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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大道,一條寬闊的黃土大道,一條筆直望不到盡頭的黃土大道。
時已黃昏,夕陽西下,彩霞滿天。
大道上還有稀稀拉拉的那么幾個人在匆匆忙忙的趕著路。
天色已晚,再不急趕到路的盡頭尋找客棧人家,晚上就得路宿在這荒郊野外。
但是黃土大道上就有這么幾個人,一老兩少一青,慢慢悠悠的緩步前行。
老者為一年過半百的微胖老頭,青者為一面色蠟黃的落魄漢子。兩少一男一女,男子為一濁世佳公子,風度翩翩,舉手投足見卻又是大家氣勢,就是眉宇間有些憂郁,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漠,仿佛看透世間的一切,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女子為一貌美如花的姑娘,端莊秀麗,青春可人,骨子里透著一股英氣,顯然早年歷練江湖。那姑娘亮麗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總落在那少年公子身上,公子卻是毫無所覺。
這一行人顯得比較怪異。
老者不時的看著少年公子,幾次欲言又止。旁邊的落魄漢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只顧低頭趕路。那姑娘心思也沒放在趕路上面,神態有些拘謹,想靠近少年公子卻又被旁邊叉上的一匹高大健壯的純種黑馬所阻隔。
惟獨只有那少年,閑庭信步,坦步而行。
忽然少年頓住了腳步,黑馬也長嘶一聲,揚起兩只前蹄,虛踢著。
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平坦的黃土地面,好平的路面,連一個石子都沒有,好象是人剛修整的新路面一般。
那少年似乎笑了下,伸手在黑馬頸上輕撫,信步走了兩步,一步三丈,但是就是一步走出去的。兩步拉開了與身邊三人一馬的距離。落腳輕的象一片樹葉落地一般,背負雙手,面向三人一馬站著,早已經明曉的三人,止步不前,默默看著,嘴里仿喃喃自語,仿佛在念超度經文,或者為什么祈求賜福般。
那少年一腳輕輕的提起,頓了頓,仿佛震落腳上的灰塵般的漫不經心,但是一股熒熒的光輝順著那頓下的腳瀉入地下。
半響,死寂的半響。
少年腳下的土壤化開,破土而出幾個口噴鮮血的醬衣漢子,驚恐的瞪大著眼睛,勉力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少年在那些大漢破土而出的時刻,已經輕輕又一步跨開,看也沒看,信步前行。
那三人又接著趕路,仿佛剛才看了一場鬧劇般,只有那灰衣落魄漢子有些不忍,矛盾的看了地上幾眼。
這一行人正是莫名他們,那天晚上救完幾人后,莫名準備離開。落魄漢子忽然跪倒在地:“命是你救的,這條命以后就是你的。”態度很堅決,黑鐵尺抵在咽喉,眼睛盯著莫名。莫名看著那雙深沉憂傷而堅決眼睛,微微頜首。
藍在天父女隱居于此本是躲避仇家,現今已經不能再待,在女兒的要求下厚老臉尾隨著莫名南下“投奔親戚”。女兒大了,該有歸宿了。老父心里欣慰的想著。
第二天一早,趕路南下,但是路上不斷的有埋伏刺殺,樹上,房屋內,地下,鬧市,曠野,各種殺技層出不窮,如惡鬼纏身。
幾天下來,幾人都疲倦不堪,惟獨莫名依舊悠閑,仿佛沒事人兒一般,對此一切幾乎沒在意。他們不知道莫名出生就是在逃亡中度過,那時的環境比現在苛刻百倍,現在對莫名來說就和家常便飯沒什么兩樣。
赤血宗總堂。
堂上是高大健壯的老者。
聽著屬下的快馬來報,神色驚疑不定。昨天外圍堂主血鬼來報,他逼出了藍在天那匹夫,但是緊要關頭出現一個白衣少年,隨手一掌就把自己重傷,報告一句話吐一口鮮血,很霸道的掌力,自己都無法壓制,報告還沒完就血盡而亡,死的時候眼睛里還帶著驚恐之色。從昨天晚上就派出了大批人手,前前后后一共損失了一百四十七人,連人的底都沒摸清楚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但是老者臉色還是沒變,暗自思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以前江湖中何曾出現如此人物,日夜不間斷的刺殺,絲毫的疲憊之態都未顯露。這人比狼狗更機警,比黑豹更殘忍,比雄師更威猛,比駱駝更堅韌,與赤血宗有仇還是有怨?而且行進方向正在接近赤血總堂,難道是藍在天那老匹夫干的好事?但是目前必須得把那個東西弄到手。
老者神色一厲,又向一直在旁肅站著的眾屬下下令道:“派血煞組一流好手盡出,二流好手八百,無論死活,一定要把血玉搶回來。老祖宗等得不耐煩了,你們都得死。”大堂頓時籠罩在一層死氣之中。老祖宗!眾人心下都不由自主的打著寒戰。
“是~!”顫抖著的聲音。
莫名一行在一個小湖泊旁邊,隨手殺了幾只飛鳥和野獸,升起篝火燒烤起獸肉。
火焰印照在莫名白玉般略帶憂郁的臉上,藍亭亭看的癡了,心中有如小兔子在蹦跳個不停。
莫名專注的烤著肉塊,沒有絲毫的神情波動,不時的翻滾一下串肉的樹枝,霧氣在肉塊上蒸騰著,油脂不時的滴在火焰里飄起杏黃的火苗,空氣里散發著濃厚的肉香。
莫名伸手摘下熟透的肉脯,輕輕的遞到藍亭亭面前,使得正盯著莫名的她臉色一紅,接了過去,輕啟皓齒吃了起來。
遞給老者和那漢子一人一塊,莫名拿了一塊走到湖邊的樹下,望著月光粼粼的湖泊,慢慢的吃了起來。
異變就在這時刻發生。
粼粼的水面發出刺眼之極的亮光,莫名似乎也被驚呆了,一動不動,強光背后幾個詭異的影子飄了過來,銳利的尖刃直向驚呆的莫名的周身要害扎去。
莫名仿佛失了魂似的呆立著,尖刃離心口越來越近。
“媽的,這小子殺了我們那么多人,原來這么菜。”幾個紅衣漢子心理嘀咕著,手下卻毫不留情的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