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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你現(xiàn)在出名了,肯定有門路的。你認不認識什么老板……讓我做什么都行,我沒有辦法了,只有你能救我……”
……
“咚咚咚”,臥室門被敲響。
明笙一驚,放下手機,江淮易的臉從門后面探出來。
她的表情是剛剛回身的茫然。
江淮易最喜歡她發(fā)呆時候的模樣,溫和地笑:“你也很能睡啊,我都醒了,你還不起來?”
再甜蜜的硬沙發(fā)那也是硬沙發(fā)。江淮易一早上就被硌醒,平時最愛賴床的人破天荒早起,發(fā)現(xiàn)她居然還沒醒,過來問她:“你這里有新牙刷嗎?”
明笙說:“你等一下。我?guī)湍阏摇!?
低頭看手機顯示的時間,竟然已經(jīng)九點多了。
睡太久,她精神有些恍惚,懷疑方才聽到的留言都是假的。
但她清楚地知道,一切真實存在過。
明笙簡單給江淮易做了頓早餐,快手陽春面,臥一個蛋。還沒吃完,明笙接到一個電話,說待會兒要出去。江淮易聽出電話里的男人聲音,面色不豫。
明笙掛了電話,抬頭:“怎么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大高興:“我走了這么多天,你就不想陪陪我嗎?”
“才兩天。”這句話成功地點燃了他易燃易走火的炸毛點,明笙繼續(xù)說,“你不需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本來就是放假,考個試已經(jīng)累死我了好嗎。”
“你以前不這么閑吧?”
江淮易目光冷冷地從她臉上掃過:“那是每天都在玩。你希望我去找她們玩?”
明笙抬腕看了眼手表,說:“我現(xiàn)在要去見一個人,下午約了謝芷默,也許得晚上回來。”
“謝芷默。”江淮易念了聲這名字,問,“那個律師也在嗎?”
“不知道會不會來。”明笙說,“你關(guān)心他干什么?”
“看他不爽。”
他直截了當。
明笙笑了聲,收拾好包打算出門:“知道了,我也不想他來。盡量讓謝芷默別喊人。”她邊換鞋邊說,“我把鑰匙留一串給你?你想走就走,留在這里也可以。”
江淮易沒有要走的意思,走到她背后,她轉(zhuǎn)身轉(zhuǎn)一半,就卡在他懷里。趁著她扭頭的這個動作,他一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能和你一起去嗎?”
她說:“不能。”
雖然早就料到了,他還是有點失望。
明笙摸了摸他不高興時微微繃起的臉頰,笑說:“小孩子。”
他哼一聲,不理人了。
明笙正好出門,把備用鑰匙留給他,說:“走咯?”
她去把音頻證據(jù)交給傅剛,詢問這個案子的結(jié)果。傅剛態(tài)度模棱兩可,想來是很久沒有新的線索,破案的重心并不在這個案子上。這個結(jié)果在她意料之中,新獲得的音頻也并見得能幫上什么忙。但她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傅剛對她誠摯答謝,她卻覺得于心有愧。
他們一起又聽了一遍孫小娥的聲音。
“……我沒有辦法了,只有你能救我……”
死者的聲音,即便從手里的電子產(chǎn)品里傳出來,也像來自另一個空間。
可是她救不了她,什么都救不了。是旁人太過高看她。
***
江淮易很悲傷。由于他事先說過不會回去,周俊約了梁雨喬的一干閨蜜出去郊游,他只能孤單寂寞冷地補了兩天覺。雪上加霜的是,顧千月夫婦正好一起去國外出差,他家小外甥女沒人照顧,顧千月順其自然地把這個重任交給了全家最閑的江淮易。
簡直是在開玩笑。讓他帶小孩,不消五天,小姑娘吃喝嫖賭能學(xué)個遍,顧千月竟然放心。
五歲的悠悠剛上幼兒園小班,放學(xué)回家,坐在江淮易的副駕駛座上,玩著一只小飛機,“呼”地一聲飛過來,“呼”地一聲飛過去,成功地打到了江淮易的太陽穴。
他暴躁地一把把小飛機扯下來,往車窗外一扔。
悠悠驚呆了,睖睜著大眼睛,憤怒之情仿佛能崩裂她胸口的安全帶:“舅舅,你怎么這樣!”
“我一直這樣,你第一天知道嗎?”江淮易挑起半邊唇角,像動畫片里的反派大壞蛋,“你爸媽就是太深明大義,老跟你講道理。小孩子懂個毛道理,打一頓就好了。”
悠悠被震懾住了,嘴巴張成一個o型,不敢再說話。
江淮易笑容爽朗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柔順的一頭長發(fā)揉成稻草堆。
小女孩的頭發(fā)好細啊,又細又軟,摸起來好像能從手掌心嗅到發(fā)絲的甜香。他又默默想到了某人,把車往車庫里一停,命令:“你自己上去,舅舅打個電話。”
等候音響了三下,她居然就接了。他心情又好了不少,說:“在干嘛呢,片子拍完了嗎?”
“拍完了。”明笙嗓音微啞,帶絲強自清醒的朦朧感,“在謝芷默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