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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自己的理解是,可能是因為這一年的冬天寒潮頻發,睡覺時有一團暖烘烘的活物在身邊,會讓自己的睡眠質量更好。
而與之相對的,方時恩在蘇執聿這里得到的也遠遠超出了他從前的想象。
號稱天生的享樂者的方時恩在瀾海酒吧再次重振旗鼓,確定蘇執聿不會找自己的時間段里和小肖在酒吧迪廳人堆里跳舞,點了記不清數額的酒,甚至在蘇執聿出差時,他買了機票飛去了一個度假海島參加篝火派對瘋玩了幾天。
他是個沒防備的人,憑借這樣的漂亮臉蛋,輕易結交到了幾位同道中人。
這樣紙醉金迷的日子過得飛快而恍惚,讓方時恩自己回憶,他也只模糊記得,是無論白天黑夜都好像漂浮在云端的那種快樂。
這樣玩了一陣后,在一個月后的酒后聚餐里,方時恩終于對小肖攤了攤手,表示說:“我真是玩累了,我簡直玩到不知道怎么玩好了。”
話說到此,方時恩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看了一眼是程詩悅發來的,說是讓自己回學校參加期末考的消息后,方時恩沒有回復,將手機關上收回了口袋。
盡管玩得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但是對他來說,正事卻是萬萬不能做的。
聚會完后,兩人從餐廳出來,不知何時,白日持續了許久的小雨已經停了。
路過商業街時,方時恩余光一瞥,卻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方時恩轉過來,眼中的畫面一幀一幀慢放,是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蘇執聿,身旁走著位穿著白色長裙,身上披著一件羊絨外套的女士,兩人從一家商店里走出,一副交談甚歡的模樣。
方時恩看到蘇執聿臉上,那不容他錯認的,溫和謙和的笑。
有一瞬間方時恩是感到一種很陌生憤怒的,那憤怒迫使他想要沖到蘇執聿面前,大聲地質問他什么。
然而他現實中確實也是有上前邁了那么一步,因此腳底的鞋被一攤水滲濕,在這一剎,他看到了水灘中的自己。
這一下,仿佛當頭一棒,叫他徹底認清自己。
他不過是一個被包養的情人角色,有什么資格在這些面前叫囂呢。
“你在看什么?”
小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喲,這不是富生地產的那位千金嗎?怎么跟蘇家那位搞到一塊兒去了?”
“富生地產?”方時恩意識恍惚,隨著他重復了一遍。
小肖:“是啊,這當年可能是本地房地產業的龍頭,前段時間王惠的度假酒店開業剪彩,他女兒不是還露面了嗎?”
小肖看著方時恩呆愣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平時不關注這些吧。”他拽了方時恩一下:“走啊,反正和咱們也沒什么關系。”
兩人走過這段路,方時恩還久久沒能回神,小肖還在絮叨:“咱們一會兒去哪,再去酒吧摸兩把?”
停了片刻,他才聽到方時恩說:“不去了,今天沒心情。”
蘇執聿是后半夜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難得一見地看到方時恩沒在影音室里打游戲,卻是在臥室的床上發呆。
蘇執聿洗完澡后,從浴室里出來,走到床邊,垂手輕輕拍了拍方時恩的屁股,這是示意方時恩朝里面去。
方時恩挪動身子,給他讓出位置,讓他到床上來。
他此時抬眼去觀察蘇執聿,發現男人臉上與平日相比并無異色。
蘇執聿卻并不知曉方時恩白日所見,躺到床上后,便不客氣地伸手往方時恩衣服里鉆。
微涼的手指摸到方時恩心口位置,方時恩忍不住抗拒起來,他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女人,沒有胸,瞎摸個什么勁啊……”
蘇執聿手臂一用力把他翻過來,低聲問道:“你說什么?”
方時恩卻沒有再重復了。
蘇執聿的手滑向了方時恩的腰,還要有繼續下滑的趨勢,方時恩終于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剛要開口便看到蘇執聿順勢收回了手。
“我明早要趕飛機,今夜早睡。”蘇執聿說完,半起身將床頭燈關上后,在床上躺下來了。
視線暗下來,房間里陷入安靜,方時恩到底此時,徹底憋不住了,出聲問道:“你以后會結婚嗎?”他問完,想了想又補充說:“和女人。”
蘇執聿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回答:“不知道。”
不是“會”也不是“不會”,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使得方時恩有了不小的情緒,感覺這是一種逃避回答的答案。
方時恩按捺住不忿,咬牙說道:“你要是有結婚的打算,可要提前和我說,我可不當小三。”
蘇執聿本身就沒有困意,這時候聽到方時恩這樣信誓旦旦的話,好像很被方時恩這種沒什么道德觀念的人講出來這種話逗笑了一樣。
他帶著笑意側過臉,輕聲問:“小三?你嗎?”
“當小三會被打的!”方時恩所看的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
蘇執聿卻又問:“你很怕被打?”
方時恩像是忍無可忍了,“廢話!怎么,你不怕被打嗎?”
蘇執聿:“……”
蘇執聿不再說話,方時恩誤以為自己今天的話戳中了什么,比如一些他不太方便告訴自己的真相。
在蘇執聿回來之前,方時恩已經給了自己一些消化的時間。
事已至此,也是多說無益,蘇執聿這種世家子弟,最后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進行一些商業聯姻或許也很正常。
方時恩說不清心里的滋味,他仔細想,大概這就是被迫“失業”前夕,那種又懷念又痛恨的感覺。
蘇執聿就在快要入睡的關口,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推了兩下。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