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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徐璈削皮的手上,骨肉均勻,肌理細膩,他逐漸往上直到看清徐璈的臉,于望舒回神的哦了一聲,吃癟道:“其實我是想找其他事務所的律師。”
平心而論,徐璈長相是會發光的,微微低頭的情狀就是當年那些人迷之傾倒的瞬間,五官精致卻從來不是柔和的媚,因為它含著凌厲的氣質,抿唇專心的模樣最悅目娛心。
“還有誰,比我更適合當你的律師。”徐璈慢斯條理的把梨分塊遞給于望舒,唇角勾起淺笑看著他。
于望舒麻木的張嘴咽下去,慢慢轉過頭捂心口,心態崩了。
第16章
于望舒嘆口氣,突然掙扎著坐起來,拿起枕頭砸過去:“就你們一家人煩,算老子多管閑事。”
徐璈動也不動,完了還把枕頭撿起來拍拍灰,重新放在于望舒身后:“這事我對你說聲謝謝,本來阿蓉是打算過年帶那個男人正式回家的,要不是你,她以后的日子還指不定怎么難熬。”
“煩。”于望舒嗆回去,“要不是記著我喜歡過她,我才不樂意說,你看看我現在被打成什么樣子了!”
“這記在我頭上,你的醫藥費我全包,醫藥費、診療費、住院費、住院伙食補助費,還有必要合理的后續治療費、整容費、營養費,你要是覺得不爽快了,要不我再讓你揍幾下?”
于望舒震驚的半天沒回神,臥槽一聲拼命往后躲,差點從床上掉下來:“你今天是不是吸毒了,這么好說話居然不懟我。”
“你是不是抖m,非要我對你狠點才舒坦。”
“……你不正常。”
“大家都不正常。”徐璈見于望舒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噗嗤一笑,湊過去給他掖好被子道,“本來應該是阿蓉來,但是她不知道是你而且最近在家情緒很激動,誰也不見,所以只能我來謝謝你。”
于望舒哪想過讓徐蓉來,徐蓉一直是心高氣傲的女人,“她要是情緒不激動,才是真不正常。”說完不懷好意的瞥眼徐璈,“沒想到這種事還能發生在你們這種家庭里。”
“嗯,我也沒想到。”徐璈擺弄著輸液管,說話聲音很輕,在耳朵飄著很舒服。
“你沒事吧。”不會捉趟奸,把腦子給捉糊涂了吧。
不過徐璈就是徐璈,他扣了扣手表又回到那個神情凌厲的形象:“你要重回明大?”
在京都這種一線城市不缺名校,明大作為文理綜合的高等學府,地點高,發展快,每年來自全國各地的尖子生都爭著報考,休學四年是什么概念,可以重讀高中再次來過。
“你偷聽我和我媽講話!”
徐璈聳肩表示無辜:“我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也就聽見你這么一句而已。回去是好事,當年是你太沖動了。”
“年紀小身心不成熟,現在后悔了。”
算是能夠理解,徐璈把凳子挪近點:“要不要考慮選我的課。”
“你他媽——”幾乎要脫口而出,不過于望舒聰明的忍住了,歪嘴露出傻笑切一聲,“我選誰都不選你的課,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學,現在你成了我的老師,我不選你的,更何況咱們還有仇。”
“什么仇。”
于望舒愣住了,“失……失……”關鍵時刻臉薄,他往被子里一縮,“誰能保證你不會公報私仇。”
徐璈一只手支在床邊,托著下巴覺得有點意思:“在你眼里,我是這樣的人。”
“反正不是好人。”
想不到自己壞人的形象在于望舒心里這么深,徐璈回憶了這20幾年還沒人說他壞,于是冷淡的臉突然笑了起來,聲線壓低些聽著都比平時溫柔許多:“我的課每學期都是爆滿。”
“呵呵!”于望舒臉上寫滿了諷刺,“那還不是你那張臉的作用在里面,假如你是滿臉褶子的老大叔,哼我不說了,浪費口水。”想給了冷笑結果牽扯淤青,于望舒一時沒忍住又嗷開了。
于望舒還和以前一樣,徐璈從自己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的側臉,有笑袋的人笑起來非常可愛,凸顯了眼睛的存在感也讓眼睛更大更有神,于望舒從來不是丑男那一行列,笑起來有親和力也是能順利打入各種朋友圈的招牌,徐璈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沒有的東西,這種感覺很微妙。
“你也覺得我帥?”
“你還能不能再自戀點?”于望舒翻了白眼,“你這叫娘,我這才叫帥。”不管了就是要過嘴癮,他就不信徐璈會動手打一個病號。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斗了,如果你選我的課,我肯定給你開后門。比如課后輔導什么的,你放心這是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
于望舒心里五味交雜,他吊著腿毫無形象,嘴里也有些發澀:“你把我渾身雞皮疙瘩都給刺激出來了。”
徐璈轉身離開的動作一頓,倚在門框感到莫名其妙:“你覺得我是為什么要玩你,或者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去玩你的?”
“你說不想提當年的事,但我們在一起哪怕是一分鐘,你都覺得膈應,耿耿于懷的一直都是你。”
于望舒將要開口,徐璈冷聲道:“還是說你覺得我那時太饑渴什么人都能上?”
“可能是我太給自己找存在感或者陰謀論,只是你突然對我太好了,有點怕。”怕不怕不知道,反正心慌是肯定的,于望舒立馬給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徐璈臉色稍有緩和,不過語氣還是冷著:“那你是不是沒感受過別人對你的好,這就算好了?那我再對你溫柔點是不是就要上天飛翔了。”
“別,我怕自己摔到地上變成一坨狗屎。”于望舒吸吸鼻子,側過身擺手,有點故作輕松道,“我要睡覺了,你回去給我好好整治那個叫李浩的,順便讓他出把血,干不好這事你就別來見我。”
徐璈輕輕帶上門,余光注意到轉彎處的衣服一角,不在意的離開了。
身后的腳步聲愈來愈淺直到再也聽不見,可空氣中屬于徐璈的氣味卻是經久不散,于望舒眼睛一閉就這么睡過去了。夢里出現了他剛上大學時的場景,無論是籃球場上揮灑的汗水,還是圖書館里的裝逼行為都讓他感到懷念,那天的樹下也有那么一個人,圣誕樹上小燈泡發出的光,把那人照的豐神俊秀,氣質流暢。
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無目者也。
他等著那人轉身,結果猛地出現一張鬼臉。
“媽呀!”于望舒抖了一下徹底醒了,左手摸著心口罵道,“睡覺都不安生。”
“今天誰來過了。”旁邊出現于媽的聲音。
于望舒哦了一聲:“是徐璈,被打的事也怪我多嘴,他為什么要去捉奸,因為你兒子看見了李家的人在路上和女人親嘴,我現在被打也算是他給我的教訓。”
于媽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端著面開始喂他:“復學的事我和你張叔說過了,他說能行,你是大三下學期辦理的休學所以你要重新念,本來按照規矩是讓你和大一新生一起上,你張叔說你要努力跟上進度,不然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