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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雪薇姐!”方時恩本來心情就不怎么好,這時候掙脫周薇雪的胳膊,一臉不高興地用袖子擦臉:“煩不煩呀!”
方時恩發這樣的小脾氣不會惹到這群女人不快,反倒是那一張白凈小臉被印上口紅那么一擦,半張臉都紅了,跟花貓臉似的。
沒什么威懾力不說,反而惹得麻將桌上幾個女人都笑出了聲。
眼看方時恩被逗得臭著臉,程詩悅這才開口說道:“好了。”
她抬眼望向方時恩:“怎么了,回來這么不開心。”
方時恩走到程詩悅身邊,耷拉著眼皮,語氣很是挫敗:“他根本不喜歡我,我找他講話他也是愛搭不理的,怎么辦啊?”
他看著程詩悅:“明明你交代我做的我都做了啊。”
程詩悅不用他挑明也知道他說的是誰,聽他說完,不由抬眼看了方時恩一眼:“你怎么做的?”
方時恩以為程詩悅是不信,不由拿出來手機想要證明自己:“就是你讓我怎么和他聊天我就怎么聊的啊,還有你讓我約他聽的音樂會我也找他聽了,可是他對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在程詩悅把方時恩介紹給蘇執聿之前,就已經提前對方時恩做過許多培訓,方時恩自認下了功夫去學,可是沒有想到他這些對蘇執聿來說,根本沒什么效果。
“他今天一整晚,和我全程說的都不到十句話!”方時恩手指夸張地比劃著,又收拾起表情板著臉模仿蘇執聿。
“嗯”
“安靜一點。”
“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好像是被方時恩的模仿秀逗樂,程詩悅臉上也浮現出了細微的笑意,她從麻將桌上起來,伸手搭在方時恩肩膀上,安撫一樣拍了拍:“好了,好了,別那么急躁。”
“你要知道,蘇執聿這種人如果對你真的不感興趣,你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的好友列表上。”
程詩悅說:“他眼高于頂慣了嘛,你再努努力看。”
她推著方時恩到自己的座椅上:“你替我打兩把,我出去回個電話。”
方時恩沒什么抵抗地順著程詩悅的動作,坐下了。
“好吧。”
其實看她們打麻將,方時恩早就看著手癢了,這一落座,手往麻將上一放,剛才的滿腹牢騷委屈,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程詩悅這個電話打的時間不短,方時恩偏巧手氣不錯,連贏了三把,期間跟周薇雪她們插科打諢。
說是插科打諢,其實多數是她們調笑方時恩,方時恩反駁,又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惹得她們意見更盛。
等程詩悅這個電話打完回來,該方時恩讓位了,他還有些意猶未盡的。
“我今天手氣好,讓我替你接著玩唄,姐。”
被這樣一雙水亮的貓眼兒眼巴巴望著,該是叫人十分容易心軟的,可程詩悅不吃他這一套,催促道:“這都幾點了,回自己屋早點休息。”程詩悅說到這里,又頓了頓,提醒說:“別忘記和蘇先生發晚安。”
方時恩大多時候都是十分聽程詩悅的話的。
此時聽到程詩悅這樣講,盡管對麻將桌還留戀萬分,卻還是不情不愿地起身了。
面對程詩悅的提醒,方時恩拖著長腔回答說:“知道了。”
方時恩就要離開棋牌室之時,程詩悅又叫住了他。
“對了,你們學校輔導員給我打電話了,你太久沒去學校了,最近抽時間去學校露露臉吧,再這樣下去你快要被開除了。”
方時恩制造出一陣發牢騷的聲音,隨著隔音效果極好的門被關上,程詩悅都沒聽清他又嘟囔了什么。
隨著方時恩離開棋牌室,麻將桌上的麻將被自動麻將機收進桌腹重新洗牌。
“你把蘇家那位二公子牽線給你弟弟了?”
剛才方時恩和程詩悅對話也沒避著她們,不過她們幾位本身就關系近,有時候也會互通資源和訊息,這幾位都是人精,一聽心里就有了數,
周薇雪聞言不由勾了勾嘴角,目光掃過程詩悅說:“你倒是真舍得。”
這話說得倒是耐人尋味,不知道是舍得蘇家那位二公子還是舍得方時恩。
坐在周薇雪對面的張琪將自己手里的一張麻將打出去,說道:“那位看起來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怎么想的?”
程詩悅風輕云淡地:“他閑著沒事做給他找點事,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玩玩嘛,不成就不成嘍。
“想這么簡單,你弟弟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不成惹得人家討厭,反而得罪人。”
“什么得罪人不得罪人的啊,這話說起來真跟被人家看到眼里是個人物兒了。”程詩悅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她緊接著搖搖頭:“你不懂,有些人傲慢到極致的時候是會呈現出某種程度上的寬容,他們的時間很寶貴的,不屑于和螞蟻計較,也不會和螞蟻扯皮。”
周薇雪聽罷她這一番言論,不由感嘆:“蘇二公子這樣的也不好碰吧,你也算是沒少籌謀。”
話音剛落,一直以來就此事都沒有發言的許顏突然冷著臉吐出來三個字:“吸血蟲。”
麻將桌上驟然一靜,周圍溫度都降了下來。
連向來待人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程詩悅,也緩緩放下了嘴角。
盡管許顏像是在為程詩悅感到不公,但是顯然程詩悅并不為此買賬。
周薇雪這時候看程詩悅臉色,趕緊給了許顏一胳膊肘,打圓場道:“瞎說什么呢胡話呢,阿悅疼弟弟呢!”
張琪也趕緊說:“剛才在樓下喝多了吧,許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