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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八部,此時齊齊的聚集在一起,八部首領一個個面沉若水,絲毫不敢有半點的聲音傳出來,因為自狼王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后,從沒有人見到他有如今天般的惱火。
只見此時的狼王一張臉上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一雙大手不住的在那戰刀之上按住,又松開,如此反復,讓每個人的心都隨著提起來,又放下去,隨即又提起來。
自金帳狼王掀起戰爭之后,雖然遭遇到了武王十萬羽林軍前所未有的反擊,但相比之下,南荒仍是占主導優勢,首先就是這許多年來,南荒八部蓄勢養光,每個部落都聚集了相當數量的狼騎,與之前所有的階段相比,此時的南荒從兵力和戰力上來說,都是最強悍的。其次南荒又得到了清風閣的加入,這可以說是一個決定性的力量。在此之前,雖然狼王有入住神州之心,但面對那十萬大山的封印,都是無可奈何,這封印就如同一把鐵鎖,牢牢的鎖住了狼王的野心,即便是當年最杰出的大薩滿七彩,耗盡畢生的修為,都未能將這封印打開。可如今則是不同,那封印已經被清風閣利用種種局面而巧妙的打開,再沒有什么可以攔住南荒的去路,而一向號稱是中原守護的修真,此時也已經是實力大減,完全抵抗不住清風閣的力量。
天時,地利,人和,這些都握在了狼王的手中,原本這一切都是如此的順利,狼王幾乎已經認定這是蒼天在給他機會,讓他可以金袍玉帶,登上神州王都的位置,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竟然出了個致命的茬子。
一向依為力助的,為狼王帶來最大希望的清風閣,竟然出了問題,可以說,清風閣的端木閣主在狼王眼中,有著無可取代的位置,就是這個端木為他掃開了封印的困擾,又將南荒的人心通過圣女攏在一起,支持這場戰爭,同時又傾力而出,一步步的將中原的修真蠶食。
就是這樣的一個最有力的支援,忽然竟被人殺了,任誰也想不到,一向手眼通天未雨綢繆的端木閣主,竟然亡與他人之手。
隨著端木出事,整個清風閣也變了樣子,如今智木已經率領清風閣整族人離開,遠遁異地,以此來保存木族一脈。結果使得狼王就如同被人砍掉了一個手臂一樣,頓時失去了平衡,僅僅依靠兇悍的狼騎,是無法入主中原的,因為中原神州不僅僅有武王,還有那鎖心殿和天都谷,盡管修真之人不以法待凡人之事,但如今戰火肆虐,恐怕這些個老不死的布幾個陣都是有可能的。
此時的狼王忽然有些的后悔自己是不是過于的依賴外部力量,而忽視了南荒自身的力量,若此時大薩滿巴魯還在,恐怕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的手足無措。恨只恨那個姓顧的小子,不僅將一手扶起來的圣女強走,竟然又順手掛掉了端木,讓自己在荒人面前大折面子,更讓自己滿盤的計劃步步落空。
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長昊,暗想若非是你,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羅亂之事發生!
八部的首領此時都已經下令緊縮部隊,在如此局面不明的情況下,任誰也不想讓自己手中的力量受損,如今頂在最前面,只有狼王的突狼軍,號稱南荒最強悍的軍隊。只不過若狼王這個籌碼也沒有了,那恐怕這個位置也就坐不住了。
狼王又如何不知這些人的打算,可現在卻是百計莫籌,雖然長昊這人可恨,但現在最能幫助他的,卻也就是這個人了,他強自壓了壓心中的惱火,送過去一個讓人有些發寒的笑容,說道:“先生,如今局勢不明,戰事也頗有些的不利,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看的……”
長昊自從被顧勝瀾廢去了修為之后,精神一直比較的萎靡,再沒有那副高雅清淡之模樣,此時雖然仍是華貴之模樣,但雙眼之中卻少了許多的神采,讓人感覺再不似以前那般讓人信服。
八部的首領相互看了看,均看出了彼此眼睛里的嘲弄來,長昊乃是狼王最信任的人,事無巨細,均要通過此人,盡管說長昊是大殷的后裔,但也實在不必如此,如今鬧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有種等著看熱鬧的心理,看看長昊如何的收場,如何的幫狼王擺脫現在的困窘。
長昊皺了皺眉頭,現在的狀況對狼王來說可能是陷入維谷進退兩難,但對于長昊來說卻未見得是很壞,畢竟端木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長昊的地位,若任由此下去,恐怕終究有一天要超過長昊,那時候恐怕長昊就再難做任何的事情了,而如今端木竟然被顧勝瀾給除去了,對于長昊來說無疑與少去一個勁敵,當日長昊苦口婆心的勸說顧勝瀾也無非就是想讓顧勝瀾來制衡與端木,所以長昊在內心當中,并未如此的焦急,清風閣離開,等于少了一層的阻力,反正封印已經打開,清風閣在長昊的眼睛里早就已經是多余的了。更何況說,當年大殷的滅亡,也有清風閣的參與!
所以說,即便清風閣仍不走,長昊也要苦心積慮的將其除去!
他看了看狼王,說道:“狼主所慮之事,無非是無法再攻克中原,我南荒相比與中原神州,最薄弱的就是修法,只要再能找到能彌補清風閣離去所損失的力量,則事情會迎刃而解……”
狼王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南荒曾有大薩滿和雪山法王,修法何時弱過中原,只恨如今大薩滿離世,而日前傳來音訊,雪山法王也已經圓寂,所以才讓本主一時間難以選擇,你且有何打算,如今清風閣已經是中原最后能幫助我們的力量了,放眼開去,還有誰能相助我們,即便能相助我們,又有誰能擁有那么大的力量來與中原其他的修真抗衡!”
此時狼王心惱長昊,語氣再不如之前那般的恭敬。
長昊眉頭一皺,心里雖然不滿狼王如此的態度,但表面上卻也沒有顯示出來,畢竟如今還要利用南荒的力量,他咳了一下,說道:“狼主,事實上也并非如此,狼主所看到的只是一面,卻完全忽視了另一面啊……”
狼王聽長昊似話中藏話,噢了一聲,奇問道:“先生所說的另一面,指的又是什么呢?”
長昊忽然伸出一只手來,問道:“狼主,你如今看這手,卻只看到了手心,你可想過它還有手背……”說罷微微的把手翻轉了一下,又看著狼王。
狼王若有所思的看著長昊那只手,說道:“先生是說……”
長昊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我南荒此時確無人能與中原修真抗衡,那就還得從中原來尋找可借助的力量,狼主所看到的只是一面,就是素來冠稱中原的三大門庭,其實這三大門庭只因是對大祁有立朝之功,所以才如此成名,想中原廣闊,修真更是盛行,又怎么可能只有這三個門派為冠!”
“那先生到是說說看,還有哪派修真可以與如今中原的力量抗衡?”此時納丹見長昊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長昊微微一笑,說道:“據我所知,就在幾百年前,這三大門庭還要齊齊的拜伏在一個教派之下!”
狼王聽長昊如此說,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南荒之人,對于中原之事遠沒有長昊這般的熟悉,所以長昊一說,狼王即收起了輕視惱怒之心,一改方才的口氣問道:“這個教派又是叫什么名字?”
“魔教!”
“魔教!”八部首領包括狼王在內,聞聽長昊此言,不由得齊齊的發出一聲驚訝。
“先生當真是欺我南荒無知嗎!魔教具我所知早已經灰飛煙滅,如今連影子都找不到了,你竟然還在這里提這個,也太小窺人了!”納丹怒道。
狼王卻是出奇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長昊,他知道以長昊的性格,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的,既然他說出魔教,就一定會有些的緣故。
果然長昊不慌不忙,緩緩的說道:“納丹首領說的沒錯,當年的魔教確實已經灰飛煙滅,但據我所知,當年的魔教教主烈云乃是通天的人物,當時自知魔教大勢已去,仍以自身為代價,保住了魔教數脈不絕!”
“納丹首領所說的魔教只是當時的魔教,如今魔教早已經分成數個分支,人們只知道中原有三大門庭,又怎知道這中原之中,尚存魔教一脈!我們只需要把他們拉到我們這邊,又何患大事不成?”
長昊侃侃而談,似早已經把這一切都計劃好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