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輕舟不樂意了:“怎么又成我放賴了,明明是你一直不撒手?。 ?
于是黎溯從善如流地撒了手,葉輕舟“咚”的一聲砸到了床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黎溯順手掀起被子用力一揚(yáng)拍在了葉輕舟身上:“睡覺?!?
此時葉輕舟的視覺恢復(fù)了一點點,朦朧中看到黎溯拾掇完了她,就走到小床邊躺了下來,不動彈了。被窩里似乎還有一點點黎溯留下的溫度,微微的暖,葉輕舟窩在里邊,盯著黑暗中小床上黎溯身體的輪廓,看著看著,又慢慢地睡著了。
輕柔香甜的呼吸聲再次傳來,對于黎溯來說,這聲音就像嬰兒賴以入睡的搖籃曲,讓他覺得特別踏實安寧。
他雙手交疊枕在頭下,微微側(cè)頸去看睡上了大床的葉輕舟。她面朝著他,姿勢很乖,身體伴著呼吸聲有規(guī)律地一起一伏,睡得極為安穩(wěn)。
黎溯看了她很久,再轉(zhuǎn)過頭時,他忽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非常明顯的事——睡在這個病房里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五晚上,葉輕舟肩上挎著一個大包,手里拎著黎溯的晚飯,用屁股頂開病房的門,像個帶著全部家當(dāng)?shù)脑谔臃溉艘粯雨J了進(jìn)來。
“你這背的什么東西這么重?”
葉輕舟把晚飯遞給黎溯,氣喘吁吁地回答:“六個班的周測卷子。”
黎溯又問:“你吃晚飯了嗎?”
葉輕舟隨口回答吃過了,便不再管黎溯,窩到一邊的抽屜柜上埋頭批改試卷去了。
待黎溯吃完晚飯,葉輕舟便不客氣地分給他一沓卷子:“這個是標(biāo)準(zhǔn)答案,其他不用你管,你就幫我把選擇題批了就行。”
黎溯白她一眼,但還是接過紅筆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批了起來,一時間病房里安安靜靜,只剩下紙張翻動和筆尖劃過的聲音。
“這道題為什么選 b?”黎溯突然指著一道題目問葉輕舟。
葉輕舟湊過去,見黎溯指著的是文言文閱讀《舊唐書 魏少游傳(節(jié)選)》下面的第二題,題干是“下列對于文中加點詞語相關(guān)內(nèi)容的解說不正確的一項是( )”。
b 選項寫道:“宮闈,特指帝王后宮,嬪妃住所,也指代后妃,不可用于指代宮廷或官職?!?
葉輕舟向黎溯解釋:“最后一句錯了。‘宮闈’可以指代宮廷,也是一個后宮官職的名字。”
黎溯追問:“什么樣的官職?”
“古代帝王不是都有自己的后宮嘛,后宮的女人需要人伺候,而有些活不是侍女們能勝任的,所以就出現(xiàn)了一些由太監(jiān)充任的官職。比方說‘宮闈’ 有點類似于秘書,事無巨細(xì)都要操心,‘掖庭’專管后宮人員的簿籍,‘奚宮’管理她們的疾病和死亡,‘內(nèi)仆’則是專門管蠟燭的?!?
葉輕舟說完,發(fā)現(xiàn)黎溯聽得愣愣的,就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沒事吧?”
黎溯回過神來,隨口敷衍了她。
葉輕舟問:“你為什么對這道題感興趣?”
黎溯繼續(xù)埋頭試卷,好像并不在意:“沒什么,就是這道題錯的人特別多?!?
葉輕舟哈哈兩聲:“那你看看咱們六班的卷子,每道題錯的人都特別多?!?
經(jīng)過幾天的治療,黎溯的病情得到了較好的控制,人也有了些精神,臉上漸漸恢復(fù)了血色。醫(yī)生再三叮囑千萬不能讓黎溯受傷,便準(zhǔn)許他出院了。程子昭為了感謝葉輕舟悉心照顧自己的兄弟,十分慷慨地表示要請她吃飯,只不過請客的地方依然是他的出租屋,做飯的人依然是黎溯。
吃完飯葉輕舟準(zhǔn)備走路回學(xué)校,黎溯沒說要送她,但卻一直跟在她身邊。傍晚時分下了一場急雨,平房區(qū)坑坑洼洼的土路成了大片的泥潭和水坑,葉輕舟穿著小白鞋,幾乎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黎溯見狀拉住她的胳膊,繞到她身前彎下了腰:“我背你出去?!?
葉輕舟看著他高高瘦瘦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甜意,嘴角忍不住地上揚(yáng),還好黎溯背對著她看不見。
她依言躥到黎溯背上,黎溯背著她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
黎溯微微顛了顛她:“你是不是瘦了?”
黎溯之前也背過葉輕舟,這一次明顯感覺到背上的人輕了不少。
葉輕舟其實知道自己這幾天沒好好吃飯瘦了一圈,但是她不想跟黎溯說這些,于是在他耳邊笑道:“也可能是你變強(qiáng)壯了?!?
出了平房區(qū)就是平坦的柏油路,黎溯想把葉輕舟放下來,葉輕舟卻在他剛要屈膝的那一刻倏然摟緊了他的脖子,兩條細(xì)長的腿在他腰上纏了一個圈,像個猴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你干嘛?”
葉輕舟開始耍賴:“黎溯我累了,我不想走路?!?
黎溯掙扎著想把她甩下來:“飯是我做的,碗是我洗的,你吃飽喝足的累個屁,下來!”
葉輕舟覺得他又煩躁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特別好玩,手腳纏得越發(fā)緊了:“我不要,你有本事就把我扔下去。”
黎溯倒真想扔,可是葉輕舟力氣極大,就跟焊在他身上了一樣,完全擺脫不掉。
“以后再管你的閑事兒我就是傻逼?!崩杷菟Σ坏羧~輕舟,只能認(rèn)命地背著她繼續(xù)走。
其實臉皮厚如葉輕舟,也覺得自己沒名沒分這樣賴在黎溯背上有傷風(fēng)化,可強(qiáng)烈的罪惡感反而催生出更多的依戀,讓她實在是舍不得離開。
秋夜寒涼,加上位置偏僻,一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走到離二中還有三個路口的地方時,葉輕舟終于松了手,從黎溯背上跳了下來。
緊緊相貼的身體驟然分開,一股冷風(fēng)從兩人之間穿梭而過。
黎溯轉(zhuǎn)過身氣鼓鼓地討伐她:“終于舍得下來了?我就沒見過像你這么臭不要臉的東西,不知道感激還反過來訛人,我脖子都快被你勒斷了?!?
葉輕舟笑嘻嘻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哎呀你身體不好需要鍛煉鍛煉嘛……哎哎哎別走別走,好了好了我錯了!”
黎溯沖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趕緊走,把你送進(jìn)窩我還要回家?!?
說罷,黎溯便自己轉(zhuǎn)身走了,可剛剛拐過彎,就被被葉輕舟拉住胳膊一把扯了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