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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勝算得上自己上學時學習的目標。
輿論發(fā)酵當天,是公關的最佳時間,但作為當事人的李勝顯得毫不在意,還有心情關注群聊。
短暫自我介紹結束,雙方陷入沉默,韶華猶豫著要不要安慰一下,可萬一觸了霉頭怎么辦。
“你有興趣開工作室嗎?”
如果韶華沒有反復確認這就是李勝的賬號,她都要懷疑是詐騙犯。
他剛解約,而且他們才加了好友,這么直接嗎。
李勝發(fā)了個視頻過來,是即將發(fā)布的采訪視頻,交談簡短卻邏輯清楚,完整交代加入團隊的時間線還有退出原因。
十分鐘的記者訪談,盡管李勝足夠含蓄,韶華還是聽懂了,仰靠在沙發(fā)上,有迷茫,也有釋懷。
奧格涉嫌種族歧視。
其實當自己的作品被打回,而資格遠不如她的白人學生成功錄取時,她就有過這種懷疑。
但到底是所有雕塑學子夢寐以求的團隊,藝術創(chuàng)造無關國界無關政治,更無關膚色,她不愿褻瀆理想之地。
更何況奧格里不是沒有黑人,可她忘了,黑人種族保護已經(jīng)走向另一個極端,不僅是雕塑,在其他文藝創(chuàng)作領域,對黑人的資源傾向已經(jīng)成為了某種政治正確。
種族保護形式主義遠遠大于實質(zhì)內(nèi)涵,黃種人成了種族鄙視鏈最底層,不然近些年也不會接連發(fā)生黃種人遭遇無端暴力襲擊事件。
人總是會刻意美化喜愛之物,而祛魅的最好方式就是擁有,李勝便是如此,被排擠被職場霸凌,作品被冠以他名。
夢想破碎,遍地雞毛,學生時期心心念念的造夢之地是空有華麗外表的囚籠。
細想來,奧格并非第一次陷入種族歧視的輿論,在她陷入抄襲的輿論風波前不久,奧格就被爆料過,因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而后沉寂,這樣看來,那時向自己拋來橄欖枝作秀嫌疑更大。
周念光撐在韶華兩側的沙發(fā)靠背,彎身低頭和韶華對視,“怎么了?”
韶華轉過身,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周念光懷里,靜靜看向窗外。
不知哪來的鳥兒,落在窗臺上,歪頭看向室內(nèi),漆黑晶瑩的眼睛懵懂無知,在韶華看過來時,嘰嘰喳喳飛走了。
人對難忘的記憶會深刻到什么程度,以致于她至今都記得離校那日的每一個細節(jié),包括鳥叫聲。
頭發(fā)被輕撫著,韶華舒服地閉上眼。
“周念光。”
“嗯。”
“我想做雕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