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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蘇執聿余光一瞥,發現了方時恩自己搓弄手掌時,手腕上戴著的那塊表。
是自己送的那塊表,只是……
方時恩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手腕上的視線后,還故意抬手搖晃了一下手腕:“這是你送我的手表,認不出來了?”
蘇執聿抬手握住了方時恩的手腕,再次看了一眼后,問:“我送你的是這只表嗎?”
方時恩在蘇執聿的目光下眼神變得有幾分飄忽不定起來,他努力鎮定自若,“因為戴著不合尺寸,我去找人修改了一下表帶。”
蘇執聿偏了一下頭,像是更仔細地端詳了一下方時恩的手腕上的表,而后眉頭微微蹙起,他說:“是嗎,你找哪一家幫你改的,或許你需要再去找他一趟了。”
這樣價值不菲的表,什么人有這樣的膽子以假換真,牽扯這樣的數額,難道不怕……
蘇執聿原本還要再說,卻又看方時恩這時候縮了縮胳膊,將那塊表不動聲色地藏到了袖口里,又出聲故作自然地說道:“怎么了,我感覺挺合適的啊。”
蘇執聿目光停留在方時恩臉上數秒后,心里劃過一絲什么,他眼神收斂,很快恢復了神情,停頓片刻,他回道:“你覺得合適就行。”
方時恩聽終于蒙混過關,心底又大松口氣,不由暗嘆不愧是他又花大五千塊買的高仿假表。
他總是試圖對蘇執聿說些好話:“當然啦,你送我的怎么會不合適。”
蘇執聿原本已經緩緩閉上眼,準備閉目養神,聽到方時恩又這樣講話,突然輕笑了一聲。
方時恩聽蘇執聿這聲短促的笑,看對方窺不出情緒的眼睛,他經常會搞不清楚,蘇執聿在自己面前笑的時候到底是在真心實意地被取悅到還是感覺自己很可笑才笑。
第14章
方時恩果然不再遲到。
至這年一年的末尾,方時恩與蘇執聿這段關系已經持續了半年之久。
云淮市大大小小的高端酒店大半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跡。
可能是磨合的次數多了,方時恩總算是在二人的床事里也得了些趣味,逐漸變得也沒那么抗拒。
期間他也終于鼓足勇氣提出希望蘇執聿戴套,避免他如果第二天沒有力氣清洗而變得肚子疼,蘇執聿表示諒解,然而兩次過后,便又改口說,自己會幫忙清洗。
蘇執聿在床事上并未任何過分的怪癖,但是可能是臨近年關,公司的事務變得更加繁忙,越是壓力大的關口,他越是精力旺盛需要發泄。
在跨年夜的那天夜里,方時恩被他蒙住眼睛弄了很久后,眼淚把系在臉上的領帶打濕,激烈的動作后歪斜下來,燈光刺到他的瞳孔,他才發現這天蘇執聿沒有關燈。
對于蘇執聿這樣的小花樣,方時恩有時候會不情不愿,有時候也并不吝于在床上對蘇執聿多露笑臉。
這取決于當晚蘇執聿在進入酒店前,會不會先帶他去商場又或者一些高檔餐廳飽餐一頓。
“你這穿的是什么?”
蘇執聿坐在沙發上,看到進門來的方時恩脫掉外套,露出來里面一件破破爛爛,遍布著大小不一的圓洞的毛衣。
方時恩毛衣里面沒有里襯,可以從毛衣的圓洞里看到他裸露的肌膚,有些地方還能看到一些未消的曖昧紅痕。
方時恩聽到蘇執聿的話,將自己外套掛在衣架上后,還特意走到了蘇執聿面前,面露得意轉了一圈,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這件像是被狗嚼過一遍又吐出來的毛衣。
“怎么樣?”
隨著方時恩的動作,毛衣上一條一條像是流蘇一樣的下擺飄動起來。
很多次,蘇執聿都想說,方時恩在衣著打扮上,不夠端莊,過分的流里流氣,不像是正經人,但是因為方時恩確實沒做過什么正經事,他也不是喜歡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過分點評的人,于是一直沒有說。
直到這次方時恩旋轉起來的條狀毛衣下擺,因為距離過近,掃過蘇執聿的下巴。
蘇執聿才微微皺著眉頭,開口冷冷地講:“不怎么樣。”
方時恩得到不合心意的評價,止住展示的動作,有幾分訝異:“不好看嗎?可是我姐姐說這件衣服我穿上很漂亮。”
蘇執聿望著方時恩,方時恩看起來并未因為自己的評價感到氣餒,好像是因為有程詩悅的話在前,他更顯然更在乎程詩悅的觀點。
第幾次了?
蘇執聿記不清楚,方時恩是第多少次把他的姐姐掛在嘴邊,用崇拜的,贊揚的語氣,去吃程詩悅推薦的菜品,逛程詩悅常買的服裝品牌店,好像程詩悅在方時恩這里是至高無上的,她所說的話也等同于金科玉律一樣值得方時恩信服。
蘇執聿感到一絲不悅,他在方時恩面前也越來越不喜歡掛虛假謙和的偽面,也可能是覺得沒有必要。
蘇執聿目光停留在方時恩胸前,毛衣有個洞口就在那附近,胸前斑駁的床事印痕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
“或許她是從情趣角度來評價。”蘇執聿言語中是掩藏不住的尖銳,他聳了聳肩,表示說:“在這方面我確實沒她專業。”他后兩個字咬得很重。
方時恩原本還在低頭欣賞自己,聽到蘇執聿的話,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剛一抬頭就看到蘇執聿抬手,兩指頭選中了他毛衣上的一處窟窿,把他用力勾了過來。
“但是或許你應該先研究一下我的喜好,你說呢?”
事后。
方時恩的時尚破洞毛衣犧牲在了酒店的沙發上,變成了幾塊破布,搭都搭不身上去了。
盡管方時恩對此頗感憤怒,但是在蘇執聿面前也無從發泄。
“你這樣我一會走怎么穿啊,我會冷的!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多少度?”方時恩悶悶不樂地嘟囔出聲。
蘇執聿再次,目光像是很輕蔑地瞥過地攤上那幾塊破布,他說:“我看不出來你這件衣服有任何的保暖性。”蘇執聿把自己的襯衫紐扣一顆顆扣上,收回目光說:“而且你不是坐車來的嗎?”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不說話了,但是在被子里的腳像是猛蹬了一下,是個氣悶的模樣。
可能是真的很喜歡那件破爛,也有可能是因為程詩悅夸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