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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方時越嗎?”展言確定是他,組織了一節課的開場白問出來時又覺得呆傻。
展言坐在他旁邊的空位,只見青澀俊秀的少年小心翼翼轉頭看她一眼,又盯著語文書的扉頁,指著上面的名字,點頭。
展言在課桌下拉住他的校服衣擺,夏季炎熱,學生穿的都是短袖,她的動作,使松垮的校服繃直,連帶少年的背脊,她說:“我喜歡你。”
方時越猛地看她,展言語氣隨便,說起來簡單直白,要求他:“你能回一句嗎?也說這個。”她知道她這樣要求一個啞巴屬實是強人所難,但沒辦法,這是她計劃方案的第一項——簡單粗暴。
第二節是老班的課,展言開小差,劃掉了方案第一條。她有些擔心,總是抬頭看背后的鐘表,然后被班主任扔了個粉筆頭,老實了。
一下課,數學老師就把她叫到辦公室,她不耐煩,上節課后,她問方時越能不能回一句,他卑黯的垂下眼睛,搖頭。
她的時間并不多,說起來,她覺得上課都是在耽誤,等了叁分鐘二十一秒,方時越來了。市里有一個雙人數學競賽,數學老師挑了兩個班的數學天才,讓他們組隊參加。
出了辦公室門,兩人并排走著,展言突然停下來,方時越也跟著站定,“我們逃課吧。”他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發愣。
上午十一點,兩個人坐在車里,展言呶呶不休,“我從來沒有帶別人來過這里。”她眼神溫柔熾熱,讓方時越招架不住,“你是第一個。”
除此之外,每隔幾句,展言都央求他開口說一句【我喜歡你】,直到她們到達目的地。
一家酒店,展言神神秘秘的跟前臺說了什么,回來拉著他的手,帶著他上樓了。
planB———強制執行。
房間里,方時越恍惚坐在床尾,他已經被展言攆去洗完了澡,頭發還沒來得及擦,濕漉漉的水汽和旖旎朦朧的氛圍。
展言出于什么目的,方時越百思不得其解,他拒絕不了展言溫暖無骨的手插進他的發間,撣著發絲,幫他吹頭發。
“好了。”展言關了吹風機,把下巴放在他的頭頂上,說話間,蹭得他的頭皮發麻,“方時越,你好乖啊,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摸摸他燙紅的耳朵,又說起了同一句話:“你再聽話點,說句,我喜歡你,好不好。”
底下的人搖頭,刮蹭她的下顎,把女孩的手牽到前面,一筆一畫寫著:“我不會說話。”
不要為難他,方時越想。
上午十二點半,展言把方時越褲子扒了,擼動他的性器,在要射時,又堵住了馬眼,“說話。”
方時越佝腰抽搐,眼底泛淚花,有些委屈,拼命搖頭,身下那物越發腫脹,小腹也難受的緊,他討好的展言光潔的手臂上來回滑動,斷斷續續寫著“求”字。
下午一點半,展言領著他去了老中醫診所,“醫生,你能不能給他針灸啥的,讓他開口說話。”
planC———醫學治療。
老中醫年事已高,給方時越把了把脈,搖頭,臨走時給他開了一些中藥。方時越乖巧的拎著藥,被展言牽著去了市醫院,掛了號,又是一個看起來就很靠譜的大夫。大夫問了一些癥狀,展言支支吾吾重復最重要的一條:“能不能讓他開口說話。”
兩個人很快被趕了出來,大夫建議去精神科看看,展言覺得很有道理,下午四點,方時越落寞的從咨詢師出來,展言箭步沖過去,“怎么樣?”
沒有辦法了,方時越還是搖頭,眼底滿是情緒,展言抬腕看時間,拉著他去了下一個地方——游樂園。
planD———外界刺激。
過山車、大擺錘、跳樓機、鬼屋……方時越坐了個遍,一聲不吭。展言垂頭喪氣,方時越慌張拉她的手,在她手心寫著:“怎么了?不開心嗎?”
有些癢,她忍著等他寫完,然后注視他的眼睛,點頭,方時越繼續寫:“要怎樣才能開心?”
“說我喜歡你。”方時越微怔,終于問出好奇一天的問題:“為什么非要讓我說這句。”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是個啞巴。”展言抽回手,煩躁的薅著頭發。
她知道!她知道!不需要他提醒。
展言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距離晚自習結束,還有兩個小時,她打算破罐子破摔,走最后一步,網上說,男人在床上,什么都會說。
是啞巴,也會開口。
八點半,在床上時,展言意識到,自己已經瘋了,她病急亂投醫,左右腦無法思考,竟然會相信做愛能讓方時越開口。
此時,方時越欠身親她的乳房,下身一下又一下的鑿開穴唇,長驅直入。
展言抱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似催眠一般重復:“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不摻假意。方時越是展言暗戀兩年的人,高中報道時,她不小心撞進他的懷里,在無數的歲月里,她總是在人群中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看一眼,收回視線。
晚上九點半,展言被他做暈了過去,靜謐中,方時越縮成一團,沒有安全感一樣讓展言抱住他。
美好的一天,今天是方時越這輩子經歷過的最珍貴的一天,驀地,他想到什么,小幅度的挪到展言耳邊,四個字說的斷斷續續,嘶啞難聽,“我…喜…歡…你…”
他本來就不是先天的啞巴。
夜晚十點半,展言像剛出生的嬰兒,粘著媽媽,滿屋子都是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媽媽,媽媽,媽媽。”
夜晚十一點半,黑暗里,展言掉著眼淚,細微的哽咽聲逃不過媽媽的耳邊,燈亮了。
“發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了?”展言只是搖頭,越哭越兇。
早知道就不抱這一絲僥幸心理去完成任務了,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抱著媽媽哭的抽搐,“媽媽,要是下輩子,你還愿意當我的媽媽嗎?”
“當然愿意了。”媽媽撫慰著她的后腦勺,溫柔道:“言言是媽媽永生永世的孩子。”
展言不是媽媽的親生孩子,那個年代,被遺棄的女嬰到處都是,展言就是其中之一,她被媽媽撿到,撫養長大,小的時候,她就被媽媽的親人欺負,說她是拖油瓶,因為她,媽媽嫁不出去,沒人要。封建思想下,未婚先孕是女性的恥辱樁。
媽媽為了她不再受到污言穢語的嘲諷,搬到現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