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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勁,霍容玥強撐冷靜。陸非遠和前世大不相同,即便他們前世相處不多,她也能大概猜出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前些年可能玩世不恭些,后幾年繼承家業穩重不少,可骨子里還是個花花公子,沒才學沒膽識,劫持她是他絕對不敢做的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對。
“公子與長孫昭有仇何必報復在我們母女身上,他最疼愛的是他的嫡長子。”霍容玥胡亂將長孫念推出來,她想不明白陸非遠為何與長孫昭有仇,而今之計是如何將陸非遠逼退。
陸非遠聽她這么說又一愣,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不喜你,那你又為何生下這孩子,不如我將你這孩子除了去?”
他拉開霍容玥又要對睡夢中的明珠下手,霍容玥呲目欲裂:“不要害我女兒!”
她拼盡全身力氣推開陸非遠,整個人卻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好么?你以前也沒有孩子的……”后一句聲音很輕,但這屋中實在太過寂靜,霍容玥將這短短一句話聽的清清楚楚,陸非遠也是重生的!可他怎么變成這個模樣!
陸非遠似在怔忪,他確實子嗣艱難,偶爾面對霍氏也會想著如若不然給她個孩子也好過讓她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可他不能,為了她的以后她現在絕對不能有孩子,所以在發現吃的藥里有避子湯的時候她也毫無反抗,連一絲傷心也無。
躺在搖籃里的明珠小姑娘似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東西,突然哼哼了兩聲要哭,放在平時霍容玥早就上前拍拍女兒讓她睡的更香,今日也不例外,她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攥緊袖子里的東西。
陸非遠卻是見不得她對明珠小姑娘如此在意,眼睛里染滿瘋狂的神色,還是在這兒讓她成為他的人才好,依她的性格肯定不會再留在長孫昭身邊,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將她弄到身邊來,不過名分上委屈一些,卻方便日后行事。
他正想著,剛要伸手去捏明珠小姑娘,身下卻傳來劇痛,他不敢置信的向下望去,方才還顫巍巍倒在地上的女人借著哄女兒的功夫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了他的下/身……
“霍氏你——”陸非遠捂著痛處倒地不起,手指指著霍容玥顫抖的控訴。
可霍容玥此時卻是不怕他的,“陸小公子行事不端在先,本夫人只是為自保而已。”
她說完上前抱起明珠小姑娘就朝外走,就在此時窗子被人猛的踹開,四五個黑衣人接連竄進來將陸非遠帶走,不過他傷在要害,幾人有瞬間猶豫該怎樣將他帶走,另一人卻是神色不善的望著霍容玥母女。
“將她一同帶……”眼瞅著那人要將霍容玥母女殺人滅口,陸非遠顫著嗓音阻止,剛好借此機會將人帶走,這山間寺廟想找也沒地兒找。
說時遲那時快,木門被人推開,陸勇焦急的望向屋內,剛好看到驚慌失措的夫人和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不好,快走。”陸非遠吩咐黑衣人趕快行動。
一名黑衣人下了狠心,徒手將匕首拔下,俯身將陸非遠放到背上跳出窗子,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陸勇追上去與黑衣人癡纏,守在附近的暗衛也匆匆趕來護住霍容玥母女,鬧這么大的動靜寺廟里卻沒有半點聲響,若不是陸勇他們及時趕來……霍容玥沒敢多想,緊緊抱著女兒不敢撒手。
待到太子妃等人醒來,暗中守衛的暗衛跪了一地,他們都被黑衣人使計引開,而廂房里的人都被嚇了迷藥,黑衣人來的不知不覺,若不是暗衛人多勢眾,那廂房里會出現什么情況都未可知。
“表嫂沒事吧?”太子妃撫著胸口滿臉后怕,瞧見霍容玥嘴角的血跡忍不住擔心問道,歸根究底是她邀請霍容玥來寶山寺上香,若真讓她們母女出了什么事,平寧侯的怒火可想而知。
霍容玥搖頭,舌頭上的痛處卻在提醒她方才發生了什么,陸非遠重生了卻性情大變,難道她死后發生了什么事不成?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將人抓出來。
太子妃問何人行兇時,霍容玥說出與陸勇對好的口供:“是個黑衣人想擄走明珠。”
陸勇一臉慚愧:“屬下護衛不利請太子妃和夫人責罰,若不是夫人咬破舌頭保持清明叫來屬下,后果——”
不言而喻,不說在廂房里的三個女眷清白不保,就連性命能否留住還未可知!
“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一定要將此人抓住!”太子妃恨恨道:“表嫂可有看清那人長什么模樣?”
“他被我一刀刺傷下/身要害,我已經派人在廟里搜,不知能不能將人找出來。”見過那幾個黑衣人的能力,霍容玥信紙今日大約是找不到陸非遠了,若是方才直接說出是陸非遠才是眼前的麻煩。
太子妃顯然受驚不輕,聽到霍容玥傷的那人要害又覺得解氣,等護衛搜了大半天還沒找到人才愁起來,這回回去還不知如何交代。
而趙蕓娘卻在四處找著陸非遠的下落,找了大半晌都沒看到人影不禁急了,她哭喪著臉對太子妃道:“娘娘可否派人幫忙找找我家夫君,莫不是被那黑衣人帶了去吧?”
霍容玥冷笑,確實是被黑衣人帶走了,至于什么時候能回來可就說不好了,真希望他能因為流血過多死在路上!
“咱們還是先下山吧。”留在這深山老林中才是真正的危險,好在她知道行兇之人是誰,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能將人找出來!
太子妃自然沒有意義,她受驚最大,離開時后頭跪了一群不染世事的方外之人,只見一片锃亮的腦門在眼前晃悠。
“本宮會如實向圣上和太子殿下稟明今日之事,諸位,好自為之吧。”發生這樣的事,太子妃早就忘掉她是來給寶山寺捐香油錢的,只想盡快回到宮中安全一些。
三人之中只有趙蕓娘身邊的護衛最少,下山時還不肯離開非要等找到陸非遠才肯走,太子妃管不了她,扭頭就往外走,霍容玥更懶得理她,抱著霍容玥上了轎子。
等到兩人都毫不留戀的離開趙蕓娘才知道急,匆匆跟在后頭喊著太子妃表嫂,最后太子妃命人給她一頂轎子才住嘴。
第80章
分不清是前世還是夢境,陰陰森森的樹林里偶爾有一兩只小兔子來回穿走,陽光打進樹林里留下縷縷陰影,霍容玥只覺得渾身發冷,在樹林走了很久也沒見到一個人影,怕倒是不怕,就是覺得這樣漫無邊際的走著太孤單。
“霍氏。”有人叫她。
霍容玥應聲回頭去看,一身白衣的陸非遠從遠處走來,越來越近。
其實,霍容玥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清晰的看到過他的模樣,死之前的兩年她幾乎很少見到他,偶爾有什么事也是吩咐下人過來遞話。陸非遠長相俊逸,正經的時候很耐看,初初嫁過去那一年她心里沒一絲喜歡是假的,不過這絲喜歡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何況娶她的并未珍視她。重生后她以為獲得新生就不把前世的事記在心里,故意忘記陸非遠的長相,不愿意想起任何有關他的事情,可現在再看清楚他的樣子,她突然發現心里還是恨他的。
“你在這里做什么?”她聽見自己在問,如今她有丈夫女兒,根本不想和陸非遠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他為什么還要冒出來?
陸非遠一步步逼近,圓睜的眼睛里柔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氏,你是我的妻子,我要把你奪回來。”陸非遠露出從未有過的霸道。
霍容玥突然想起不能讓別人知道她與陸非遠的關系,她不想失去現在的日子,更不想失去長孫昭,她不敢想象如果讓長孫昭知曉她曾經嫁給過別人,現在那個人還在,她該如何自處。
“陸公子說什么胡話,我是平寧侯長孫昭的妻子,與你沒有任何干系。”
“呵,那我就先把你女兒殺掉——”陸非遠不知從哪里抱來一個襁褓,襁褓里的小人兒無比熟悉,和她的明珠一模一樣。
“不——”
霍容玥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夢棋就守在她身邊,聽到她尖叫立刻上前安撫:“夫人別怕,都已經過去了。”
“明珠呢?侯爺回來沒有?”她緊緊抓著夢棋的手,仿佛攥住的溫暖才能消除她的恐懼。
夢棋指指床邊的搖籃:“大姑娘在那兒睡的好好的呢,奴婢一直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