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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樂嘴角一抽,“教官我剛剛明明受到了精神創傷,您不能這樣!”
“你老老實實去上課,”摩爾根教官擺手,“你們這一屆機械科才有幾個學生?老師還上不上課了。”
“不能因為人少就強行湊數啊!”林樂樂不滿,“我剛剛見到那群家伙內心受到了傷害,哎對,老師你怎么不問他們長什么模樣!”
“不用問,”摩爾根教官撇嘴,“前幾次都問過了,每次都不一樣,而且和來學校的選手也沒法對上號,顯然是有個操縱幻覺的。”
幻覺,林樂樂咽了口水,她是經歷過戴利克和克麗絲博士的,想到這里她又舉了手,“那個,這些人和克麗絲博士相比能力怎樣?”
“他們怎么能和克麗絲比?”摩爾根教官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對精神力比較不敏感,”林樂樂指向自己,“這么復雜的環境必定很多干擾,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一點違和,在戴利克抵抗施展精神力的那個人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不對勁,那么很有可能。”
“你一開始看到的就是他們原本的樣子?”摩爾根教官摸摸下巴,“是個可以參考的消息,即使變裝肯定有些東西是不能變的。”
林樂樂立刻非常積極配合,“我給您說特點,您能準我今天下午這個假嗎?”
“不能,”摩爾根教官回答得決絕。
暴君!獨|裁|者!林樂樂眼神指控,可惜并沒有什么用處。
在她被壓榨了所有信息,還被摩爾根教官又問了好多奇怪的細節之后,她的腦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從摩爾根教官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她整個人走路都像飄。
“記得去老老實實上課哦。”摩爾根教官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賣起萌來也是讓人雞皮疙瘩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正樹老師的理論課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這一次林樂樂愁著戴利克到底發生了什么,很干脆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想得越多越是煩躁。
最后寫的那些字被橫線劃去,切割成不同碎片,林樂樂盯了草稿本上戴利克三個字,又將它們涂黑,她明明不是迷信的人,又隱約覺得這樣寫別人名字不吉利,最后皺了眉把自己的心情攪得一團亂。
下午戴利克避開她的視線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事兒肯定不好辦,她要問什么他絕對能拿出個特別有道理的解釋給搪塞過去,他胡扯起來也是一把好手。
煩煩煩!他那臉色!他那胳膊!他那尖下巴!都成個什么樣子了!
林樂樂被自己攪得難過,撇了嘴又開始頭疼。
林樂樂很少有這么明顯的煩躁情緒過,拿著課本的正樹老師都不由看她好幾遍,最后試探性開口,“林樂樂你身體不舒服?”
原本在發愣的林樂樂本能將胳膊蓋在本子上,被她涂得烏黑的一塊蹭到胳膊留下淺淡的痕跡,“呃?是的!老師!我可以去醫務室一趟嗎!”
林樂樂眼睛亮得很,正樹老師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身體不舒服當然要去醫務室了。”
“謝謝老師!”林樂樂把書往抽屜里一塞,“那明天見啦老師!”
“等等我并沒有準你整個下午的假,”正樹老師嘆了口氣把眼鏡往鼻梁上推推,“好吧,同學們來跟我看下一頁。”
林樂樂出了教室就直接往宿舍的方向跑去,剛開始跑的快得很,后來近了宿舍樓反倒慢下腳步,她輕喘一聲,又有點想笑,她之前是這樣的人嗎。
之前戴利克倒是有說過她是不能隨便拋下別人的家伙,現在應該是討人煩的家伙了吧。
敲了門,林樂樂在看到戴利克打開門的時候反倒漸漸平靜下來,甚至她還能抬了唇角扯出一個笑容,“嗨,好久不見。”
雖然林樂樂知道這個笑容必定不好看。
戴利克則是早就猜到的模樣開了口,“進來吧。”
林樂樂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戴利克把門又重新關上,提出的問題很是直接,“你這段時間去哪里了?”
“回家了,”戴利克隔了桌子坐在她對面,表情很淡但是竟能看出幾分誠懇。
“你就那樣突然回家?”林樂樂瞇了眼,一手放在玻璃桌上輕輕敲擊,“我給你打電話也都沒接?”
“沒有帶充電器,”戴利克很是自然,像說著再正常不過的話。
戴利克回答得很有道理,林樂樂聲音也慢慢冷下來,“那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是這樣的,”戴利克回答。
林樂樂咧了嘴角,飛快起身,“哦,你原本就是這樣的啊,那是我想太多了。”
她走到還在坐著的戴利克身邊,一手扯了他的領口,靠近他的臉,語氣威脅,“之前也是這樣?瘦成這個樣子?”
指關節觸碰到他□□的皮膚涼意傳達皮膚,林樂樂瞇了眼睛,“你之前體溫也是這么低?”
“我說的都是真的,”戴利克依舊平淡地看著林樂樂,說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你生氣了。”
“喲,您這眼神可真好,”林樂樂氣笑了,“還能看出我生氣啊。”
“為什么?”戴利克眉頭微蹙。
哎喲我去!林樂樂被這一句話弄得更加煩躁,如果不是她現在拽戴利克像是拽著一把骨頭架子,她真想給他頭上來一槍,“我們是一個小隊的!不說生死這種高度,至少也是相互扶持,你一個人在我們市生活,離我住的地方那么近,你發生了什么至少告訴我,而不是消失!不是我怎樣都聯系不到你!”
“你一聲不吭就開始玩失蹤!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說到最后卻是喪了氣,“你覺得沒有必要是嗎,你完全可以自己解決,所以根本不需要告訴我……是嗎。”
原本拽緊對方領口的手也開始慢慢放松,林樂樂原本想過很多句子的,她想了一整節課如果戴利克會說什么,她怎樣嚴厲地拆穿他的謊言,反正她一定要讓他沒有話說,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說下次一定不再一個人獨自承擔了。
不甘蓋過怒氣,戴利克解決問題的能力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一直都是被照顧的一方她也是知道的,那么她還有什么資格現在這樣硬氣地說著這樣的話呢。
戴利克歪了頭,淺淡的藍色眼眸對上她的。
林樂樂覺得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糟糕,她可不要把自己處于這種境地,撤回手輕聲開口,“身體是怎么回事。”
戴利克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之前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