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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諤“啊”一聲,趕忙解釋:“我就……什么都往里頭擱點兒,這不顯得你娘家人闊綽大方嘛。”
文祺前傾身子,嘴上不依不饒:“哦,你是我娘家人,那你想讓我嫁給誰啊?”
肖諤啞然,他答不上來,也不好意思既當娘家人又當婆家人的,未免太貪心。
文祺摘下點翠頭面,換衣,披上披風,拉著肖諤回到二樓的房間,洗漱休息。
周六晚上,正堂的茉莉香味越漸濃郁,賓客絡繹,桌椅不夠坐,臺階上站的都是人。肖諤也好奇,門口紅柱上的掛牌,最后一場的曲目寫的是“驚喜”,他彎腰弓背,手臂搭上欄桿,注視著舞臺,等待“驚喜”的出現。
通往后臺的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是尹月芳。她和一名“花衫”等在舞臺右側的陰影處,從為對方整理衣裳的動作上看,似乎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好像是位初次登臺的新人。身姿、妝容、扮相,有點眼熟,直到瞥見腰間的麒麟荷包,肖諤大驚,竟然是文祺。
劇團一群花旦準備就緒,胡琴奏樂,文祺深吸口氣,踩著拍點緩步上臺。他捧起衣袖,暖光打在周身,描一圈柔美的輪廓,胭脂嬌娘,他凝神,熟練的邁起輕盈的舞步,透亮的唱:“怕流水年華春去渺,一樣心情別樣嬌。”
抬眼,對上二樓那人的視線,盡管離得遠,可肖諤還是瞬間被這個眼神勾住了魂魄。他定睛望著,文祺每一沓碎步,每一個轉身,目光的落點永遠在他身上,那雙含著精粹光芒的眸子,大膽的,直白的,把自己的內心剖開,赤/裸/裸的呈到肖諤面前。
姿態娉婷,化骨的柔情,一曲終了,文祺收音,掌聲接連響起,為男花衫的勇氣,也為精彩的演繹。文祺滿頭是汗,從額角晶瑩的滑下一線,燈光一淋,耀眼的好看。
“肖爺。”他忽而開口,滿堂的喧鬧靜了,人們順著文祺的視線左右搜尋肖諤的身影,不知是誰喊了句“在那兒呢”,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向二樓。
抓住欄桿的手早已捂出了汗,心跳劇烈,即便成了全場的焦點,肖諤也仍然心無旁騖的盯著舞臺中央,此刻能進到他眼中的,只有那名立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的俊朗少年。
“生日快樂。”
這四個字像是往正堂丟了枚炸/彈,人潮涌動,紛紛揚臉揮手,嘴里重復的是同一句話,“肖爺,生日快樂”。
肖諤一人站在高處,下面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親朋好友,他說不清此時心里是何種感覺,只知道這一幕,這個夜晚,他一生都無法忘懷。
舞臺的燈光悉數暗下,正中間那抹最熟悉的身影去了后臺。沒過多久,那人換回薄衣,沖出甬道,繞過朝門外散場的觀眾,紅披風揚在身后,踏上通往二樓的臺階,奔向一直在等他歸來的人。
空間小了,聲音被隔在門外,靜的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溫融的光線籠罩著床鋪,照亮肖諤的側臉。他背對窗戶,逆光,文祺迎了上來,眉眼鼻梁在視野里越發清晰,笑盈盈的,正盯著他看。
肖諤屏息注目,挑揀好措辭,下定決心,剛要表白,有人敲門,他泄氣,起身去開,是尹月芳來給他送長壽面。
“要用筷子挑高高啊,快趁熱吃吧。”尹月芳往屋里一瞧,“你倆怎么不開燈啊?”“啪”一聲,光芒大盛,肖諤端著碗瞇眼轟人,扭臉“啪”一聲,又給拍滅了。
他把面放在桌子上,拿起藥片,重新坐回床鋪。文祺還是盯著他,只是離得遠了,兩人間隔半臂的距離,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