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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這兩天方時恩自己睡覺還非要帶著那只百達翡麗睡,因為不太合尺寸,又或者睡覺不老實,不小心給隔出來的印子。
程詩悅眼神霎時間變得有幾分復雜,她這時候聽到方時恩語氣不清地嘟噥說:“嗯……受了一點吧,一點小傷。”
第9章
“我房間床柜里有消炎藥,如果不舒服,可以找來吃兩片。”
方時恩說:“姐姐你忘記了,你房間里消炎藥上次就被我拿走了。”他面對屏幕挑了一下眉毛,“我已經吃過兩粒了。”
方時恩的語氣和神態可能是想要向程詩悅表達,他有能力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如果是個長相英俊的公子哥兒這樣故作姿態地挑一下眉毛,可能會顯出來一些吊兒郎當的痞氣,可是這個神情放在方時恩那張有幾分稚氣的臉上,就會變得非常不倫不類,像是一只眼突然故意睜大了一下一樣,眉毛也緊跟著往上移了一瞬。
于是程詩悅又問他:“怎么了時恩,是眼睛不舒服嗎?”
“沒有啊。”方時恩在下意識回答完后,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看,加上姿勢不太對,不提還好一提確實感到有幾分酸澀了。
他說沒有,卻沒忍住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姐姐,你還要幾天回來?”
“我還……”程詩悅剛要回答,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響,她轉頭一看,方時恩看到他姐的大波浪卷掃過鏡頭,而后又飛快轉回來,“不說了,你早點休息。”
可能是和程詩悅一起去旅行的男人在叫她。
方時恩看著被突然掛掉的視訊,忍不住撇了撇嘴。
許是特意體貼方時恩,給了他幾天時間休息,恢復身體。
距離那晚在瑞吉特與蘇執聿共度荒唐一夜之后,方時恩終于在第五天接到對方的電話。
蘇執聿派江卓帶方時恩去一家私人醫院去做體檢。
八點鐘,方時恩還睡意正盛,被一個電話從夢中叫醒。
江卓在溫納莊園門口等了五六分鐘,便看到一男孩從里面走出來,在這個秋季清晨的這個溫度里,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
因為前段時間曾詳細調查過對方的資料,所以江卓從他出門,一眼就認出了他。
江卓從車上下來,迎上去,并且在方時恩走到車前時,幫他打開車門。
方時恩顯然是還沒睡飽,他半耷拉著眼皮,額前的發絲還有些潮濕,可能是倉促洗漱所致,人都坐進車里,還在捧著手機,好像不太高興地跟電話那頭的人抱怨說:“我都說了我沒有病了,干什么還要我體檢啊……”
江卓把車門關上,不用猜也知曉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他繞到前面,坐進駕駛位,開車駛離溫納莊園時,從后視鏡里再看對方,本人確實比那些資料圖片里的還要好看一些。
江卓無意對老板的私生活評論任何,卻還是沒有料想到,一貫對這方面不甚有興趣的蘇執聿,最后選的會是方時恩這種類型。
但是如今見到真人,江卓只微微兩眼,便有幾分理解了。
不學無術貪慕虛榮的方時恩做別的或許不行,但是做有錢人養著的小玩意兒,憑這樣的臉蛋兒和身段,卻是稱得上是合格二字的。
因為有提前預約,江卓帶方時恩的體檢做下來十分迅速。
江卓原本在一旁等,這時候看到方時恩已經抽完血出來,卻發現他給老板的準金絲雀訂的餐點還沒送來,送餐人被早高峰堵在了路上。
別無他法,江卓看方時恩抽完血后臉色有點發白,于是去領取了醫院體檢套餐里贈送的早餐。
盡管是蘇氏所控股的私人醫院,這種贈送的早餐也十分簡單,味道普通。
“不好意思,方先生,訂的餐點還沒到,這是醫院的早餐,不如先墊墊?”江卓將手里的豆漿和油條套餐遞過去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對方可能會發脾氣的準備。
但是沒想到,方時恩接過去之后把那套餐里的東西,除了一個水煮蛋他沒吃,別的竟然都吃了個干凈。
蘇家發際得早,當年蘇家老宅修建在云淮市的老城區里,后來蘇執聿和蘇執舒長大了搬出來住,新房基本都在新城區,每次回來老宅時,幾乎要跨越大半個城市。
黑色的邁巴赫在夜幕中駛入蘇家老宅,老宅這里三年前翻修過一次,變化并不怎么大,這里的綠植一直都有著固定造型。
車駛過三扇鐵柵門,蘇執聿才從車上下來。
蘇家老宅里別墅的吊頂極高,客廳里一個巨大的水晶燈垂直下來,照耀著客廳里的真皮沙發。
進門之后,蘇執聿看到蘇執舒已經到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蹺著二郎腿。
蘇執聿走過去,開口叫了一聲:“哥。”
他進來并不是沒動靜,蘇執舒卻在這里裝腔作勢地聽到他叫哥,才像是剛察覺到臉前頭站了一個人一樣,抬了抬眼。
“呦,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日理萬機的蘇總啊。”蘇執舒看著他弟弟,冷冷一笑:“讓你回一趟吃頓飯,還要三請四請的!”
這個月內,確實有兩次家宴,讓蘇執聿回來蘇家老宅,但是蘇執聿都沒有到場。
“上一次是我外地出差,趕不回來,我和爸解釋了。”蘇執聿像是被未被他哥的話激起來任何情緒,只淡淡地說明道。
蘇執舒原本還要張嘴再說,這時候似乎是因為收到傭人通知蘇執聿已經來到,于是陳碧婉扶著蘇業堂從樓上下來了。
看到他們父親出現,蘇執聿和蘇執舒都收斂起來了。
蘇業堂早些年的時候身體還算健康,至少在蘇執聿印象里,蘇業堂還不少陪蘇執舒在家里游泳池里游過泳。
可是自他突發了一場心臟病后,加上早年接手公司時過分拼搏,掏空了不少底子,現在身體狀況并不太樂觀。
因為人終于齊了,陳碧婉讓傭人開始上菜。
幾人落座,蘇業堂坐在主位,陳碧婉坐在他左手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