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子總要試一下。”婢女笑道,“奴看老爺也很欣賞崔郎,沒準也早有此意。娘子過年就及笄了,也要多為自己打算一下。京都本家里,夫人生的八娘只比您小一歲多,怕也早在京都里相看著了。娘子終年呆在蘄州這荒涼的小地方,城中不是爆發的商戶,就是寒門小吏,又去哪里尋如意郎君?”
段寧江聽得有道理,眼神也逐漸堅定。她在段家這一支孫輩里排行第五,她生母文氏生她時難產而亡,她在襁褓中嗷嗷待哺,而父親又接到調令要赴蘄州任刺史。段老太爺當即給她父親聘娶了姚氏做續弦。姚氏生了八娘段寧淑,七郎段義霄。后來借著水土不服養病為由,帶著一兒一女返回長安,十來年一直和段刺史分居而住。
父親和繼母的夫妻情分名存實亡,姚氏自然不會在繼女的婚事上用心。可父親兄長所接觸的多是行伍之人,家世也都普通,那些郎君連崔熙俊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段寧江這般盤算著,越發覺得這機會少有,拿定了今日回家就要去求父親。
車隊又行了小半個時辰,進了山,很快就到了清正寺前。今日天氣好,又近年關,寺廟里前來上香的人絡繹不絕。廟前空地上已經停了一排的牛車,車頭掛著各色的燈牌,標示著主人家的姓氏。段寧江看到樟樹下的那輛車上掛著個“劉”字,不禁撇了撇嘴。
寺廟里游人如織,段義云擔心被沖散,一直和崔熙俊守在段寧江身邊。他們今日來,是替祖母段老夫人還愿的。段寧江施了香油錢,便挨個地在佛像前磕頭。僧人自然認識刺史千金,又見香油錢豐厚,待他們一行分外熱情。
段寧江是整個蘄州城里身份最貴重的女郎,又生得秀麗,閨名遠播。如今她在兩個英俊郎君的陪伴下來上香,格外惹人注目。段義云俊朗軒昂不說,那初來乍到的崔熙俊素來最是惹眼。大娘子和小媳婦們見他俊美白皙,儀態翩翩,都忍不住一看再看。崔熙俊還朝她們一笑,頓時整個大殿里桃花紛紛,春情四溢。主持都忍不住連連咳嗽提醒。段寧江磕頭上香,耳朵里聽到那些嬉笑議論,面上裝作不知,心里卻是得意得沒了邊。
他們這一行動靜太大,自然惹了別人的注意。
劉家的婢子去殿上探了一圈,回到后面女眷歇息的廂房里,笑著對劉玉錦和曹丹菲道:“原來是段家女郎來上香,段家大郎和另外一個郎君陪同著。那個郎君生得好相貌,像是神仙似的。娘子們都沒見過這么俊俏的人兒,圍在旁邊議論紛紛。”
劉玉錦一聽是段寧江,就不禁冷笑一聲,道:“你又沒見過神仙,哪里知道神仙是什么樣?這段寧江慣會裝模作樣,上次女學里王家女郎帶了個俊朗的護衛,她這次就不知從哪里也尋來了個俊俏的小廝來。還是大姓家未出閣的女郎呢,這樣攀比不嫌丟臉么?”
那婢子道:“奴看那個郎君身穿綾羅,頭戴金冠,不像是侍從,倒是位有身份的郎君。段家大郎對他也甚是有禮。”
“蘄州成里除了段家大郎外,還有什么平頭正臉的郎君?”劉玉錦不信,放下茶碟站起來,“我去看看段寧江又在搞什么名堂。”
曹丹菲一直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吃茶,這下才不得不拉住她,道:“你別胡鬧。要是和段寧江撞上,免不了又要見禮。她素來高傲不理人,你吃她一肚子冷氣,還不是自找不快?”
劉玉錦倔強道:“我就是去看看,不讓她看到就是。當我想和她說話似的。好阿菲,你陪我吧。”
曹丹菲自然不敢放劉玉錦一個人去胡鬧。回頭劉玉錦惹下什么亂子,還不是勞累她去收拾爛攤子?
曹丹菲陪著劉玉錦出了廂房,穿過廊庭。段寧江已經把前殿的菩薩都拜完了,轉去了西殿。劉玉錦老遠就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朱紅襖子珊瑚羅裙、頭戴牡丹金絲花冠的女郎進了大殿,那人不是段寧江是誰?她急忙跟了過去。
曹丹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緊追在她身后。
崔熙俊正斜靠在殿門邊的游下,朝對面幾個打量他的小娘子拋眼風,逗得她們面紅耳赤地吃吃笑。忽而見一個翠綠的身影從身側一閃而過,輕盈靈敏得就像一只碧蝶。他急忙轉過頭,只看到那個敏捷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里。
崔熙俊正欲跟過去,忽然被人拍在肩上。
“四郎,”段義云一臉嚴肅焦慮之色,“父親派人找我,瓦茨那邊出事了……”
崔熙俊也神色一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