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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看著他下了幾步梯子后,也離開了那里,回了屋里。
紀枝意看起來心情并不算好,直到她看到紀月回來了,笑容又才重新掛起,招呼她快進來繼續折紙。那時候的紀枝意也24歲了,紀月還有半個多月也要成年了,但她還是愿意陪紀月玩著小女孩才玩的折紙游戲。
兩天后紀父紀母出差回來,來了療養院,紀月才知道那天來的男人叫徐既明,是和姐姐有一份口頭婚約的姐夫。
紀月被紀父叫了出去,她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交談,似乎并不愉快。紀父紀母要她盡量和徐既明多點聯系,促進點感情,這婚約不管能不能成,徐家的地位畢竟擺在那兒,和徐既明交好對他們百利無一害。
不過紀月陪著紀枝意的這段時間里,從沒看見過她聯系徐既明,倒是徐既明又主動來了一次,紀枝意看起來很意外。
因著是叁伏天的下午,紀枝意沒讓紀月再回避。
徐既明把見面禮放下,坐到上次的單人沙發上,笑容帶上一絲歉疚,但又看得出來這份歉疚很刻意,“抱歉,還是覺得來你這里打擾一下比較輕松。”
紀月把切好裝盤的桃子和葡萄放到茶幾上,又坐回紀枝意的身邊。徐既明說了一聲謝謝,空氣再次短暫安靜下來,只有電視里放著紀錄片的聲音。
紀枝意表情淡淡,紀月也不好意思說話。
徐既明雙腿交迭,西裝褲的褶皺干凈利落,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笑容溫和。他說來打擾,確實也是待了一個小時左右,但也僅僅是坐著看了一個小時的紀錄片,紀錄片結束時,他也離開了。
紀月不知道姐姐為什么不待見徐既明,但她無條件站在姐姐這一邊,對徐既明也只是禮貌疏離。
很快叁個月的暑假結束,紀月要去學校報道了,開學就要軍訓,所以紀月這一下有半個多月沒見到紀枝意。
等她終于軍訓結束,紀月才知道紀枝意前兩天住去了醫院。她趕到醫院,見到紀枝意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時,才松了一口氣。
紀枝意告訴她,是徐既明特地請了國外的專家來重新檢查,之后再重新針對治療。
“所以以后要叫他姐夫了嗎?”紀月明了地點點頭,又問紀枝意。
紀枝意好笑地看著她,“不用,那只是口頭的娃娃親罷了,不作數,而且我們只是各取所需。”她說著又捏了捏紀月的臉頰,“就我們月月陪著姐姐就夠啦。”
紀月也想一直只姐姐陪著自己,但徐既明那段時間來探望的頻率也高了不少。不過紀月剛開學比較忙,并沒再見過徐既明。等她下一次再見他時,已經是過年那陣了。
她也知道了紀枝意說的各取所需是什么意思,徐既明剛剛回國不久,不得不去的宴會有很多,給他介紹女朋友的更是多,有些人的身份他推拒一次不好再推拒第二次,再加上家里母親也催,他便想到了和紀枝意的婚約。紀枝意如果答應,紀家和徐家的合作關系也會更進一步。
紀枝意起初并不覺得徐既明需要自己來幫他推拒那些鶯鶯燕燕,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圖什么,但父母一直不斷地提醒、勸導,讓紀枝意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徐既明的提議。
這樣的關系持續了兩年多,一直到她病重,才隱約窺見了一點徐既明到底圖的什么。
只是這一點又讓她不太敢相信,但時間等不了她去印證,她只能賭。
賭他對紀月的興趣,能夠替她護好紀月長大,脫離紀父對她未來的掌控安排,但如果不能…她也還是給紀月留下了一條后路。
那時她也不知未來會走向什么,只是很希望這個為她而生的妹妹,沒了她這個負擔后,能夠擁有自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