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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時恩脫到最后,還剩下一件小褲衩,客廳里就算是開了地暖,在這樣的冬天他與空氣接觸的肌膚上還是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沒有說要停。”蘇執聿好像變身成一個沒有心臟的冷血動物。
方時恩像是扯下最后一點兒尊嚴那樣,一咬牙將小褲扯了下來。
一切好像回到重回新認識的時候,方時恩又重新變回一件任由蘇執聿把玩估價的商品。
方時恩看到蘇執聿朝自己伸出手,然后順著脊背往下摸。
方時恩一閉眼,眼淚最終還是屈辱地流了下來。
蘇執聿在檢查自己。
方時恩看到蘇執聿沒有一絲一毫溫度的眼神。
在蘇執聿的手來到下面時,方時恩終于忍不住,帶著哭腔崩潰地對他喊:“你不能這樣,這樣對我!”蘇執聿這樣的舉動讓他感到異常屈辱,他胸口劇烈起伏起來:“我不是你的寵物,又或者你的什么附屬品,我有權利……我有權利……”方時恩突然泣不成聲起來,因為他到最后也沒能說出口,他到底有權利在蘇執聿面前做什么。
因為他發現他在蘇執聿面前一直以來就這樣沒有任何權利,蘇執聿對他的縱容不過是像給寵物劃分的撒歡場地,一旦方時恩越線,蘇執聿就會立即恢復從前的可怕的樣子,會毫不留情對方時恩做出很多殘忍的事。
可能丟掉,也可能懲罰。
聽到方時恩講這樣的話,已經檢查完畢方時恩的身體的蘇執聿收回手來,他心里怒意還未消,面上卻是絲毫不顯,語氣輕蔑地問方時恩:“是嗎?”
蘇執聿彎下腰,貼近方時恩,高挺的鼻尖微涼貼近方時恩的臉龐,他黑沉沉的眸子像幽暗的密不透光的海底,沒有溫度又危險,他輕聲又問:“你不是嗎?”
第54章
這一晚,不知道是到了凌晨幾點。
蘇執聿可能睡得很淺,又或者是根本就沒有睡著。
他聽到旁邊發出來的那些很壓抑的,細微的哽咽聲還依舊沒有停止。
方時恩竟然還在哭,這樣的哭法不一樣,以往方時恩總是故意對蘇執聿哭得很慘,以眼淚作為博取蘇執聿同情,又或者讓步的武器。
但是這一次,方時恩這樣默不作聲的流淚,又沒有提要求,這大概是真傷心。
蘇執聿很想置之不理,但是方時恩這樣很明顯會影響他睡覺。
蘇執聿伸手摸出來手機,看到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三點半。
什么樣的人能哭這樣的時長,蘇執聿不知道這樣下去方時恩會不會把自己身體里的水分流干。
“啪嗒”一聲,是蘇執聿從黑暗坐起了身,抬手按開了床頭燈。
他的臉色說不上太好,像是很煩躁,又像是強行壓抑著什么情緒,他對還依舊縮在被窩兒里小聲抽泣的方時恩說道:“有完沒完!?”
方時恩聽到聲響,先是嚇得身子一抖,而后一雙哭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望向看起來對自己沒有絲毫愧疚的蘇執聿,他哭著說:“分手!”
好像只要對方時恩稍微好一點,他就會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尾巴翹上天還要做出來一些在危險邊緣徘徊的蠢事。
蘇執聿聞言,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話,“分手?”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他不知道方時恩到底在說什么傻話,他們之間有談過戀愛嗎,還要分手,好像因為時間過去足夠久,讓記性很差的方時恩已經完全遺忘離開蘇執聿這個人自己會活成什么鬼樣子。
方時恩可能已經昏了頭,蘇執聿對于他這句毫無分量的話充耳不聞,又問方時恩:“你到底有什么好委屈?你今天晚上出去做了什么,玩到幾點才回家,我不應該生氣嗎?”
方時恩知道自己確實回來太晚,但是他又不知道蘇執聿會提前回來:“我只是出去和陸霄玩,就算是我回來很晚做錯事,你又憑什么這樣對我?”
蘇執聿冷冷地看著不知悔改還在這里無理取鬧的方時恩,沒有再繼續進行無用的責問,只是陳述事實一樣講:“陸霄只會帶壞你。”
蘇執聿這話講得已經很有所保留,他知道陸霄在方時恩的世界里意義非凡,因為方時恩自己不夠強大,不像蘇執聿一樣,沒有朋友也一樣能夠自己活得很好。
但是方時恩的缺點太多了,不夠堅強很脆弱只是他其中一個。
蘇執聿至今為止沒有強硬地要求方時恩將陸霄驅趕出生活,并不是因為覺得陸霄夠格,不過是因為陸霄一直以來給方時恩帶來的危害性被蘇執聿判定為微壞。
“陸霄怎么帶壞我了!?你憑什么這么說他!”方時恩沒有想到蘇執聿攻擊完自己還不夠還要攻擊他為數不多的朋友,用很沙啞的嗓子對蘇執聿哭吼:“是你自己先答應我,帶我去旅行,你自己出爾反爾!我又有什么錯?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只在乎你的工作!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因為你不在我才和陸霄出去玩!”
蘇執聿感到頭痛欲裂,但是在方時恩這里向來言出必行的蘇執聿在這件事確實是承諾過卻沒有做到,但是這樣的時刻,因為心里還在慪氣,也根本不愿意哄,只是冷哼一聲:“你是小孩子嗎?答應你帶你出去玩沒有做到你就要這樣?”
“那你一開始就不要答應啊!”
蘇執聿繼續說:“你和我保證答應過我多少次沒有做到,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謊,我只有這一次你就要這樣哭鬧不止?”
方時恩哭得說不清楚話,想到蘇執聿這一晚對自己做出來的羞辱,想要細數蘇執聿對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一樣:“你還……你還那樣…你用手…”
蘇執聿發現方時恩比之前哭得更狠,好像喘不過來氣。
他不理解為什么一直以來表現得都很低自尊的方時恩會對此耿耿于懷。
可能因為蘇執聿也自覺今夜對方時恩的做出來的事有點出格,并且也檢查過方時恩的身體,得到了對方并沒有出軌的答案。
于是蘇執聿深吸了一口氣,終于算是緩和了一點語氣,又很卑鄙地說:“我用手碰你怎么了?”
他裝模作樣的,故作自然地說:“不是更過分的也用過很多次嗎?”
這樣講,好像是渾身上下不知道被蘇執聿碰過多少遍的方時恩故意矯情了,但是方時恩知道自己經歷的不只是這樣,但是是什么樣呢?
方時恩愚笨又哭蒙了的大腦沒有辦法很好地描述出來,蘇執聿讓他脫光衣服檢查這件事帶給他的傷害,絕不僅僅只是用手碰他這樣簡單。
蘇執聿故意把這件事做色情的曲解,輕描淡寫地說:“你身上是我哪里沒有碰過的嗎?”
蹙眉看方時恩的眼神好像在說方時恩這樣真的很不懂事。
方時恩知道不對,但是他張了張嘴:“可是……可是……”他連說了好幾個可是,他貧瘠的大腦里無法思索出來具體的詞匯來表達他,感受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