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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春》,選取其中最有名的里的一段,謝瑩瑩悲喜交加的吟出一嗓兒,“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我心好慘,尊一聲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碗里的茶少了一半,肖諤才從二樓下來。文祺用碗沿兒碰碰他有些干澀起皮的嘴唇:“還暖著。”
肖諤捧起來幾口悶進肚,豪邁的抹把嘴,問:“明天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單獨給你做。”
沒來由的一句,文祺看向肖諤,順從他的話想了想:“我們可不可以不在正堂吃,你陪我在房間吃吧。”他思忖片刻,“就做……白菜燉豆腐,爛乎乎的,加兩塊肉,泡米飯。”
打烊后的茶樓偌大又空曠,黑黢黢的,只在四周的墻角分別點一盞燈籠,暈著紅。文祺回到房間,看見立在門后的行李箱,新買的衣服不見了,桌上放著一人份兒的生活用品。
他扶著床邊坐下,脫掉在孫大媽那兒定制的棉襖,盯著自己腳尖,安靜的等。肖諤洗漱回來,板寸粘著水珠,瞳眸清澈,身上漫著一股涼爽的薄荷香,他用毛巾胡亂擦兩把頭,擰干疊好,走到文祺面前:“怎么還不睡……覺。”
文祺抱住他的腰,挺直背脊,小臉碰上他胸口,不說話。肖諤下意識抬起的手重新落回原處,揉捏文祺后頸的穴位,沒多久,懷里的人就懶洋洋的瞇起了眼。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文祺的聲音輕飄飄的,身體因肖諤的動作變得酥軟,意識消散,整個人開始向右側傾斜。
肖諤接住他,橫抱上床,攏好被子。文祺順密的眼睫隨輕薄的吐息微微顫動,肖諤捂暖他的手,起身開門,下到一樓。
暗室的老燈泡晃兩下閃,照亮桌面一排精致的物件,點翠小蝠,釉彩蝴蝶,六角花,一盤泛著鏡面光澤的海水白珍珠,掐絲工藝的金片,以及兩條鳳凰造型的鏤雕流蘇。
肖諤手里的物品隱約有了雛形,指尖全是粘土,他用捻鉆給每顆珍珠打孔,拋光各種晶石翡翠的戒面,拿起鑷子,將它們一一鑲嵌在金屬隔片上,
昏黃僻靜的一間小室,坐在轉椅上的人彎背弓身,是個過分投入的姿勢。窄而瘦長的木桌,那幾捧華貴的配飾,是他全部的家當。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文祺醒來,肖諤不在旁邊。他起身,空調暖風吹在臉上,眼皮干干的,嗓子有點渴。鼻翼動了動,聞見飯香,下床,制造出聲響的同時,他看見書桌前的肖諤肩膀僵了一下,放下筆,把壓在桌面的紙迅速收進抽屜里。
搭了件薄外套,趿著拖鞋走過來,文祺看見冒著熱氣的砂鍋:“做好飯了嗎?”
“嗯,餓了吧。”肖諤拿開倒扣的碗,米飯堆成了小山包,遞過去筷子,他說,“你坐這兒吃,我去樓下幫他們……”
文祺坐上肖諤的腿,塞給他一塊臘肉,噎住他的話,往自己嘴里扒拉一口飯:“我沉嗎?”
沒嘗出肉香,幾乎是囫圇咽下,肖諤把人圈在桌前的一寸空隙里,疼惜道:“太輕了,輕的我都感覺不到你。”
文祺使壞的顛了下身子,壓住肖諤腿根,牙齒含住筷子,挑眉問:“感覺到了嗎?”
“嘶——”肖諤臉埋進文祺發間,額頭輕磕他后腦勺,笑道,“別亂動。”
半碗米飯下肚,文祺喘口氣,舌尖勾掉粘在唇角的飯粒:“肖諤,給我講講小時候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