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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副局長夫人回應‘教女不善’:你懂個屁!”
輿論的洪流頃刻間變成了海嘯。
葉輕舟:……您可真是我親媽。
這頭正糟心,李洪霞那邊還來添亂,轟炸似的電話往葉輕舟這里打,按下去一個又來一個,葉輕舟剛才沒罵成人嘴里正難受呢,這下可找著地方撒火了:“李洪霞你他媽有完沒完?不就一個謠言嗎?你說是真是假?是假的,你他媽該公關公關去,轟老娘干什么?是真的,老娘是不是現在殺了你也不用判刑?那你來啊!”
等她火發完,鄭瀟遞了一杯水過去:“別急。輿論雖然來勢洶洶,但都是泡沫,本身成不了事,甚至那個舅舅和你室友說的話都不能百分百作數。現在唯一棘手的,是那筆實實在在打到你爸賬戶里的錢。”
葉輕舟把水接過來一口悶了,郁郁道:“那筆錢本身也并不重要,只能證明他們行賄,不能證明我爸索賄。這件事兩頭各有說法,一邊咬死,一邊不認,最后就是一場扯皮,不至于傷到我爸什么。但是,那些人揪準了輿論痛點打,社會影響這么壞,我們一家人現在門都出不了,還怎么搗那狗組織?而且短期內我爸肯定會被削權,我們再想和他們斗,底氣就弱了很多。組織搞這一出,必然也準備好了后招,一定會一茬接一茬打到我爸再也翻不了身為止。可我……我卻猜不到他們接下來打算怎么對付我爸,好像坐在這里干等著挨揍似的。”
她爸爸現在困在紀檢的人手里與世隔絕,甚至可能已經是階下囚的待遇,他接下來的命運如何,全看她們外面這些人的了。
葉予恩勤勉工作了幾十年,沒有一絲一毫不檢點的地方,清清白白大半輩子,她這個當閨女的怎么能任由那些人往她爸爸身上潑臟水!
可是坐困愁城的她,現在自身都難保,又要怎么在這么多勢力的打擊里找到一絲縫隙救出她爸爸?
可恨!在這種時候自己卻偏偏這么沒用!
鄭瀟安慰著:“后招這東西不光你,誰也猜不到,但如果能先把眼前這個局瓦解,讓他們的后招續不上……”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宋美辰在這當口又打電話來:“小舟,你爸可能沒事了!”
葉輕舟和鄭瀟意外地對視一眼。
“紀檢的人說,那個媽媽把錢打到你爸的賬戶上,但是只停留了一會兒錢就被轉出去了,轉到一個加密賬戶里,他們剛剛查出來那個賬戶的主人,不是你爸!”
“不是我爸,那是誰?”
“我沒問啊,反正知道不是你爸就行了唄!”
“不行,媽,快去打聽打聽!”葉輕舟聽得直皺眉頭,這個轉折看似對她爸有利,可來得毫無緣由,反而讓她更加心驚,只覺得越發看不懂組織這是什么操作了。
這一天一夜的起起伏伏已經讓她開始神經質,好像前面永遠都只會有更壞的事情發生。
太亂了,亂到人腦子發麻,只能期望這個神秘賬戶的主人能帶來點有用線索了。
然而宋美辰那邊很快傳來她極其夸張的大嗓門:“啥?!你再說一遍,那人叫啥?!”
對面的工作人員耐著性子又答了一遍,“阿姨,那個賬戶雖然設了加密,但是我們查的一清二楚,不會有錯的,賬戶的主人名叫——黎、溯!”
第五十九章 抽絲剝繭
半小時后,黎溯在奕城市古溪分局投案自首。
鄭瀟和早些時候的戴龍龍一樣,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掐了監控,然后單獨去了黎溯的審訊室。坐好后,他對著黎溯輕輕點了點自己耳朵里的監聽麥,黎溯瞬間會意。
是葉輕舟在通過那個小設備聽著他們里面的對話。
她不愿意以審訊犯人的姿態面對黎溯。
“黎溯,這一次,我們和他們齊齊失算了,”鄭瀟疲倦的臉上稍顯欣慰,“我們都忘記了你的存在。”
黎溯謙虛回應:“我也是僥幸。”
“你怎么想到這一點的?”
黎溯:“我還在醫院的時候你就問過我‘為什么我還活著’這個問題,當時我就意識到,組織容許我和你、葉叔叔碰面,必然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我快……我身體菜成這樣,又只是個打工的,沒什么好威脅他們的,在剩下的你和葉叔叔當中,他們的首要目標一定是葉叔叔。所以今天下午出了事,矛頭是對著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奇怪,怕他們聲東擊西對葉叔叔不利。剛開始我擔心的是他們要害葉叔叔性命,但轉頭想想這樣風險又太大,最好的辦法是拉他下馬,所以我就趕緊回了家,上網黑了葉叔叔的賬號,把那筆錢轉進了我的賬戶里。”
“你居然還是個黑客?”
黎溯苦笑:“初中的時候參加科技節比賽,還得了計算機組的最佳創意團隊獎,誰知道現在會拿來干這種事用。也是幸虧他們把錢轉進了葉叔叔從前在弘城時候的舊賬戶,不然我也沒轍。”
“鄭警官,”黎溯追問,“葉叔叔的事現在怎么樣了?”
鄭瀟:“原本比較棘手,但是有你做這一步事情就簡單了很多。所謂贓款已經站不住腳,接下來就是攻破人證,昕陽警方正在全力突審那幾個人,尤其是葉輕舟的室友,她們原本和案件牽扯不深,都是臨時被收買的,只要給她們看清證據,不怕她們不松口。”
黎溯暗想,依葉輕舟的性子,那幾個室友怕是會死的很難看。
想到這里,他竟然沒忍住偷偷抿嘴笑了一下,還好頭低著沒給鄭瀟看見。
“鄭警官,”黎溯又正色問道,“我現在要怎么交代才能讓人相信是我陷害葉叔叔?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想一個合適的理由。”
葉輕舟聽著他們的對話,坐在鄭瀟的桌子上左手摳右手。
鄭瀟揉揉太陽穴:“你一個 19 歲的小孩,能有什么理由陷害隔壁城市的公安局長?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人家一定會往黎成岳身上猜,而你要是把事情說實了,黎成岳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候他會使什么手段就沒人知道了,這對我們沒有好處。”
“可是眼下這個局面,如果不把嫌疑攬到我身上來,很難保住葉叔叔啊。”
“別急,昕陽警方會想盡一切辦法從那幾個證人嘴里撈干貨,順藤摸瓜下去,就算揪不出背后大佬,逼他們舍出一個‘二佬’來也好。在那之前你只要保持沉默,給調查爭取時間。”
黎溯點頭同意。
鄭瀟發現他狀態似乎不太好,想想也是,他生著重病,身上的傷也沒好全,忙碌了一天沒吃沒睡,更何況他昨天剛“磕了藥”,今早起來燒都還沒退。
“對了,”想到這里鄭瀟忍不住問道,“‘國慎之’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溯想起手心里記下來的那三個字,也是一臉迷茫:“當年我媽出發之前特意把這句話留給我,一定是破案的關鍵,可是我完 全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上網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黎溯說話間臉色已經非常難看,鄭瀟想通融一下支個折疊床給他歇歇,可黎溯拒絕了:“我沒事,鄭警官,我想跟你再研究一下現在的形勢,看看接下來該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