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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瞪眼了,他威脅地抵著她的鼻尖,“你這么說,待會可別怪我啊?”
阿姹驕傲起來了,她白白的腳踩在他胸膛上,“不行你就下去 ……”
阿普瞬間來勁了,把她的腿按下去。才在蘆葦蕩一回,他就開竅了,阿姹給他鬧得喘不過氣了,兩腳剛一蹬,他就把她按住了,“別急啊阿姹,”阿普一邊盡情撒著歡,手摸索到阿姹的臉,“還得讓你看我是不是男人呢……”他粗暴地揉著阿姹的嘴唇,揉得她發麻發燙,阿姹一張嘴,把他的手指咬住了。這一口咬得狠,阿普拽住胳膊,一把將她掀翻了。
阿姹臉撲在枕頭里,她扭了一下腰,說:“我不喜歡這樣。”阿普把她推搡的兩只胳膊也制住了,他汗津津的胸膛貼在阿姹后背上,喘著氣說:“試一試嘛,你怕什么?”沒了第一次的慌亂,他像個不知疲倦的牲口,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
阿姹吃了苦頭,才開始哀求,“阿哥,我疼。”阿普又野起來了,把阿姹當成了一頭不馴服的小馬,他騎在她身上,報復似的顛著,嘴里還笑起來,“駕!阿姹,你真是匹好馬。”阿姹忍無可忍,拼命掙開手,往他臉上撓了一把。阿普俯下身,把她摟起來了,“你說,誰不行?”懷里阿姹在微微地打顫,沒有再犟嘴。阿普一怔,又去摸她的臉,“真的疼?那我……”阿姹的手臂像蛇,立即把他的肩膀纏住了,“不要,”她不叫苦了,聲音也像揉了蜜一樣黏人,“我要看著你。”
“總是臉對臉,沒意思啊……”阿普像剛得了個新玩意的孩子,正在興頭上,根本不舍得老實規矩地做完。他索性又一翻身,自己躺在了下面,扶住阿姹的腰,還迫不及待地往上頂胯,“換我給你當馬騎,我不生氣,你快點。”
阿姹看他那副不要臉的樣子,嘻一聲笑了,作勢往他屁股上拍了一把,說:“你這馬真不聽話,我要拿鞭子抽你。”
“你抽吧,”阿普笑看著她,“我不怕疼。”
外頭篝火早滅了,蘆笙吹得嗚嗚嘟嘟,有娃子在寨柵外吹口哨了,那是勾引阿米子去幽會。竹門在“吱呀”地響,阿姹捂住阿普的嘴,他的手按住了阿姹的背,輕緩地蹭。阿姹早不疼了,她好像被他撞到麻筋,癢到了腳指頭,渾身發軟,只想犯懶。
阿普揪著她耳朵,“你說,誰不行?我是不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阿姹白了他一眼,指甲在他胸前劃來劃去,碰到了那道傷疤,她停住了。別處都是皮肉傷,都好得看不見了,只有胸口這一刀刺得最深。
阿普把她的手擋住了,“你舍不得下來了?”他還逗弄她,“你再這樣摸,我真的受不了了……”
阿姹抬起頭,她的頭發里都是藍花楹的香氣,涼涼地搭在阿普的胳膊上,“如果我去長安,當了郡王妃,你會怎么樣?”
阿普不笑了,他黑眼睛盯著她,不怎么高興,“沒有如果,我不愛聽,你不許說這個,也不許想。”
阿姹很執拗,“又不是真的,說嘛。”
“那我也跟到長安去,晚上溜進郡王府,把你偷出來,再把你的手腳捆起來,扔上馬,一直駝回烏爨。”
阿姹哼一聲,“不是說再也不見我了嗎?”
“騙你的。”阿普眨了下眼睛,“我知道,只要別人砍我兩下,流點血,你肯定就心軟了,會乖乖跟著我走了。”
“呸,”阿姹把臉埋在阿普的頸窩, “為了女人,命都不要嗎?”
“你不是什么隨便的女人啊。”阿普理所當然,“再說,我命大著呢,不管走到哪,都有阿姹來救我。阿姹舍不得我。”
“想得真美……”阿姹撇嘴,胳膊卻把他摟得更緊。兩人身上都汗濕了,滑溜溜的,像兩條魚。阿姹不得勁地動了動,阿普懂了,他要起身,“我給你找水去。”
“別去,”阿姹變得很黏人了,“三更半夜,哪有水?”她像只狗,在他頸窩里聞了聞,“你整天跟娃子們在一起,怎么也不臭?”
“我干凈著呢,我天天晚上在河里洗。”阿普小時候是泡在洱河里長大的。為了把白虎洗干凈,他還把它不顧死活地按進水里好幾回,然而一和娃子們湊在一起,他瞬間又成了泥猴臟狗。阿普想起上回阿姹險些嗆了水,他皺了眉,“你在長安幾年,還沒學會游水嗎?”
阿姹嗔道:“你以為長安是烏爨,女人都脫光了往河里跳?”
阿普靈機一動,“這會河里沒人,咱們去吧。”
“不去……”阿姹眼皮打架了,她往枕頭上倒。
“去吧,阿姹,”阿普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摟起來,“咦,你身上真臭啊……”自封了世子后,就沒有哪個娃子跟他一起在河里撲騰了,阿普興致勃勃,把阿姹拽下地,給她胡亂套上衣裳,兩人出了寨子,舉著松枝火把,手拉手往山下去。
山下的河水淺。火把滅了,月光照得水面像魚鱗。阿普把衫子一脫,就跳下去了,他朝阿姹伸手,“來吧,沒人。”
阿姹忸怩起來了,猶豫地左右望著。她看見掛在鳳尾竹上的頭帕,知道有別的男女也在這里幽會了。阿普卻大喇喇地露著兩條腿,“放心吧,準沒人,”他兩手插著腰,作勢要上來抱她,“要是有人來,我擋著你。”
阿姹穿著里衣,慢慢淌進了河。河水涼,她縮起肩膀。阿普大方地展開胸膛,把她抱在懷里,“這下不冷了吧?”
他身上的皮膚火熱光滑,繃得緊緊的,阿姹忍不住摸了又摸,她低頭瞟了一眼,說:“你真不要臉。”
阿普理直氣壯地挺著,“它一看到你就這樣,我有什么辦法?”
“反正不能在外面。”
“知道啦……”阿普懶洋洋地放開阿姹,倒退回水里,他像條銀魚似的撲騰了兩下,然后胳膊劃著水,得意洋洋地看著阿姹。阿姹還在往林子里張望,被他往屁股上踹了一腳,撲倒在水里。她慌忙爬到石頭上坐好,生氣地瞪他。
阿普游到阿姹跟前,捉住她的腳,“別走,你陪著我。”
阿姹輕輕踢了一下水,水珠濺到他臉上,“你總使壞。”
阿普把她的腿分開,拖過阿姹,貼在他身上,“我以前在荷塘里看見你,就想把你的船掀翻,讓你裝作不認識我。”
阿姹微微變了臉色,“反正你就想淹死我。”
“有我在呢,淹不死你。”阿普把水撩在她肩膀上,說要替她洗一洗,手卻順著衣領摸了進去。里衣早濕透了,他的手是熱的,摸到哪里,哪里就起一層細密的粒子。阿普眼睛還定在阿姹的臉上——月光把她的身體和臉龐都照得皎潔如玉。阿普說:“阿姹,你真像阿措耶菩薩……”
阿姹紅了臉,烏爨的細腰觀音都是袒胸露乳的,腰間纏著花結和瓔珞。他在拜佛的時候,準胡思亂想了。“你敢脫菩薩的衣裳?”
“敢啊。”阿普一挑眉毛,他把她的里衣也扯下來了,露出的胸口像馬纓花一樣。他對女人的胸乳,也有種天生的孩子似的癡迷,信徒般的虔誠。他把她含在了多情的唇舌里,阿姹摟住了他的脖子,濕漉漉的眼睫也閉上了,嘴里還不忘提醒他:“說了別在這里啊……”
“知道啦。”阿普把她的衣襟合上了,他把她摟進懷里,兩人臉貼臉,“你看那。”
阿姹扭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剛成年的白虎從竹林里走出來,盯著河水飄曳的水草,耳朵微微地抖動著。
“那是另外一個阿姹,”阿普說,“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有它在,沒人敢過來。”
阿姹認出來了,這是阿蘇拉則給他的白虎,“它怎么也叫阿姹?”
“它是一頭母老虎啊,”阿普笑嘻嘻的,“小時候你跑了,我就天天摟著它睡覺,所以它就叫阿姹啰。”
阿姹氣得掐他,“不行,它不能叫阿姹。”
“你的醋勁真大。”阿普對著白虎搖頭,“真可憐,我已經有阿姹了,你還沒有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