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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空。”童延沒接女孩手上的袋子,拽著胳膊就把人往馬路上扯,“走,帶你玩兒去。”
“……去哪?”
話音剛落,童延伸手攔住了一輛車,硬生生地把葉琳瑯推進去,飛快地甩上門。
“童延……”
沒管女孩叫得多哀怨,童延死死按住車門,對司機報了個地址,把從騙子手上搶回的二十塊從窗子縫塞了進去。帶著奸計得逞的快活揮揮手,“別再來了傻妞,咱倆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字面意思,他們不是一個階層,混不到一處。
窮人對掉到嘴邊的肥肉尤其敏感,童延晃回家時,他被白富美找上門的事已經被老神棍添油加醋嚼給他媽聽了。
他媽童艷艷腦子不知轉到了哪,頂著一張被粉傅得煞白依然遮不住斑點細紋的臉,追在后頭問得不依不饒,“那小姑娘誰啊,臭小子,你是不是憋不住對人做壞事了?”
他懶得解釋,接過毛巾抹了把臉,眼風一拋露出個通殺的笑,“就你兒子這模樣,非要干點什么,人家才找上門?”
童艷艷樂了,一巴掌朝他肩招呼過來,“小王八蛋。”
不過這話也沒摻假,童延還真是個萬里挑不出一個的樣貌。小時候且不提,自他十五六歲后身子骨和眉眼都長開,這一片的小姑娘繞著路都愛往他們家門口過。還不止小姑娘,今年初一童艷艷帶他去廟里拜神,娘倆燒完香步行出小街后被輛大奔跟了一路。后來她進店買東西,開大奔的女人下車跟童延搭上了話,童艷艷當時一瞧就明白那眼神什么意思,嚇了一跳:那女的穿戴再光鮮都能看出年紀奔著四十去了。童延雖然大個子已經拔到一米八,小精肉也慢慢冒出來了,可發育得再好,也才十八歲。人家這不是明晃晃的打著消費男色的主意嗎?
所以別說男人好看不能當飯吃,物以稀為貴,頂頂好看的男人本身就少,上趕著搶的人多著。
當媽的終究怕兒子闖禍,給童延把飯擺上,童艷艷沒忘叮囑,“聽說今天那姑娘又是通身名牌,你給老娘記住了,人越是有錢算盤打得越精,你只管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攀高枝那事,趁早別想。”
油嘴滑舌對童延完全不算事兒,他打了哈哈,“那是!就你兒子這本事,遲早給你掙個影帝回來,還用得著吃軟飯?”
全是胡扯。童延心里再清楚不過,他是混娛樂圈的人。一張好臉算是老天賞飯吃,這就好比斗地主開局摸來王炸。可他還真是除了樣貌什么也沒有,生在底層是命,窮是病,除了那個王炸,其他牌全都不連順的三五七,出人頭地之路依然是地獄模式。
年前他參加了一場陪太子讀書的選秀,揣著有總比沒有好的心思,跟云星娛樂簽了個圈里獨一份的霸王約,到如今,沒有還是沒有。毫無背景,又想在那個圈子出頭,只愁沒攀高枝的份兒,沒有不愿爬的床。
就說他們云星的總裁老聶,那算是個貨真價實的老流氓吧,家里放著個貴不可言的老婆,還不分男女地睡遍了公司所有叫得響名的角。他們這幫嘍啰平時說起這事,一個一個全人五人六地不愿多談,甚至偶爾還有人替老聶老婆不平幾聲,可暗地里又有幾個不巴望老流氓這餅砸到自己頭上?
頭頂一盞昏黃的燈蔫蔫地照著,童延母子倆圍桌吃著黑天晚飯,隔著一層破舊的墻板,里間還躺著他久病在床的外婆。
電視里頭播著新聞,pdo集團主席聶錚斥巨資入股童延他們公司。屏幕上亮堂堂的會議廳,高鼻深目的高大混血男人跟老聶手一握,十位數資金流向一錘定音。
天壤之別,當真連羨慕的份都沒有,但童艷艷眼光還是被吸引過去,“喲,你們公司的事兒。這男的誰啊?夠帥的。”
畫面切到混血男人獨自站在演講臺前,西裝革履,從指甲尖到頭發稍都透著莊重貴氣。童延盯著男人灰藍的眼珠,漫不經心地說:“聶錚,老聶的親兒子,現在算是我們半個老板。”
他媽更是不明白了,“兒子插手親爹的生意還得出這十幾億?他這么年輕,看樣子還沒靠爹,從哪來這么多錢?”
老聶老婆是東南亞華商巨賈趙東流的掌上明珠,聶錚叼著鑲鉆金湯匙出生,就算不靠爹,外公可是比爹還貨真價實的名門。
但以童延這般境地,當著自己親娘的面羨慕人家出身好,不是傻逼就是白眼狼。他扯了下嘴角,一句話就遛過去了,“人家自己夠本事。他可牛了,有老聶在先,公司都沒人背后叫他小聶,只敢叫他聶先生。”
很牛,但其實也是倒霉催的,在公司隨便撞見個人就可能是他小媽。童延沒忍住,呲地一聲笑出來。
嗯,聶先生。
這是2011年的四月,童延十八歲,青春正好,生機蓬勃,少不經事的大腦有更蓬勃的野望。但一窮二白,除了那張令人驚艷的臉。
此時,身出名門的聶錚,回國還不到六十天。
云泥之差,誰也沒法把他們聯想到一處。
只是,造化奇妙,他們的故事,就從這里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先跟預收的妹子們說聲對不起,這個坑早該開了,因為年后身體一直不怎么好才拖到現在。
聶先生這年30,攻受12歲的年齡差。
小童的屬性→三觀養歪一天不作死就過不下去的妖艷賤貨受。
聶先生的屬性→表面正直私下鬼畜身心潔癖嚴重30歲還沒開葷遇到受之后還無數次反省自己好色的禁欲攻。
他們倆是這個節奏→
小童:我主動,只要你不弄死我,我們就會有故事。b( ̄▽ ̄)d
聶先生:怎么做才能把一灘爛泥強行扶上墻,在線等,挺急的。→_→
第2章 太歲
老神棍硬說童延這年沖太歲,他們年初去廟里拜神正是為這個,當然,童延是被他媽拖著去的,自己沒當一回事。
但有些事可能還真不能不信,這一年的s城,從三月末落到四月中,一場雨淅淅瀝瀝下了半個月,他也跟著這場雨霉了半個月,晦氣重得在平地上好好走著都摔跤。
就撞見葉琳瑯的次日,童延依慣例連著在幾個劇組吃癟,傍晚回公司,推門看見的就是一張比他還晦氣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