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樂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一直在尋找和朋友們的交集。當我們之間出現(xiàn)平行線時,我知道,朋友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很遙遠了。
我們曾經(jīng)大膽猜測過,毛毛和袁夢琪是如何好上的,正如我們猜測他們又是如何分開的。
可正如我們所見,他們就是那樣毫無征兆的在一起,又毫無征兆的分開。
這樣的愛情,大概只有在校園時期才會發(fā)生吧。
純粹因為某種吸引,我們最初走到一起。某一刻,感覺消失或變淡,我們又會選擇離開。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這才是目前大部分人所習慣的戀愛方式。
粗略計算,我總共幫袁夢琪給李明杰遞了二十三封情書。據(jù)他本人說,他一封未拆,都隨手丟掉了。而據(jù)我了解,他也的確一封未讀,只是都存在他書包里。
我忽然想起一首非常好聽的歌,是陳奕迅的《你的背包》:
二零零六年,我們在實驗的中學,你借我,而我不想歸還。那個背包載滿紀念品和患難,還有摩擦留下的圖案。你的背包,背到現(xiàn)在還沒爛,卻成為我身體另一半。千金不換,它已熟悉我的汗。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環(huán),背了一年半……
每當如此,我都會莫名苦笑。正如我不明白,他為什么留著那些信。
毛毛已經(jīng)決定走體育特長生,所以他把更多時間放在訓練上。十五君和邵志澤依舊按照他們的步調(diào)慵懶的生活著,偶爾扮演一下笑柄。
除了物理課,我最喜歡上歷史,因為能讓我了解更多歷史人物以及他們的故事。
歷史老師總習慣上課提問,某某事件在中國歷史上有著怎樣的意義之類的問題。那天剛巧點到十五君,他依舊慢條斯理站起來,一字一頓往外蹦著說:“xxx有著深刻的歷史意義!”
我們自然全班哄笑。
后來老師又點邵志澤,他一起立臉就紅了,深深埋下頭。老師說什么?他就微微抬頭傻笑。老師又問,你到底會不會說句話啊?我看老師的樣子都快要急死了,可邵志澤直到最后也還是露出一個傻笑。老師這次徹底服了,急忙讓他坐下。
從那以后,邵志澤就成了我們班的吉祥物。
陸風華那時候沒有交到新朋友,或者說,我們班除了我、李曼文和十五君,幾乎沒人能和他交流。
所以,那段時間他一直隱藏在角落,永遠聽不到他的聲音。
直到那天課間我去找他,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專心寫詩歌。
我不懂現(xiàn)代詩,但對藝術(shù)還算敏感。所以,他寫得好壞,我能品出個大概。
比如他有一首詩寫道:
我們是這個季節(jié)的兩種調(diào)調(diào),
你是逗,
我是so,
我們合在一起,
成了何其搞笑,
你卻不知,
我卻只傻笑,
笑他人看不穿。
欣賞完這首詩,我端著他的筆記本發(fā)呆了許久,仿佛被他這首詩的“意境”所深深的感染。
陸風華問我:“感覺如何,偉哥?”
我似乎還意猶未盡。“真好!華仔你就是個天才。真的,我特崇拜你,我……”
“你行了,偉哥,太假了!”陸風華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們的語文老師很有意思,她第一堂課就讓我們寫下自己對語文課的認識,以及自己的興趣愛好。我填的是“文學”。
我不知道班里有多少對文學感興趣的人,但至少從那天起,語文老師開始關(guān)注我。
中午從宿舍出來,經(jīng)過水房,我遇見了李曼文。
她一個人,低著頭不知想些什么。
我以為她會裝作沒看見我走開,可當我叫她名字時,她還是轉(zhuǎn)頭看向了我。
我?guī)ゲ賵隹磁_聊天,我們有好久沒說過話了,好像小孩子在鬧別扭。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而且這誤會還很尷尬。
我不習慣把喜不喜歡掛在嘴邊,也不習慣要求別人不許和其他異*往。我就是對她有好感,所以很想霸占她。同時我知道那是不對的,只是心里無法逾越這個鴻溝罷了。
我們在看臺上坐了許久,一直沉默著,各懷心事的看著夕陽西下。
“你最近在躲著我嗎?”我說。
“沒有啊。”她笑說。
“那怎么感覺你好像有意避開我似的?”
“你都沒和我說話,我還以為你也討厭我呢。”
“我怎么會討厭你呢?”
“你沒聽過別人說我壞話嗎?”
“誰?”
“很多。你真的沒聽過嗎,別跟我裝傻?你跟我直說,我不怪你,可你要是隱瞞我,那咱們連朋友也別做了。”
“好,從今往后,我們都坦誠相待,如果有一方隱瞞任何事情,從此絕交!”
李曼文聽完噗嗤笑了,喘了半天氣才費力的說:“你是小孩子嗎?”
“我們本來就還是孩子!”
“我覺得你特幽默。”李曼文突然嚴肅的說。
那一刻,我久久凝視著她,她夕陽下的樣子美得像一朵花。“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美!”然后,手不覺得,有些發(fā)抖的,慢慢伸向她,將她的劉海撥開,以看見夕陽映射在她完整的臉龐上。
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我想要去親吻她,但是只那么稍稍一遲疑,她呲溜坐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說:“快上課了,咱們回去吧!”
晚自習,我給李曼文傳紙條,希望她放學后留下來。
我想象了很多種可能,但她終究還是給我回了話,上面空無一字。我想那是默許的意思吧。
由于興奮,我一股氣做出了兩道數(shù)學難題,就連身旁的學霸李明杰都做不到。
我內(nèi)心有些竊喜。
那天的作業(yè)不多,要復習和預習的東西也都完成,李明杰破天荒休息一回,偷偷看起小說來。
我看他神神秘秘,湊過去說,看什么呢?他便推給我看,《英雄志》,沒聽說過啊,再看標語,上面寫著“金庸封筆古龍逝,江湖唯有英雄志”。我去,這么霸氣!
“能借我看看嗎?”我迫不及待說。
“偉哥,你等我看完行嗎?我中間不能接檔,不然就全忘了。這書總共有六冊,都在陸風華那里呢。我這是第一冊,你要能跳著看,就去找他借。我不知道第二冊在誰那里。”
我立刻給陸風華傳紙條,想先奉承一番,不然不好開口,就問他最近又有什么新作,可否拜讀一番。不一會兒,他果然傳來一首詩,此詩如下:
美麗的夜空啊,
你可知繁星也是寂寥的,
因為在你的陰影下,
它見不到光芒,
可你的內(nèi)在是充滿力量的,
如果你肯發(fā)光,
星空何其美麗?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陸風華簡直就是個詩人。我心想這下不得了了,《英雄志》算什么啊,班里出現(xiàn)詩人了!我急忙把這首詩推到李明杰跟前,我說你先別看什么狗屁《英雄志》,你看看陸風華的詩,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最后,他是被我逼著拿來看的,他最討厭文科,但理科是他的強項。
結(jié)果不出所料,他對這首詩的評價只兩個字——垃圾。我以為他搞錯了,對他重申說是陸風華寫的。他說知道,要不然他就說連垃圾都不如了。
沒過幾周,我們語文課開始學習古詩,題目為:迢迢牽牛星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課后,語文老師給我們留個作業(yè),說每人嘗試寫一首古詩,七言五言都可以,下節(jié)課上找人誦讀,好的挑幾首編輯成冊。
那時候,誰會寫古詩啊,就連讀懂古詩都難。
我也不知道怎么開始的,就覺得無聊,腦子里開始胡亂組織一些詞語,然后拿起筆,就一口氣作詩如下:
輕風迎面訴清風,
烈日朝陽溫烈火,
不知旁人譏笑否,
只見他人自落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