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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法律和國家,法律和國家~”
身后有道刻意壓低的沙啞聲在提醒,于望舒咳了一下回答:“國家是最高的社團,法律是正義的具體表現,法律的好壞是以正義作為劃分標準,人們服從城邦制定的法律,也就是實現了正義?!?
“于望舒,好好上課。”
新學期第一天第一節 課,他被老師點名好好上課,于望舒數著自己之前的學習日子當真是第一次了,刺激不刺激,老臉都熱了幾個度。
他靠在座椅上,直接問:“你叫什么?!?
“我叫王維然,大叔你快報一下賬號,我加一下你?!?
于望舒被氣得不清,寫了紙條遞過去沒多久,手機震動了:【才子邀請您加入164班級群】,摁了同意鍵順便看了杜大磊發的信息,說西裝干洗好了問他什么時候有空拿。
他琢磨著杜大磊也上班了,單手回復:“我下午去你學校找你。”杜大磊所在的學校和明大是死對頭,這么多年來兩所學校在爭搶資源上互不相讓,每年到了高考季,網上關于明大和明華的新聞一個接著一個,什么“負責人爭搶省第一大打出手”都是小意思。
“葛雪這幾天在醫院養鼻子,在朋友圈倒是沒少罵我。”
于望舒讓她稍安勿躁:“你這現成的一個法學系帥哥,你愁啥,這事不虛,見招拆招反正我們肯定不吃虧。”從另一個角度上講,葛雪要是有點腦子就不會鬧。
那天晚上她有打電話給新郎,但新郎對她估計也沒用什么心,又或者忙著洞房花燭,反正只是快速的說了句:“別煩我。”就掛了,一般男人這樣說話,那態度還不夠明顯?老婆重要還是她重要?
哪怕是為了聲譽和名利,這事都得化小最后消失咯:“你以后真該管管那手,我真怕你以后惹事。”
“少操你的心,我心里有數,你沒事多愁愁你怎么出柜。”
于望舒內心哈哈大笑:“不急,等我找到對象再說?!?
“話說,你和徐璈到底什么關系?!弊×艘灰惯€互穿衣服,晚上坐在一起又幫他擋住潑向臉的酒,這幾件事在短暫時間內發生,她不想歪都不行啊。
于望舒本來得意的臉頓時癟了下去,目光掃視了眼在臺上奮斗的老師,他低頭時目光變得深沉:“我們就是同學?!?
“……唉好吧,我這也要給兔崽子們上課了,溜了溜了?!泵翡J的感覺他們氣氛詭異,但有的話不是她能問的。
周一整天只有上午有課,兩節知識產權法和西方法律思想史,于望舒上完課就去領了剩下的書,目前他也就認識不討喜的班長,其他人暫時沒有交流的時間。
于望舒收拾了書包還挺重,也就這書的重量能讓他有做學生的感受了,明大的食堂獨立成樓而且伙食以絕佳聞名,都來上課了,不去吃一頓不是人。他有預感多多少少會碰上以前的同學,因為當年有好多人選擇了研碩博連讀,算算日子現在大家應該都是碩士了,還正巧讓他碰上一個。
“顧明?”
“于瀟!”顧明不敢相信的望著眼前人,“你回來了?!?
于望舒拿著飯盒坐下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顧明是和他有聯系的少數之一,而自己復學的消息居然都沒告訴他,“我回來復學了,想念完下面的課程。”
“那你現在是大二還是大三?!?
于望舒聞言嘆了一口,無奈道:“一個讀大二的老咸魚叔叔?!?
“哈哈?!鳖櫭髋呐乃募?,“別在意這些,你回來就好,我們那一屆的人不少,但學校里人那么多也不是很容易碰上?!?
于望舒搖搖頭:“我人都回來了,還怕這個?現在就想正經畢業然后搞完司法考試,回去把畢業證給我媽看看?!?
“唉,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錯了讀法學。”
“顧明,你怎么被折磨成這樣?!碑斈暝趺凑f都是名三好學生啊。
顧明擦把臉感嘆:“咱們讀完博士都多大了,家里催的緊吶?!?
于望舒抱拳表示理解:“你快了,我記得你之前是想進檢察院是吧。”他發誓說這話沒惡意,本來通過司法考試最好的就是去法院或者檢察院,但這兩院能去的幾率很小,除非是后臺強硬的能100%通過。其次就是做律師,做律師的前幾年能不能吃飽飯都是問題,大家心里都清楚,徐璈這種就是后臺+能力+狗吃屎的運氣,光環上身直接砸成大天使,他們那一屆那么多人就出了徐璈這一個極品,擱誰心里誰都嫉妒。要不然就是做公司的法律顧問或者助理,門路多但前提是,你得過司法考試。
“我去應該沒問題?!鳖櫭鳚M懷信心。
于望舒秒懂,哦了大半天指著他:“老鐵,夠可以的啊?!?
“誒我可什么都沒說、”顧明這會謙虛上了,“誒說說你,是不是想當律師了?!?
于望舒手心冒汗,吃了塊肉吧唧吧唧道:“我……沒考慮那么多,說實話我現在是x通的經理,也算是有職業了,現在就是想念完書通過司法考試,給自己的大學劃上一個句號,畢竟通過了司法考試,就業通道會廣很多。”
司法考試也稱“天下第一考”,通過率低而且不是光靠死記硬背就能通過的一項考試,于望舒現在說這話都覺得自己在裝逼,司法考試就一次機會得一次過,這比高考還讓人恐懼。
“的確是,考過了那機會也會多很多,徐璈是我們那一屆第一個考過的,6到不行?!?
于望舒向天借了10個膽,拍胸脯垂首:“如果我沒走,我也能過?!?
結果兩人都笑了出來,區別是一個在真笑,一個笑的有些累。
“于望舒你這些年倒是沒變。”
于望舒知道自己是后者,在外四年讓他從青澀懵懂的學生轉為一個社會人士,其中經歷了現實的殘酷也逐漸認清了現實,干這行得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不止要口才了得還要能屈能伸,路還長,得看你選擇怎么走。
熬過了,海闊天空;熬不過,掉落海中。
現實往往和期望的有很大距離,他于望舒現在已經沒有當初的豪情壯志了,被現實磨去了爪牙,是一頭兇不起來的老虎。
下午顧明要上課,于望舒也沒再繼續聊,簡單招呼幾句就走了。顧明走前問他是不是后悔了,坦白說,沒后悔。
要是他能心理承受力大點,也不用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過很明顯,現在他過得很好不失為另一條出路。有遺憾所以來彌補了,卻從沒后悔過。
路上,口袋里來自班級群的震動就沒停過,于望舒隨手點擊了屏蔽消息,四年前手機還沒這么高級,那時最高級的也就觸屏+按鍵,流行歌曲還是青花瓷那種,網絡名言是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明星也還沒扎堆的整容。
于望舒圍上圍巾打了個噴嚏,坐在路邊爽了一會然后抬腳去新家。
房子之前請人來打掃過所以不至于太難看,于望舒打量了一圈,發現現在需要的就是重新粉刷墻壁,格局設計能接受,可以等以后手頭更寬裕了再改,家具等一系列工具算在一起,他在心里留了一個保險數字。
有些東西可以直接在淘寶購買,而大件的不得不去家具市場,他這人懶,必須得買個好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