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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諤邊說邊大著膽子對視,“怎么可能……”,入眼驚鴻。細長的眼尾含笑的翹著,文祺的膚色本來就白,打了底,抹上紅,嫩的都能掐出水兒。
肖諤內心哀嘆,折磨死我算了。
謝瑩瑩從一堆戲服后面探出腦袋:“肖爺,我手藝如何?”
妙啊。肖諤感慨:“挺不錯的。”
“主要是小北方的五官太好化了,不用怎么修飾,感覺就出來了?!敝x瑩瑩找出中“薛湘靈”的衣服,抱過來躍躍欲試,“穿上看看?”
“太晚了?!毙ぶ@脫下外套嚴實的裹住文祺,不想給別人看,“明天有的是時間,先休息,瑩姐也早點睡?!?
之后幾天,肖諤沒敢再踏進后臺半步。尹月芳開始教文祺最基礎的“唱”、“念”、“做”,除了“打”,文祺手腕太軟,沒什么勁兒,刀槍把子一類的道具全都拿不穩。
先練習基本功,等開了腔,練好氣,出來神韻,再定角色。
方銘禮和尹月芳的婚禮定在端午過后的第一個周六,沒剩幾天,兩人忙得不可開交。茶樓上下張燈結彩,柵欄街兩側的小店提前貼上了“囍”字,離遠一瞧,一派欣榮。
文祺的衣服做好了,肖諤往他身上隨意比劃兩下,只試了唐裝,試完又讓他趕緊脫了。
“哎等等。”孫大媽拿著立拍得,一把年紀還挺新潮,舉起來對著文祺一通拍,“阿姨照一張啊,小伙子太俊,省的我再花錢請模特了。”
肖諤死命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三蹦子停在朱紅色大門旁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蓬勃旺盛,石榴樹開花了,喜鵲落在枝頭。文祺給肖老爺子泡好茶,背著正午陽光回了東廂房,肖諤把茶樓賬本拿給爺爺,老爺子算了算收益,摸著胡子連連點頭。
剛想夸一句,懂事兒了,不敗家了,肖諤“哦”一聲:“對了,我把大紅袍給喝了?!?
老爺子兩眼一翻,收益成負的了:“什么場合你喝大紅袍?”
肖諤撓把板寸:“文祺拜尹月芳為師,是件大事兒,得有儀式感。”
我就知道。老爺子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碧螺春、龍井、毛尖兒、猴魁,那么多能選的,你偏給我整大紅袍?!”
“爺,你不懂。”肖諤笑瞇瞇道,“當著心上人的面兒炫富,是一種享受。”
陸然剛踏進院門,聽見的就是那句頗為耳熟的,“我打死你”。
厚衣服穿著熱,文祺從衣柜搜出一套肖諤壓箱底的睡衣,薄,也寬松,鵝黃色,前兜繡著小熊圖案。換好對著鏡子左右打量,揪起領口聞了聞,全是肖諤的味道。
倒了把食兒,撒入水中,文祺蹲在池塘邊看錦鯉嬉戲,搖擺著綢扇一樣的尾巴,掃起一層又一層斑斕的波紋。
陸小昭一早帶著三大兜粽子去了茶樓,將剩下的葦葉留在廚房,展開放進洗菜盆里,盛著水,一汪青翠。文祺閑著沒事,逛游進來,瞧見葉子和碗盆里顆粒分明的糯米,肚子“咕?!苯辛寺暎?,肖諤還沒吃飯,肯定也餓了。
肖諤走進廚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文祺不知從哪兒扒拉出自己高中時的睡衣,還是尹月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