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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良的臉頰溫熱起來,安格斯的氣息流進耳道,叫她不得不想起曾經纏綿不休的時刻,那時他輕咬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吐氣如蘭,良,良
見郗良答應了,安格斯忍不住親吻她的粉腮,好好睡吧。
郗良戰戰兢兢閉上眼睛,然而睡意全無。
那個跟你在一起的人,我怎么沒再看見?
安格斯遲疑片刻,你說波頓?比爾?
嗯,就是他們。
安格斯輕笑,他們白天忙著去給你掙錢,晚上才過來,不過他們明天應該有空。
雖然他們有空,但安格斯不太想看見他們,畢竟他好不容易才等來郗良的時間,一點兒也不想被打擾。
天亮以后,安格斯走出郗良的房間,迎面正對上隔壁門口的佐銘謙,四目相對時,安格斯有一絲心虛,但很快被他的不羈掩蓋。
他笑著斜倚門框,早上好。
佐銘謙睨了他一眼,關上門準備離開時,安格斯身后閃出一個披頭散發的郗良,泫然欲泣道:銘謙哥哥,我拉不動了。
她的雙手背在身后,在拉裙子的拉鏈,但拉鏈卡住,一縷發絲也卡在拉鏈頭里。佐銘謙見狀立刻幫她撥開頭發,安格斯難以置信地蹙起眉頭,等他反應過來時,佐銘謙已經幫郗良拉好裙子的拉鏈。
好了。佐銘謙語氣淡淡地說。
銘謙哥哥,早上好。郗良胡亂將頭發撥到耳后,朝佐銘謙露出燦爛的笑靨。
良,安格斯上前將郗良拉回自己身邊,慌亂地問,我也可以幫你,你怎么不叫我幫你?
郗良沒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來拉不動拉鏈,她都是找佐銘謙幫她,已經習慣了,就像在歐洲時是郗耀夜或陰成安幫她一樣。
她困惑地看著安格斯,那下次叫你幫我?
佐銘謙一臉漠然搶在安格斯開口前道:良,吃早餐了。
好。
郗良又來了精神,甩開安格斯的手,抓住佐銘謙的袖子,兩個動作一氣呵成,自然而然,叫安格斯全然沒有制止的機會,眼睜睜看著兄妹旁若無人結伴同行,他氣得要吐血,干脆上前分開兩人擠在中間。
夏佐,我才知道你的房間在這里。安格斯抓著郗良的手腕,若無其事說道。
佐銘謙沒有回應,郗良主動說:我的房間在哥哥的隔壁,因為我要離哥哥近一點。
安格斯聽出來什么,房間是你自己選的?
郗良點點頭,洋洋自得說:我記得爸爸和江娘都不讓我選,但我偏要在哥哥的旁邊。在每一個房子里面,我的房間都在哥哥的旁邊。
簡直是陰魂不散,安格斯心想,同情地看一眼佐銘謙,他倒是風輕云淡,毫不在意,細看甚至有幾分甘之如飴。
安格斯心知肚明,佐銘謙天生是一個內斂的人,幾乎什么都藏在心里,沉靜克制。對于這樣的人,郗良這般死纏爛打,十年之久,任他再冷淡、克制也是招架不住的。只怕如果兩人不是鐵板釘釘的兄妹,那么佐銘謙早就讓郗良如愿以償了。
良,今晚我要陪你睡覺,明晚也是,后天晚上也是,每一個晚上都是。
佐銘謙不動聲色別開目光。
可是爸爸說要讓你睡客房。
你就跟他說,你要我陪你睡覺。良,我都是你的男人了,怎么還可以睡客房?安格斯越想,心里越覺委屈。
郗良鼓起腮,犯懶地點點頭,晶亮的眼睛偷偷一瞄佐銘謙,他神色如常,好像沒聽見什么似的。
哥哥,安格斯可以來我房間里睡覺嗎?
安格斯無語凝噎,胸口一堵,想吐血了。
佐銘謙直視前方,利落說:你自己決定。
噢。
郗良垂頭喪氣,無奈說:安格斯,你就來我房間里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