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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過來。”
待景崢把書信甩到案上,“太子看看,該如何定奪此事?”
太子把信拿來一看,見到那熟悉的名字,臉色微變,想強(qiáng)忍下去,情緒還是被景崢看了個(gè)徹底,“這……”
“你這幾日代我去問問皇后,她的好侄子是怎樣與叛賊交好的,是不是早知其有異心?”景崢不禁冷笑,看到太子猶豫的神情,他又說道,“此事先不要伸張,你也不要告訴你阿姊。”
太子終是應(yīng)了一聲。景令瑰內(nèi)心總覺得,有一陣驚濤駭浪即將吞沒那公主府。至于外戚容家和東宮之位,還在其次。
阿姊和他,以后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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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幾月和容曜瑞的相處,景元琦發(fā)覺他喜好交游,性情卻有點(diǎn)單純。
她與容曜瑞的父母所見也甚少。夫妻夜談,他抱怨父母欲讓他作幾品官員,他從小便不愿。
“那‘曜瑞’一字便是如此而來么……”她忽然看向他。
容亙賭氣嘆道,“沒錯(cuò),光宗耀祖之意。”他盯著帷幔,“其實(shí),我給自己取了一個(gè)字。”
少女好奇,“是什么?”
“是……”他正要說,卻猛地住嘴,翻身背對(duì)著她,“公主也不對(duì)我提任何私事,我倒是快要把家底托出得一干二凈了。”
少年想到這里,更是有一種挫敗和委屈之感。
悶悶不樂之時(shí),他發(fā)覺身后之人已許久沒有出身,正當(dāng)他琢磨著開口——畢竟他是“尚主”,萬沒有與公主鬧脾氣的道理;那位平時(shí)總愛聽他講故事的公主,卻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小聲問道:“你真的想聽嗎?”
平日少年少女打鬧,他們倒是不可避免有身體接觸,而在夜晚,兩人也會(huì)和衣共寢。成婚前,兩人多多少少也被自家人點(diǎn)撥了男女之事。只是……容亙下不去手,景元琦也生不出什么綺念,二人不約而同不謀而合,一齊把床事擱置了。
景元琦能感受到自己的駙馬從一開始的畢恭畢敬到現(xiàn)在人前人后都不成正形,哎,誰讓他是堂堂昌元公主的駙馬呢?她不嫌棄,旁人便不可質(zhì)疑。
可是,今晚的容亙似乎是為了她,少有地生悶氣。畢竟公主與駙馬談天論地,不談風(fēng)月;游玩賞樂,難掩羞澀。比起夫妻,更似……兄妹。
撲上去之后,景元琦卻有些后悔,是不是莽撞不矜持了?怎么容亙也沒反應(yīng)?
容亙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輕云如鉛般沉重,推不得也散不去。腦子還在暈乎乎之中,他就已經(jīng)緩慢地把她抱住了。
……這般動(dòng)作下,兩人徹底僵住不敢多動(dòng)了。
寂靜的夜晚,只有房內(nèi)燭影隨夜風(fēng)搖曳,房內(nèi)熏籠燃著清淡的香料,玉漏里的精沙毫無聲音地流淌下來,窗外再無其他的身影匆匆劃過。
最后還是景元琦嫌難受,動(dòng)了一下想要起來。他大夢初醒,放開了她。
他不禁望向公主。少女風(fēng)姿明凈,眉眼間未施黛墨也如乳燕般嬌俏,她青絲披散,眼眸繾綣,衣裳因?yàn)閽暝行┝鑱y,卻露出那瓷肌玉骨,再往里是……
嗯?!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容亙替她蓋好被子后,只覺得悵然若失。
他不知道她睡著與否,倒是不自覺地勾起離她最遠(yuǎn)卻在他眼前的幾縷發(fā)絲。
容亙怔怔瞧著手指,好像有一句詩,是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夫妻呀……他與眼前的人不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妹姐弟,而是夫妻。
怎么如今一想到夫妻一詞,他就有些躁動(dòng)不安呢,甚至想抱著她。
『沒命成灰土,終不罷相憐。』
“哎呀呀,又是哪家今日成婚,在唱歌呢?”一直在嬉笑起哄的褚思協(xié),依舊笑意滿滿。
周季萌無奈,“怎么,你想去看看?”
褚思協(xié)輕甩拂塵,“未曾不可。蔚卿與曜瑞,我們一同去湊個(gè)熱鬧。”
見他不是在開玩笑,容亙下意識(shí)拒絕,“我要回去了。”
“啊,忘了曜瑞正新婚不久,不可怠慢公主,你速速回去吧。”
周季萌見容亙走也不是回也不是,無奈再次看向褚思協(xié),“今日你阿母叮囑我要好好管教你……”他下意識(shí)想忽視掉“新婚”“公主”等輕佻之語。本就是一場荒謬的夢,一些容亙提及的俗事,容不得他來在意。
前不久的相聚,漸漸消彌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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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當(dāng)日他新婚,子夜歌不停,皆作喜語。無意聽到的民間誓歌,倒更顯直白真摯。
相憐相憐。是從生至死,都彼此愛憐么。此夜,是容亙思考人間情愛最久的一夜。
他終是忍不住,湊近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