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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知說了什么話,可他的嘆息聲倒是清楚飄進她耳中。她的唇間被塞上了一顆小蜜餞,她欣慰地嚼嚼,把所有苦味覆蓋住,才把它吞進肚子里。
——
“五郎,公主她如何了?”劉仲妃見周季萌進了她的屋,連忙問。
周季萌握住她的手,“情況不妙。”
宮中有派御醫(yī)給公主看病,都或多或少暗示她的病情貌似與皇帝幾分相似。
劉仲妃的心被提起來。公主是他們一家的恩人,怎就這么快就病倒了?“你要多照顧她,多體貼她,旁人怎比得上你細心?”
周季萌比新婚得意時憔悴了些,見母親擔(dān)憂的面龐,倒是起了溫和的笑容,“兒牢記母親囑托。”
“對了,阿蕪的婚事,她在陸家過得好不好?”
前不久周蕪出嫁,昌元公主和駙馬也參加了婚典。周蕪嫁的是陸道之,風(fēng)神毓秀,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陸家對阿蕪不錯,并未責(zé)難于她?!?
劉仲妃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敝苁徱彩撬粗L大的姑娘,她不希望她因為母親的事情,被夫家看輕受磋磨。
周蕪出嫁后,在嫁妝中找到昔年與二哥玩耍的玩具。她命人把這些物件都燒毀了。本來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心思變了,就再難回到曾經(jīng)天真的兒時,更何況只有她一人痛苦。她只想把變了的心剜掉,換回原來的兄妹之情。
陸道之認為妻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不愛笑。他以為是來到夫家不太適應(yīng),就拜托自家姐妹多帶她交際。
這幾日,京中一些貴婦聚在一起賞花飲酒。
桓靈月帶著吳阿菲赴宴,瞥見了陸家的幾位夫人。幾位夫人都衣著光鮮,裙如煙羅,透出精致的紋樣。其中一名女子,年紀(jì)尚小,稍顯羞澀,桓靈月猜,她應(yīng)該是那周蕪。
“靈月,小周夫人看起來挺美的啊?!?
旁邊的吳阿菲小聲說道。
“看起來她沒被那些事影響?!被胳`月順口提了一句。
接下來,吳阿菲對那個小周夫人有了印象。她看上去年紀(jì)小,會的東西可真多,頗愛說笑,不少婦人都愿與她相識。
回了家,吳阿菲望向襁褓里的女兒,同丈夫和老師聊起今日的宴會。
老婦人聽到她提起那個小周夫人,動作稍慢了許。直到聽她說到,小周夫人的幾位兄長嫂嫂對她很是寵愛,她也喜歡與人交友時,眉心不禁一動。
她整個人都要顫抖起來。前段時間,公主大婚,她無法進去揭明事實。那個妾室的孩子被她抱給了索要公主之子的宮人,她把公主與駙馬唯一的血脈給了周云和那個小妾。
林令,你怎敢當(dāng)堂說出這些往事?真是愚蠢。
不過她摸不清當(dāng)今圣上對于此事的態(tài)度,畢竟,公主和南陰王都未被平反,她更不敢貿(mào)然捅出此事。
她得趕緊見到那位駙馬和他的養(yǎng)母,告訴他們事實:他是公主之子,并非周氏旁支。
那位小周夫人,不知道能否讓她見到他。
——
“回陛下,公主的病癥頗有些怪異,雖與陛下之前的癥狀幾乎無二,但那藥方對公主卻無用。懇請陛下再給太醫(yī)院一段時間,老臣定會與同僚協(xié)力摸清公主的病癥?!?
一位頭發(fā)半百的老人慢悠悠說完話后,向執(zhí)卷的景令瑰行禮。
聽到老人這番話,景令瑰泄了氣,靠在椅上,揮手讓他退下。
“陛下,廣寧公主遞了信。”
內(nèi)侍接來信件,呈給景令瑰。
景令瑰接過信,拆開一看,就知道還是之前的請求。
“派人告訴她,不允?!?
內(nèi)侍“諾”了一聲,去到殿外,跟使者吩咐著。
廣寧公主與駙馬不合,駙馬上書告狀公主虐待親子。景令瑰追究了此事,這才讓他知道,先帝對廣寧的縱容。景崢刻意不讓景安珺與駙馬和離,縱容廣寧的施暴,還給她賞賜了不少男寵。
景令瑰倒是不知道,自己的長姊還有這樣的一面。他不是景崢,就讓這樁婚姻作廢,李公玉帶著兒子歸家。景安珺卻不樂意,叁番兩次朝皇帝索要兒子,甚至揚言他的皇位是不義得來?;实鄯胶蠡谧尵鞍铂B參與到姐姐和自己的事情,便下令禁了廣寧公主的足,并罰俸半年。
這世上,無人能摻和進她和他之間。
他甚至對李定姿與女裝的太監(jiān)私通一事都可以不理睬,為何她做不到,還有了一個接一個的男人?
皇帝揉了揉眉心,新生煩躁。
朝堂之事他并未完全放下,只是大病了一場,到底力不從心??伤膊幌嘈牛约壕蜁绱说瓜隆?
前不久,他剛誅殺了有異心的越王一家,還準(zhǔn)備借此繼續(xù)削弱宗室。皇帝年輕再加上病重?zé)o子,有無同胞兄弟,自然讓那些不安分且掌握著地方權(quán)力的宗室蠢蠢欲動。畢竟,景崢就是如此登上了帝王之位。
清醒時的景令瑰是勤勉的帝王,處理政務(wù)自然上心。
內(nèi)侍們都希冀,大殿上的一國之君能這么一直清醒下去,畢竟他病時,可是一幅癲狂欲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