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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傅正堯說的也沒有錯,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所以還是要小心行事才行。
自打林文靜被收押后,劉副官以至忙著這件事,前前后后忙了半個月,便到了大年三十晚。
早在半個月前,傅宅就已經(jīng)張燈結彩,但因著出了那件事,這個年并沒有年味。
傅忠國吃了年夜飯之后,便早早地回到了書房。
楚安然吃完飯,陪楚子爍玩了一會,也準備回房休息。
“少夫人,司令請您過去一趟。”
劉副官親自過來,倒是令她始料未及的。
走進書房,楚安然禮貌地喚了聲爺爺。
“嗯,坐吧。”傅忠國點頭,示意她坐下。
待楚安然坐下后,氣氛似乎陷入了凝滯,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個年對于楚安然來說也是一樣的,因為沒有傅景逸。
“這段時間,景逸有傳消息回來嗎?”傅忠國出聲問。
“沒有。”楚安然搖頭,眼中有些黯淡。
自從上一次聯(lián)系,已經(jīng)間隔半個多月,她也試圖撥打電話,每次都是冰冷的機器播報聲音。
“也不用擔心,他身邊還有寧姓三人。”傅忠國出聲安慰,似乎叫她過來,就真的只是聊聊天。
“嗯。”楚安然點頭應道。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這一次傅忠國沒有再說話,而是從抽屜拿出一份黑色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爺爺您這是……”
“不想知道四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傅忠國反問,將文件推到她跟前,面色淡然。
楚安然面色變了變,不知道傅忠國的意思是什么。
前段時間就是因為文件被人偷看才揪出了林文靜,這次讓她無條件看,她心里還真有些忐忑。
可是聽他提及四年前,若真和自己有關,不看她又會后悔。
思及再三,楚安然果斷拿起文件,翻開瀏覽。
既然是傅忠國同意,那么他就不會因為自己看了而定罪,既然沒事為何不看?!
剛開始看的時候,楚安然并未覺得這份文件如何特別,越到后面,毛孔豎起,背脊已經(jīng)冒出冷汗來。
文件不僅有文字,還有照片。
楚安然纖細白皙的手指翻開一頁,看到那張照片時,手竟然不自覺抖起來。
照片上一個人,底色純黑。
準確來說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即使這是四年前的照片,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這個男人是傅景逸,他恍若睡著了一般趴在地上,側臉煞白,渾身上下被鮮血染盡……
“景逸……”楚安然輕聲低喃。
照片上的介紹只有五個字,‘受害人傅景逸’,便再無其他。
“你可以放棄不看。”傅忠國將視線別開,顯然也不忍去看上面的內容。
是啊,四年前,現(xiàn)在可以說是五年前,找到傅景逸時便是這樣。就連他也衣服認為,他的長孫也活不下來。
“不,我要看下去。”楚安然堅定開口,坐在那里,翻動著文件。
文件看完,楚安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傅忠國重新拿了一份文件出來,自己動手翻到中間那頁,放在楚安然跟前。
之后緩聲開口,“當年地下組織和毒梟勾結在一起,識破了景逸的臥底身份,但又忌憚軍方的勢力,于是便引誘景逸和人發(fā)生關系,用傅家的骨血來換取他們的自由,所以,在還不知道你的存在之前就已經(jīng)清楚生下子焓的人是地下組織成員。”
楚安然愣在那里,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當年為傅景逸生下孩子的女人竟然還活著,最后還帶著另一個孩子回到了傅家。”傅忠國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目光落在楚安然身上。
楚安然雙唇抖動起來,面色變得煞白,“我不記得,我為什么都不記得?”
這一世竟然是因為這個陰謀,她才和傅景逸有交集。
一切都是地下組織和毒梟的計謀?!
“你是地下組織的人,不會不知道凡是脫離組織的人記憶都會受損,幸運的死亡,不幸的變癡呆。”傅忠國沉聲說道。
楚安然眼眶泛紅,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情緒緩和后,將目光落在文件上。
是的,凡是進了地下組織的人,想離開簡直是做夢。
而她是個變數(shù),三年多以前死過一次,機緣巧合她有重生了,以至有了后面的事情。
“爺爺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楚安然出聲問。
其實傅忠國完全可以選擇不說,然后這個秘密就永埋于黃土之下。
“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也活不過幾年了,當年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讓顯仁早早去了,之后又因為可笑的理由趕走了正堯和梓歆兄妹兩,前幾日險些被人蠱惑害了你,沒多少日子了……”
傅忠國無奈嘆息,雙手用力撐著桌子站起來,“爺爺怕再不說出來,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