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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阮凝咬牙切齒。
“難不成是我……造成的?”
“除了你還有誰?”阮凝站起來,就著屏幕的白光,看到自己的衣服臟兮兮的,實在是不忍直視,高原的衣服也是,都是青草的綠色一道一道的。
“你等著。”阮凝說著下樓去了。不一會兒,她拿著一套男裝上來,“你換上衣服趕緊走吧,不然我沒辦法解釋。”
“又不是偷情,干嘛搞得這么緊張兮兮的。”
“你還說?!”阮凝把衣服塞進他懷里,“反正你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走掉。不然,不準你見阿福。聽到了么?”
“竟然拿阿福威脅我?!”
“對啊,怎樣?”
“行,你厲害。我怕了還不行?”高原直接就脫衣服,露出古銅色的胸肌,阮凝急忙背過身去,腳步匆匆地走了。
阮凝也不知道高原是怎樣離開的,反正她沒察覺,值班的人也沒發現。她在商廈的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后天也亮了。
等小桃來了以后,阮凝才回家去了。一晚上沒見閨女,牽掛著呢。“阿福,媽媽回來了。么……昨天下大雨,媽媽沒辦法回來陪阿福,小寶貝,不要生氣哦。”
阿福似懂非懂的,摟著阮凝的脖子親了親,還沖她哼了哼鼻子,那樣子可愛的不得了,阮凝開心地笑了起來,“哎喲,我家阿福好可愛啊。”
姑奶卻拿著一個藥膏出來,關切地說:“聽高原說你受傷了。來,讓我看看,哪里傷到了,抹點藥吧。”
“高原?他來過嗎?”
“來了一下,放下藥膏就走了。”
“哦。”阮凝把阿福放在沙發上,接了藥膏過來,“我自己來吧姑奶。”
阮凝坐在阿福身邊,往手肘上上藥。等她抹藥完畢的時候,阿福卻沖著她的胳膊吹了吹,阮凝的心真的一下子就軟的一塌糊涂。
小小的動作,可愛而又貼心。阮凝覺得,這世上沒有什么比阿福更加讓她珍惜的了,“阿福好乖,媽媽好愛你哦。”
一直陪阿福玩到十點,阮凝才去了商廈。江北去上班的時候,已經把車子給她送來了。阮凝想想昨天晚上的經歷,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中午的時候,拉煤車拉了一車子的菜,停在中心街售賣。阮凝出去看了一下,正打算回去呢,卻聽有人喊她:“阮凝!”
她循聲望去,卻見是李秀芬。后媽,交集很少,相當于陌生人。不厭惡,但也不喜歡這樣的人。不過,這世上,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對的人要強,所以,客氣地問:“是您啊,有事嗎?”
“阮凝啊。你看你現在多出息。”李秀芬打量了一眼商廈的大門,然后又說:“一直想當面謝謝你照顧愛民的。家里也沒什么好拿的,這是家里的雞下的雞蛋,你給阿福蒸雞蛋羹吃吧。”
阮凝這輩子就記得自己坐月子的時候餓的快撐不住的時候姨媽送她的一籃子雞蛋,那是雪中送炭,所以感激一輩子。
“您找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那個……”劉秀芬變得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起來,“那個,愛民好些日子沒回來了。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你的車什么時候去市里拉煤,我想……我想搭個順風車。”
“車明天早上去市里。你在村頭等著吧。經過那里。還有這些雞蛋,我心領了。不過,我想還是拿去給愛民吧,他一個人在外面,吃飯什么的怎么也不如家里,拿去給他補補身子。”
“不,不,這是我一點心意。你就收著,別嫌棄。”
李秀芬把雞蛋籃子塞進阮凝手里,一臉笑意地走了。她還沒坐過大汽車呢,明天能坐汽車去看兒子,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阮凝回到商廈要上樓去的時候,看到愛麗一臉郁悶,她忍不住走過去,“怎么了,沒精打采的,生意不后?”
“不是。”愛麗嘆了口氣,“我姐昨天回來了。”
“你姐?就是我大姐啊。她不是嫁去三十里外的一個村子嗎,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玩的。你不記得了?”
“你也知道我生孩子之前很多事都不太記得了。怎么了,大姐回來不是好事嗎?”
“好什么呀,她家男人跟村里一個寡婦好上了,還打了大姐。弄得滿村子人盡皆知。她都沒臉見人了。這才哭著回來了。”
阮凝不禁說:“這什么歪道理啊。亂搞關系的人是男人,要見不得人也是他,大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可大姐不這么想啊。我媽今天都沒出攤子,在家里勸呢。姐,今天晚上,你能去幫忙勸勸不,我看大姐有點想不開,真怕她出什么事。”
“好了,別擔心。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嗯。”
阮凝晚上跟姑奶一起抱著阿福回了村里。姑奶回自己家去了,阮凝也見到了大姐。也就三十來歲,可是卻滿臉滄桑,憔悴不堪,像個四十來歲的人。
“小凝來了啊。”大姐張愛娟聲音有些沙啞地跟她打招呼,阮凝點了點頭,“大姐,好些日子沒見著你了。”
“是啊,是啊。你變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大姐說著低下了頭也就不再說話了。
姨媽愁的也是吃不下飯,弟弟小偉攥著小拳頭說:“大姐,你別急,我去找他理論!”
張愛娟摸了摸小偉的頭,“你還是個孩子呢,好好念書。”
☆、第46章 擴大營業
晚上,姐妹三個加上阿福睡一個屋子。夜里,大家都睡了,張愛娟卻悄悄地起來,躡手躡腳來到院子里。
她十八歲嫁給王茂山,勤儉持家,孝順公婆,養兒育女,可結果換來的卻是王茂山如此的羞辱和傷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今后怎么,也許死了才能解脫吧。
張愛娟從樹底下挖出一瓶農藥。家里人的習慣她是知道的,地里用不完,就把藥埋起來,這喝下去什么痛苦就沒了吧。
擰開蓋子正要喝的時候,突然橫空飛了一腳,手里的農藥瓶摔在地上,碎了,一聲脆響,驚動了所有人。
張愛娟抬頭一看,竟然是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