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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走路的方時恩肩膀被拍了一下,他驚疑不定地轉頭,看到戴著棒球帽,穿著一件純色短袖的男生,是住在他錯對門的同學。
方時恩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東西,“哦。”了一聲后,不是很流利地回答說:“在學校的……五號樓食堂,第二層,三號窗口有賣。”
新生開學沒多久,學校里光食堂樓有三個,有些學生摸不清楚也很正常。
走廊里方時恩走過的地方都彌漫著一股炸串的香氣,方時恩這時候后知后覺,有些遲疑地主動將自己手里的炸串盒子打開:“你要嗎?”
“謝啦!”男生卻不怎么見外地伸手拿走了方時恩放在最上面的炸雞柳,對著方時恩咧嘴一笑。
蘇執聿確實如自己所說,在周五的晚上來接方時恩了。
車停到學校對面的街道上,蘇執聿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在學校門,靠著墻手里拉著行李箱的方時恩,正靠著墻站著,不知道已經在那里等了多久。
“只是回來兩天,拿這么大的行李箱做什么,不是有個小的嗎?”
蘇執聿走到方時恩面前,發現方時恩竟然兩條腿上都已經被蚊子咬出來許多小包。
方時恩跺了跺腳,沒有講話,蘇執聿也是隨口一問,不再多言,伸手接過方時恩手里的行李箱,開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坐上車以后,看到方時恩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帶。
蘇執聿告訴他說:“我晚上要回公司加班。”他把自己的手機打開滑到點餐頁面:“你看看想吃什么,自己在家里先吃。”
方時恩接手機,說:“知道了。”
兩人回到家中,方時恩對這所謂兩人的新家還非常的陌生。
蘇執聿把他的行李箱推到了正對著客廳的次臥的門前,和方時恩說:“這間是你的房間,另外兩間一間是我的,另一間是我的書房。”
他說完,又特意囑咐方時恩:“你沒事不要去書房亂動我的東西。”
方時恩聽到這話,滿共三間房,蘇執聿一人獨占兩間也就算了,還說這不許那不許的,方時恩在心里忍不住不忿,他說道:“我一看書就頭疼,誰沒事要去你的書房。”
蘇執聿這時候抬起手來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沒工夫和方時恩再在家里扯皮,他說:“我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你要是困就吃了飯先睡覺。”
蘇執聿工作這樣忙,還是抽空把自己接回家了,方時恩也沒什么好說。
只是情緒不是很高地應了一聲后,聽到一聲門響,是蘇執聿離開了。
方時恩在學校不適應,睡不安穩,缺覺太久,果真在吃完晚飯后,把自己的屋里收拾到一半,就受不住困倦,強撐著洗了澡,然后躺在自己屋里睡覺了。
蘇執聿是晚上十一點鐘回來的。
蘇執聿打開自己的主臥的門,發現里面空著,轉而走向次臥,看到方時恩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已經在自己的屋里呼呼大睡。
方時恩在睡眼蒙眬中察覺到有人將自己抱了起來,他撐著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執聿摸黑來自己房間里,把自己從床上抱了起來。
方時恩身體軟下來,趴在他身上,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問蘇執聿:“干嘛?”
蘇執聿聲音低低沉沉,“你怎么睡在這里了?”
方時恩溫熱的手腕搭在了蘇執聿的肩膀上,感覺到蘇執聿透過衣物傳來的溫熱偏高的體溫。
“不是你說這是我的房間嗎?”方時恩還是很困,沒什么防備心的還想閉上眼睛繼續睡,蘇執聿總不至于現在把自己丟到外面去吧。
蘇執聿聞言,頓了一瞬后,眼眸低垂下來,看到方時恩摟著自己,他的語氣緩了緩說:“你白天可以在這里休息,晚上應該……”
后面的話,方時恩沒聽清,因為他聽到一聲擰門,連帶著門又被關上的聲響后,他便又被放到了一張大床上,然后蘇執聿俯身下來了。
只穿一條小褲衩的方時恩,分外好脫。
方時恩終于再次困意全無,本來想要說些什么表達自己的不滿的方時恩,腦子里不知道閃過什么,又不再抵抗了。
甚至在這夜對于蘇執聿的舉動,他無一不分外配合,在床上對蘇執聿展露出了不同尋常的溫順。
這可能是因為知曉了性是他現在唯一能夠討好到蘇執聿的東西,因此有所圖求的方時恩,別無他法。
到了后半夜,天快要亮的時候,蘇執聿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方時恩這時候強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他趕緊抬手擦干了眼淚,湊過去窩在蘇執聿懷里,用啞了的聲音叫蘇執聿:“老公。”
蘇執聿這時候剛想點一根事后煙,聞聲點煙的動作都停住,他轉頭看向方時恩。
方時恩這時候順勢將腦袋也以一種看起來就非常不舒服的角度,歪在了蘇執聿的肩膀上,他又再次詢問:“老公,我真的不想住在學校了。”
蘇執聿用非常一言難盡的表情掃過現在渾身上下印滿曖昧痕跡的方時恩。
方時恩在他這樣的視線里不知道是真的想到自己抗拒的回憶還是在博同情,突然又抽抽噎噎哭起來,帶著很可憐的哭腔說:“我真的不想上學。”
蘇執聿并非是真的窮的到養不起方時恩,也沒有想要方時恩真的能在學習這件事上取得什么樣的成績,可是如果方時恩不上學,放在家里無所事事,他又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看管他,蘇執聿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萬一一個不留神方時恩再去賭怎么辦,又或者——蘇執聿目光掃過方時恩的身體,看他滿身的痕跡,他白皙肌膚那樣柔嫩,都不用很用力就可以留下印子,蘇執聿感覺行為很不檢點的方時恩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色情的氣息,萬一哪天一個看不住再去找誰賣怎么辦?他又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而且蘇執聿也不是很贊同方時恩不再上學每天都待在家里,他認為床事如果每天都有的話,長期下去可能會對身體健康有一定影響。
如此保持和從前一樣的生活,他每周把方時恩從學校里接回來住兩天,就像他此前每周兩次回去金楓南灣一樣,這樣的頻率剛好。
方時恩抬起來淚眼蒙眬的眼睛,望著蘇執聿冷酷無情的臉,沒有因為剛才的溫存遺留下來半點兒的情份一般,聽到對自己說:“想都別想,這件事也不要再提。”
都說床上的男人最好說話,蘇執聿都已經這樣折騰自己,玩了個盡興卻還是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方時恩瞬間淚如雨下,伸手去推蘇執聿的身體,沒有撼動對方分毫,把自己推了下來,歪倒到床上的另一側。
方時恩帶著疲憊的身體,絕望地睡著了。
連蘇執聿后來在他身后說“如果你這學期期末表現得好,我可以提前申請讓你走讀。”這句話都沒有聽到。
在蘇執聿的世界里他從沒有見到過像方時恩這么大的人還能爆發出如此強烈的厭學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