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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起他,讓他靠在懷里。她顧不得哭,只是焦急看他有沒有受傷。
一直守在門外的秉全待不下去了。秉全進來,正聽見皇帝喝道,“你們在干什么?”
秉全立馬抱住皇帝的腿,“陛下,太子剛剛趕來,因為前線的事情正與東宮諸臣挑燈商量著呢。”
景崢犀利地瞥了他的宦官一眼,神色到底松了下來,“太子可真操心國事。”
景元琦忍住淚水,不敢看父親。
她只聽景崢無情說道,“昌元公主殿前失儀,命其府內(nèi)思過,非有詔不得出。太子,隨朕過來。”
景令瑰慢慢掙扎起身。他倉促摸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
景元琦扯了他的衣角。太子顧不得手上的血,握了握景元琦的手,讓她安心下來。
昌元如夢一樣回到了公主府。虛浮的腳步踏在建康城,踏在軟爛如泥的行道。她疑心自己的府邸是不是另一個中宮,里面的主人不是自己,而是穿著錦衣的空無之人。
回到內(nèi)室,她第一時間命侍女給自己好好打扮。挽起繁復的發(fā)髻,釵上金玉寶石,再配上紫紅的間色裙。
看著手上殘留的血,她覺得理應穿紅衣的,因此不凈手,就那么走出房間。
她來到存放寶物的房間,其中有一間存放御賜之物。景元琦簡單瞭望,看到一處高閣,下了命令,“把這些東西,移到莫愁閣最高的一層去。”她說這句話時,沒顧得侍女們探究的目光。說完后,她只感到奇異的興奮。恨不得人與物俱亡的沖動,把一日的恐懼,竟然壓榨出烹油烈火般的毀滅欲。
景元琦于莫愁閣望向京城。彎月東斜,此刻正是肆意時分。風吹動衣裳,還是冷意難消。
“都下去吧。”她醉于此夜的驚怖,有些醺醺然地說道。
柳茵上前一步,“殿下。”
景元琦浮起莫名的微笑,明媚卻也在月光照耀下有些瘆人,“柳茵,你也退下。”
待無關(guān)之人都離開后,她先隨手拿起地上擺放的一盞玉壺,從欄桿處扔了下去。隨即,傳來清脆的聲音,甚是好聽。她明白為什么褒姒喜聽碎帛之音了。珍稀之寶被隨意粉碎的那刻,自己便成了主宰此物的真正主人。
一件兩件叁件……景元琦從未覺得這些寶物的聲音如此悅耳。她本來憤怒父親輕薄自己因而想毀掉一切,現(xiàn)在倒也享受起來。有人聲從割裂的夜空上幽幽響在她耳旁,“殿下……您真的很美……”
她忽然停止了動作,因為此時御賜之物已被摔碎殆盡。下一個要被摔碎的是她昌元公主了。景元琦抬起手,上面是凝干的血,是景令瑰的血。他阻攔父親,他被踹倒在地,他嘴角流血……她的手在不停地抖。她和他,都是被皇帝摔碎的寶物,也是被高高捧起重重落下的物品。
毒酒,還是白綾?她望了望底下。侍女們嘰嘰喳喳地圍著,似乎在議論自己。
景元琦露出熱切的笑容。既然這么期待,就她來回答她們的疑問。她躍過朱紅的欄桿,翻身而下。
應當是很輕盈的一躍,但她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被一團白霧禁錮在欄桿旁。她想掙脫,卻被禁錮得更緊。
攀住她腰側(cè)的白霧慢慢凝聚成形,看這白霧凝出了鬼形,景元琦睜大雙眼,不由得顫抖起來。
它分明是新婚第二天,她與駙馬赴宴所見的白衣長發(fā)鬼。白霧為衣,隨后隨意點出稀薄的五官,也看不清面容,如瀑的黑發(fā)輕滑垂至她腳旁。
它就這么凝視她,不久,它便湊近她的臉龐。景元琦躲無可躲,扭頭不想看它,也被它按住腦袋。白衣鬼應是笑了,低頭擷住她的唇。景元琦感到眼前一白,嘴唇一涼,隨后滑膩的東西鉆進了嘴巴里,很粗暴地翻攪。
她急忙想推開它,但鬼之力人不可比擬,它任由她撲騰,手上動作卻不停。失守的不只是一處,還有其他地方。白衣鬼按記憶,輕巧解開女子的上衣,一只手伸長纏住景元琦的腰腹,另一只手伸進了里側(cè),撫摸著光滑如玉的肌膚。
景元琦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里與鬼交合。她推不開它,只能任由它動作。漫長的一吻結(jié)束,她腦袋昏脹,卻不忘問,“你是誰……”
白衣鬼并未脫她的衣裙,手上享受夠了,他去索取實在的賠償。它很開心地答道,“我是公主的駙馬。”
它微微掀起紫紅的裙子,想起前世服朱紫的自己,倒有幾分悵然。
景元琦臉色大變,“不可能!你怎么會是我的駙馬!”白衣鬼聽到她的排斥,也不辯駁,“公主欠我的,縱是死,也難償盡。”
它俯下身,緊緊抱著公主,一點點開拓風月秘場。
她到底何時惹了它?景元琦渾身顫抖,如云騰霧,一陣異樣的沖填后,她后知后覺,自己已經(jīng)開始與鬼交合。緊接而來的,是與先前男女之事迥異的快感。長發(fā)緩緩流向她的全身,猶如瘋長的藤蔓縛滿全身;白衣又化為隔絕樓下的白霧,而它的手不斷在她身體上流連;連接之處,動作卻飛快,一波波的爽感,不斷送她上了高潮。
刺激、背德又詭異的一幕,就在侍女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恍惚中,她在一團白霧中看到它嘴唇開開合合:
“縱是死,我也不會放過……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