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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禮開始時明珠小姑娘吃飽喝足睡的分外香甜,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抱出去誰人不喜,那洗三盆里的金銀堆的滿騰騰的,那心思活泛的見過小姑娘的樣貌又悄悄打起主意來。
眾人都圍著明珠小姑娘轉時,停在侯府的轎子里悄悄下來一位粉衣姑娘,她四處看了看,咬緊貝齒跟著轎邊嬤嬤的指點,輕手輕腳往一個院子去。
前后院都是熱鬧非凡,誰也沒注意到廬陽長公主的轎子里跑出來一為姑娘。
洗三禮后明珠小姑娘又被抱回母親身邊,廬陽長公主又想去抱一抱,人人贊她心慈,她貼身嬤嬤突然出現在大堂上朝她點點頭。
廬陽長公主頓住朝臥房走的腳步,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容,讓人看了忍不住渾身發冷。
“我突然覺得頭疼起來,莫不是吹了涼風著涼了?”廬陽長公主扶著腦袋故作不解道。
守在她身邊的玉央貼心道:“殿下咱們還是先回府罷,您著涼可得一陣子才能好呢。”
太子妃不明所以,仍是勸著廬陽長公主回府休息,并吩咐人請太醫去公主府給她請平安脈,廬陽長公主戀戀不舍的望著臥房,李嬤嬤哪有不明白她在鬧什么幺蛾子,當即信誓旦旦的保證:“殿下放心,等大姑娘滿月后定會抱給殿下看的。”
廬陽長公主這才放心的上了轎子緩緩走了,而那謝楊氏也沒在客房多呆,廬陽長公主一走她也跟著灰溜溜的走人。
霍容玥皺眉,她不相信廬陽長公主居然會如此輕易的離開,那謝楊氏也沒出什么幺蛾子,太子當場羞辱她時她一點反應也無,現在見過孩子反倒匆匆走了,難道在府里做了什么手腳不成?
她急忙吩咐人去廚房查看可有異常,又將明珠小姑娘抱到身邊看她身上有無異樣,明珠小姑娘脈搏有力,霍容玥先松了一口氣,待李嬤嬤查明廚房也沒有外人去過時更是一頭霧水,難道廬陽長公主真是看看孩子就走的?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霍容玥都是心事重重的,唯恐宴席吃到一半出什么岔子,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結束送走所有賓客,長孫昭一身酒氣從前院回來看一眼大半天沒見的明珠小姑娘,她才稍稍安心。
“夫君先去洗洗罷。”霍容玥恐酒氣熏到明珠小姑娘,推著長孫昭去浴房。
長孫昭嘀咕著:“明珠呀明珠,自從有了你,你娘可都不正眼看你爹我了!”
“瞎說什么!”霍容玥嗔他一眼,心里卻是甜的,長孫昭抱怨的是一部分事實,她這滿腔柔情都給了女兒,眼睛黏在女兒身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長孫昭洗浴出來,自個擦著*的頭發,眼睛卻盯著熟睡的女兒,“明珠”、“小盟兒”輪番換著喊。
一家子和樂融融時,李嬤嬤卻驚慌失措的推開門,后頭跟著同樣驚惶的拂曉夢棋二人。
“怎么了?”長孫昭下意識拍拍明珠小姑娘,唯恐這一驚一乍嚇到她。
李嬤嬤等人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廬陽長公主轎中藏著一人,趁著轎子停放的空隙那人鉆出來躲到后院里,方才有人來府上送人,說是新姨娘的貼身丫環,奴婢等人去找才知曉偏院里藏著一位姑娘,她口口聲聲說是廬陽長公主給侯爺納的貴妾!”
“什么?”霍容玥氣極反笑。
長孫昭面色沉沉,滿目柔情化作寒冰,冷冷問道:“人呢?送出府去。”
李嬤嬤臉白如紙,顫著嗓子道:“那姑娘現在就在院外,她拿刀對著脖子,說是侯爺不要她就一刀刺死自個,死在侯府也值當。”
長孫昭朝外瞄了一眼,拍拍霍容玥勉強柔聲安撫:“你別急,我出去看看。”
霍容玥怎能不急,她更氣的是廬陽長公主的行為,居然堂而皇之不打一聲招呼將人放到侯府,她當侯府是她的后院不成?!況且送來的女人還是如此不知羞恥的!
不等長孫昭出去,那女人就拿刀對著脖頸大動脈,一步步逼退丫環走到臥房門前來,她穿了一身妾室才穿的粉色新衣裳,頭上是精心梳理的發髻,望著長孫昭的目光柔情似水。
“侯爺,妾今日抬到你府里便是你的人,你不要我,那我便死在你面前!”她在臥房門口站定,望著霍容玥的目光充滿嫉恨。
霍容玥怒火攻心,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廬陽長公主這次倒是找了一個好幫手!
長孫昭卻是認出此人是誰,眼睛微瞇:“魏姑娘,我敬你兄長救命之恩,還請魏姑娘不要讓本侯恩將仇報!”
魏?霍容玥從怒火中找出一絲清明,她嫁過來之前便聽聞長孫昭在柳州大營有一個紅顏知己,難不成便是眼前這魏姑娘?!
她極力忍著怒火,換上淡然笑容冷聲道:“姑娘今日將此事做絕,就不怕真的進門后在侯府里過不下去?”
長孫昭有瞬間分神,夫人當真設想讓她進門?一點也不嫉妒?
魏紅棉有片刻動容,復又笑道:“妾是公主殿下保媒送進門的貴妾,夫人為著賢名也不會將妾如何,更何況我哥哥對侯爺有救命之恩,我相信侯爺與夫人不會虧待我的。”
“那你就不怕侯爺從此厭惡于你?”
魏紅棉坦然一笑:“妾從十四歲便愛慕侯爺,如今整整五年,即便將軍不喜,妾身能留在這平寧侯府便已足夠。”
軟硬不吃,霍容玥攥緊手下棉被,李嬤嬤忙輕聲勸她:“夫人您如今正在坐月子,萬不能動怒,對身子不好。”
但此情此景霍容玥怎能不怒?!
長孫昭也聽的清楚,眼神如劍一般刺向莫名冒出來的魏紅棉:“陸勇,你們是死人嗎?將這人給我送出去!”
不等陸勇應聲,魏紅棉手里的刀子又往里刺了一些。
第73章
魏紅棉面上一片堅定之色,匕首對著脖頸好似不是自個的一樣。
不管長孫昭如何處置這個女人,霍容玥是容不得這女人嚇著她的寶貝女兒的,她示意李嬤嬤將明珠小姑娘抱到隔壁暖房,那里是特意為明珠小姑娘生活起居設立的屋子。
待明珠小姑娘一走,霍容玥便靠在床頭冷冷盯著以死相逼的魏紅棉,思慮片刻問道:“魏姑娘莫不是聽信了廬陽長公主的話才跟著她潛入到我府上來的?”
“是又如何?”魏紅棉眼眸一轉,嬌笑:“夫人你直呼殿下名號,竟然對殿下無半分尊重之心,枉費殿下還為你百般思慮。”
且不說廬陽長公主如何為她百般思慮,她霍府家事何時容一厚顏無恥的女人指手畫腳?
霍容玥示意長孫昭不必動怒,緩緩笑曰:“姑娘是否操心太過?如今公主殿下將你推入這進退兩難之地,你可有為自個想過退路?”
魏紅棉一怔想開口反駁,誰知橫在脖頸的匕首不知不覺間往前挪了那么一寸,鋒利的刀刃迅速劃破她細嫩的皮膚,血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流,雖然疼得厲害,但顧忌自個臉面強撐著沒有去擦,反倒冷笑道:“妾是殿下賞給侯爺的,你——”
不等她說完霍容玥忽然冷聲朝長孫昭道:“夫君快去報官,這女子不知從哪來卻想在咱們府中訛詐,還拿著匕首意欲行兇,請官差速速來咱們府上拿人!”
“好。”夫妻心意相通,霍容玥一席話下來長孫昭已然明白她要做什么,一步步朝前走,逼得那魏紅棉小心翼翼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