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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閉上眼睛的薩，明白自己再晚一會兒，它們就要變成那些亂七八糟的尸體了。想到這里，林筱閉起眼睛，深呼吸，然后轉身給了許繼融一拳。

于是許繼融的臉上又多了道彩。

林筱揪住許繼融的衣領：“怎么把它們弄醒？”

許繼融已經將慌張都藏了起來，現在臉上一副“不是我的錯是我運氣不好”的表情，他晃晃腦袋，說：“等時間到了，它們自己就會醒。”

“其他動物呢？”林筱板過許繼融的頭，讓他將眼睛沖著自己：“其他動物呢？”

“都在樓下。”

“我說的是活著的動物！”林筱咬牙道，對陳臨躍喊：“樓下的動物都死了。”

陳臨躍看著林筱這么傷心的樣子，心疼又苦澀，情緒諸多，但面上只是微微皺眉：“和我想的一樣。”

“是啊，和你們想的一樣。”許繼融說，“沒有活著的動物了，沒有了。我告訴你們吧。”許繼融的臉上浮現出可怖的笑容。“從我8歲掐死了第一只貓的幼崽開始，到現在，已經有108只了，我全都記得。”他的眼睛直直望著林筱，那里面冰冷的瘋狂讓林筱不由得后退一步。

“有貓，有狗，有蛇，有鳥……”他陷入回憶中，嘴角詭異的弧度擴大，“幼崽是最容易剖的，但是沒意思，稍微大一點，會反抗了，才有意思，但不能太大，太大會有動靜……”

林筱又揍了他一拳，聲音發抖，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在燒：“你他媽想說什么？”

許繼融的嘴角破了，他舔了舔，繼續說：“我想說啊……我想說，做我們這一行，明星，很累的，壓力很大。所以，總要找點方式解壓。”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解壓？”林筱看上去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嗯。你為什么這么生氣？”許繼融疑惑道，“他們只是動物而已，不是人，只是道具而已有什么可憐的？馬戲團的，動物園的，不都只是賺錢的道具嗎？那拿來給我玩兒又有什么？你也是人類，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嗎？”

陳臨躍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看出林筱有點不對勁。

“它們不是道具。”林筱痛苦地按住額頭。

“就是有你們這些假惺惺的人，所以才這么多事。”許繼融說，“我殺了它們，但沒傷著任何人。不殺它們，難道要我去殺人啊？”

林筱聽不下去了，他的眼前似乎被一層血紅色的霧籠罩，身體里只剩下尋找宣泄出口的沖動。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次清醒時，是聽到了陳臨躍的呼喊。

“林筱！林筱！！”

陳臨躍抓著他的雙手將他壓在墻上，一遍遍喊他。

林筱的眼神恢復正常，他愣愣地看看陳臨躍，看到身邊地上彎折的槍，又看到倒在地上頭部流血人事不省的許繼融，神情茫然。

“我怎么了？”

“你快把這混蛋打死了。”陳臨躍搖頭道，然后盯著林筱的眼睛,“你說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沖動？”

林筱閉上眼深深呼吸了幾下，說:“我沒事。”

沒事是不可能的，但現在林筱不說，陳臨躍也不想逼他。

他們撿走壞掉的□□，抱走東東和薩。他們將許繼融繼續綁到柱子上，讓他自生自滅。

路上，陳臨躍叫來了自家司機，然后很不人道地把他趕了下去，準備自己開車。

自從在那兒出來后，林筱就跟把魂丟了似的，一直神游天外。好幾次，陳臨躍叫了他幾聲他才答應。

這令陳臨躍不安，不安的后果是想把林筱關到一個只有他們兩個的密封空間。

林筱默不作聲地上車，還沒回過神來。

司機看著自己開來的車遠去，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位爺可真他大爺難伺候！

車上，金毛趴在座位上，東東躺在林筱膝蓋上，林筱靠著墊子，抬著頭，手時而摸一下貓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