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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隨意只聽他大哥這個口氣貌似有一絲意味深長的感慨。
“我還想麻煩大哥一些事。”杜玉清說,“我今早上打了電話給家具店,但是,想想,還是應該缺了一些東西。”
一聽他這話就笑,杜博芮拍著大腿笑道:“你才知道你家里缺的東西有多少嗎?讓小宋告訴你,你家里究竟缺了多少東西。”
宋隨意連忙搖搖頭:“沒有——”
沒想到她這個搖頭,不僅他大哥不可置否地挑起眉頭,他那幅看著她的眼神露出了家長的不滿意。
杜博芮一只手指突然指住他的臉,說:“看看,你是不是平常在家里管著她了?人家是妻管嚴,你是夫管嚴?”
要不是他那張臉瞬間變得瀝青,宋隨意差點兒就因為他大哥這話給噗嗤一笑出來。
“我什么時候管著她了?”他的聲音漫漫地說,可能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感到了一絲心虛,說一句頓一句,“沒有人說我脾氣不好的。”
這令她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她那會兒,真覺得他像是天使,世界上最溫柔的天使,固然后來逐漸發現,其實他也是個蠻有脾氣的人。
杜博芮顯然對他這話不茍同:“那是因為那些人,都沒有和你相處久。”
對兄長當著她面盡情揭他老底的話,他是隱約地不悅了,道:“我說東,你說西,偏要扯上其他人做什么。”
宋隨意聽著他們兄弟倆扯,倒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嘴角邊一個勁兒地在揚著,直到杜博芮回頭看到她的表情說。
“小宋,我告訴你,你別盡寵著他,把他寵壞了,有你苦果子吃的。”杜博芮像是懷了一絲“壞心”故意勾著嘴角對她這樣說著。
宋隨意咽了把口水,道:“我要是能寵壞他就好了,可他的皮,像這果子一樣厚,能被人左右嗎?”
兩兄弟聽了她這話像是意外地愣了一下,緊接,面對面的,一個朗聲大笑,一個眼含微笑。
喝完一杯羅漢水,杜博芮爽快地說:“你讓小宋列張清單嗎?缺什么,我在今天之內全幫你們弄來。”
☆、【51】給我太太道歉(木棉)
他大哥這是借機把難題扔給她了。見他大哥走后,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和她說:“寫。”
紙筆都給她準備好了,似乎如果她連電視機都不寫的話,杜博芮一眼都可以看出她沒有真心寫。
由于今晚有事,時間緊,一邊他們需要出門去買東西,于是,她這張清單是坐在他車上在路上寫出來的。
邊寫,她這個嘴巴是邊喃著,好像都忘了他在身邊。
“電視機,幾寸好呢?需要烘干機嗎?剛出來時忘了看那個洗衣機有沒有烘干功能。晾被子的話,需要架子。”
拿著筆頭撓到自己額角上的時候,宋隨意突然回過神,眼角一瞥,見著他早暗地里觀察她這幅“瘋瘋癲癲自言自語的樣子”好久了。這一下,她嘴角不禁撅了起來,說:“杜大哥,你這樣不禮貌知道嗎?”
他隨手把車上的拉桿拉下的時候,說:“我可不想做夫管嚴。”
宋隨意轉過頭,想:他真狡猾。邊這么想,對著車窗,她那張臉卻是滿臉的笑意。
剛結婚的夫妻,都是最甜蜜的時候。后來,宋隨意回想起這會兒的時候,總會想起木棉。珍惜眼前的幸福,怎能叫一個容易。
車子到了百貨大廈。這里有超市,是商業綜合體,什么都有。說是讓他大哥幫忙,但是看杜博芮有意替他出錢的樣子,他肯定不讓他大哥出錢。宋隨意是這樣揣摩他的想法的。
下車以后,她如今已經習慣扶著他的手并肩往前走著。而且,也習慣了,他們這樣走時,一路上,那些路人們注意到他的目光。
拄著拐杖的人,在人群中本就屬于鶴立雞群,更何況,他長得如此清雋貌美,芳華萬丈。相比他,她好比長在牡丹花邊的一株不知名的路邊小花。
“在想什么?”見她一直低著頭,他不由皺起了眉宇說。
“沒有。”宋隨意抬頭,望到了前面的便利店,道,“我們進去看看。”
屈臣氏,她以前做學生的時候,和宋思露逛街時一塊常來的地方之一。雖然,她現在也沒有畢業。
他點頭,但是,很顯然,對于屈臣氏沒有什么概念。只當她喜歡就好。一塊進去以后,宋隨意儼然沒有想到,剛進去店里馬上遇到了學校里的人。而且是剛好上回當著她面說考試受賄的事的那兩個女同學。
這兩個同學是什么人,以前她在學校里,埋頭學習的多,平常社交并不多,所以不怎么了解。后來據人說起,她才知道,說是其中一個叫劉亦芳的,像是學校老師家里的孩子。另外一個,據說是劉亦芳的閨蜜,叫菲菲。
人家之所以和她說起這兩個人,都是因為她后來知道他幫在學校里干了什么事以后,她基于擔心,打電話回學校,和其他同學打聽情況。不管怎樣,她的處罰貌似是取消了。而且,研究所那則實驗助理招聘工作如今正式暫停了,等于說,之前研究所擬好的錄取名單全部廢了。同學說,似乎早先的錄取名單里,有劉亦芳的名字。
正因為此,學校里對此傳出了不少陰謀論,說的都是她宋隨意和劉亦芳。說她宋隨意本來實力雄厚,靠實力本該就是研究所錄取的人,于是人家劉亦芳為了得到這個位置,走的后門不說,還故意給她宋隨意設了個套兒。也有人說,說她宋隨意才是真正的陰謀家,原來早看清了這一切,故意讓劉亦芳自以為是地炫耀,反落了個圈套給劉亦芳踩。結果是,不僅劉亦芳美好的留校前程泡湯了,聽說劉亦芳的家里人因此受了累。
宋隨意想,那些人管人家怎么說,劉亦芳要是有點正常人的理智,都知道她宋隨意沒有本事干出這種陰謀來。
可如今看來,事情遠沒有這么的簡單。
貌似,她那晚上,和他一起學校附近吃面的情景,也被傳入學校里了。反正,劉亦芳和菲菲是知道的。
對面她們兩雙眼睛,瞟到她身上,再瞟到她身旁的他。菲菲的眉頭都聳了起來,貼著劉亦芳的耳朵,說是說悄悄話,可音量明明周圍人都可以聽見,道:“看來人家說的是真的,這種人,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平常真看不出來。”
言外之意,她宋隨意和個瘸子交往,是一般女孩子都做不出來的事。
宋隨意的臉色當即一青,一股惱火。不是因為她們說她怎樣,是在想,這些人怎么可以不顧及下本來身體已經有不便的人的想法。
“說什么呢?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怎么不說說誰才是真正做了齷蹉事的人,所以都被調查了,不好說,是吧。”
悄悄話嗎?誰不會說。只有她們會說嗎?她宋隨意不是沒有長嘴巴的人,才不會任著他人說。
見她聲音這么大,劉亦芳和菲菲遠不止吃驚,周圍路過的人,全聽見了。
劉亦芳滿臉騰的怒紅,拿只手指起了宋隨意的臉:“你有膽子再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