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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不停的在兜里震動,他拿出來看兩眼,有時是陸小昭,有時是芳姐。
陸然公司提前放了假,中午下班,他先去菜市口買了些瓜果鮮蔬,提著兩大兜子食材回到肖家。
還沒走進廚房將東西放到流理臺,陸小昭特設的鈴聲響起,于是把袋子先放在紅梅樹旁的石桌上,掏出手機劃屏接聽。
“哥。”電話里依稀聽得見戲曲聲,陸小昭捂住話筒用手收音,“肖爺去拳館了。”
陸然有些意外:“拳館今天還營業?”
陸小昭焦急道:“我給拳館經理打了電話,他說肖爺特意點的他們那兒最厲害的拳手陪他練拳,聽上去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我有點擔心。”
陸然笑了:“有什么可擔心的,又不是頭一回去,練了三四年了,哪回見他身上掛著傷回來的?”
陸小昭抿嘴,把早晨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復述給陸然,雙方停頓幾秒,陸然說:“我去拳館看看。”
從盛陽胡同一條小道兒橫穿過住宅區,向東步行三公里,一排沿街的商鋪中間立著塊不起眼的招牌。左邊是美容美發,右邊是外貿服飾,關門早開門晚,生意平淡,都在等政/府拆遷改造。
招牌下破敗的玻璃門內,沿昏暗樓道筆直往上,二層的空間開闊不少,裝潢也變得大氣奢華。
陸然走進拳館,屋內燈光大亮,黑白方格的地磚中央立著幾根實心紅柱,紅白兩色的圍繩里側,趴著一個人。壯漢摘掉拳套,瞧一眼陸然,擺擺手嘆了口氣:“沒法兒練,肖爺那拳頭跟彈棉花似的,純粹是想挨打。”
陸然挑高一邊圍繩彎腰探進身,蹲在肖諤身邊,把人翻了個個兒,皮膚上盡是傷痕,青的青,腫的腫:“你可真下得去手。”
“不關我事兒。”壯漢拿起腳邊的白紙,指指上面的黑字,“一見面就塞我一張‘生死協議’,又轉我八千塊錢讓我使出全力打拳,我要是不干,躺在這兒的就該是我了。”
陸然也沒去扶肖諤,這人還在喘氣,身上散著運動后的余熱。等他呼吸漸緩,才問:“怎么,是誰說這條命不是自己的,沒資格結束它,那你現在這是干嗎呢?”
“難受。”肖諤愁云慘淡的沖陸然擠出個微笑,拳頭抵在胸口,“多嘗點痛中和一下,能好受些。”
“神經病。”陸然把棕色風衣順直,盤腿坐在肖諤手邊,望著明晃晃的玻璃窗外,槐樹枝杈將湛藍的天空分割成幾塊,每一塊的風景都有不同:“我買了一堆菜準備大顯身手呢,被你這一打岔,中午沒飯吃了,一家四口餓到晚上吧。”
“放心。”肖諤在陸然胳膊上借了道力,表情痛苦的直起上半身,弓背含胸,長長的送出口氣,“你弟胃口是真好,把我早餐全吃了,中飯不吃也餓不著。”
陸然“嘖”一聲道:“老爺子要哭了,孫子不上心他喲。”
肖諤扭頭看他兩眼,沒忍住,笑的肩膀直抖。
兩個人坐了十幾分鐘,陸然實在無法忍受地板膈的他尾椎骨痛,也不管肖諤的心情有沒有明朗些,一把將人撈起來,套上衛衣朝壯漢揚了下頭,朝門口走去,“老老實實把年過完,往后你想去哪兒,想做什么,我都不攔著,陪你一起折騰。”
“這么好呢。”肖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