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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密集的軍隊,從相對的方向交沖到一起,穿梭的火把照亮了大半個戰場,兵戎相見,廝殺聲震響空野。
很快的,大川軍就出現了不支的情況,且不說力氣的虛脫,就說這身上的不適。腹痛不比刀傷,刀傷忍一忍也就這去了,再怎么疼也是持續的。但吃壞了東西的腹痛可不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疼起來,也不知道疼痛什么時候過去,甚至無法判斷是越來越疼還是會有所緩解。
敵軍主帥自然是他們新上任的族長,此時也看出了大川軍的不對勁,大笑聲幾乎蓋過了兵戈聲,“天助我戾狼,哈哈哈哈哈——”
“戾狼必勝!!”戾狼族人也大聲高喊,勢氣比之前更強。
鐵河將軍哪能讓這種滅士氣的話再三響起,提起□□刺向戾狼族長。
白君瑜這邊有白如和其他自己人相助,戰況要好些,但也明顯能感覺到傾頹之勢。他們必須殺出一條路,才能壓住敵方的氣勢,從而扭轉局面。
白君瑜的想法是好的,可要逆轉真做起來比預計得難太多了,夜戰他們的軍隊本就不占優勢,現在身體也不占優勢。有那么些許時間,白君瑜覺得自己的身法都是僵的,要如何制定一個對當前有用的戰術,且能成形,簡直是個難以達成的任務。
彭濟的不適很快在戰場上完全顯現出來,揮刀的手越來越慢,頭昏目眩的感覺隨之面來,讓他的刀法失了準頭,未能躲過敵方的箭,肩膀與胸口各種一箭,摔下馬去。
“干得好!”族長見彭濟已經很難再爬起來了,大聲道:“給我沖!”
一干士兵護著彭濟撤退,但實在是有些困難。
白君瑜已是自顧不暇,根本幫不上彭濟。
緊接著,鐵河將軍那邊也出了狀況。
腹部像被人捏住攥緊,然后用力擰住,整個人都直不起腰來。族長見勢立刻揮砍,鐵河將軍為躲避,也摔下馬去,這一下摔得挺重,加上腹痛不止,一時也難爬起來。
大川軍大亂,白君瑜這邊就算能勉強殺出一條路,也是雙拳難敵四后,太過勉強。
族長哈哈大笑,狂妄道:“殺!!一個不留!!殺光川軍,這座城池就是我們的!”
白君瑜眼下無法,只能殊死一博,拼著先把鐵河將軍和彭濟弄回城中。
血水與泥融在一起,濕濘如雨后水灣,也迷惑了人的嗅覺,入眼是將士們慘烈的臉,耳邊是各種聲響,混作一團,卻又好像每一種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來沒有過的,白君瑜第一次在戰場上感到無力,卻又不敢無力——祁襄還在城中,如果邊關守不住,接下來的事他都不敢想。他說過會照顧祁襄一輩子,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他還沒來得及看祁襄老去,也沒來得及再多愛祁襄一點,他得活下去,活著去見祁襄,不能讓祁襄為他流眼淚。
川軍后撤,但戾狼卻步步緊逼,川軍的抵御力也在不停下降,連退進城中都顯得十分困難。
探路兵的幾個人也相繼受傷,白君瑜的身體本也沒比其他士兵好太多,又要拖住人,爭取時間讓鐵河將軍和彭濟撤退,體力也是漸漸跟不上了。
族長的刀尖直逼眼前,白君瑜奮力一擋,虎口震得生疼。
他們這樣不堪一擊的樣子取悅了族長,攻勢變得更為猛烈。
白如幫白君瑜當了一下,背上劃出好大一個口子,“少爺,快走!”
白君瑜一腳踹開偷襲的敵兵,一手抓住白如,揮劍抵擋——放任白如去死,他做不來。
族長大笑道:“你們一起去死吧!”
大刀揮下,幾近皮肉。就在這致命的一剎,一枚玉石擊到了馬腹上,戰馬吃痛,撩起前蹄,將族長連人帶刀生生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時戰場上的人才注意到,已開的城門內,早有馬蹄聲疾
馳而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