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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塘‘嗯’了一聲,微扯了下嘴角,泰然自若,“怪我。”
宋池臉一紅,忍不住掐了下他的手臂,臭流氓!
他就著被子捏了捏她的腰肢,“還不起?”
她看著他,慢吞吞道,“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從昨晚脫了以后,她就沒再穿回去。
顧塘揶揄地看了她一眼,在她又要翻臉前及時起身,慢條斯理地走了出去。
宋池洗漱完下樓時,宋期望又在客廳里擺放著他的積木,看到宋池時,立馬顛顛地跑了過來,“媽媽,我早上去跑步了!”
她一聽腳下一滑,“跑步,和叔……爸爸?”
他點頭應是。
宋池一臉不可思議,往廚房走去,顧塘正系著圍裙在忙活,見她下來了,下巴朝飯桌抬了抬,“那里有水,去喝一杯。”
她朝那看了眼,沒有走開,“你……早上還晨練去了?”
顧塘風輕云淡地點了點頭。
“那不得很早?”他們倆可是忙活到了凌晨才睡的啊。
“今天晚了點,七點才出去。”
宋池在心里‘呵’了一聲,默默轉身去喝水。
“葉叔剛剛打電話跟我說想見你一面,你怎么想?”顧塘突然開口。
宋池拿著杯子,一臉疑惑,“葉叔?”
顧塘一臉黑線,“就是葉明誠。”
一聽是這人,她表情微僵,“是他啊……見面的話,可以啊。”她也想知道他到底長什么樣,自己什么時候見過他。
“你陪我去,行嗎?”她一個人還是有點怕怕的。
顧塘瞧她那可憐樣兒,就算真的想拒絕也忍不下心哪。
在去見葉明誠的路上,宋池在副駕駛座一直坐立不安,她撫了撫微微有一絲褶皺的白色連衣裙,看了看后照鏡,再擺弄了下手機,見顧塘神色自若,不禁心生羨慕。
“我待會見到他要喊他什么?舅舅?還是和你一樣葉叔就成?”
顧塘看了他一眼,在她看不見的那一面勾了下嘴角,“你喜歡。”
宋池一聽小臉皺成了苦瓜,“什么、什么叫我喜歡?”說了跟說一樣。o__o
見她情緒真的太過激動,顧塘也不敢再逗弄她了,“不用緊張,你跟著我叫就行。”
葉明誠約在一個b市有名的酒樓見面,到了那一下車,顧塘便嫻熟地從后座里抱了宋期望,一手攬著宋池進內。
報上了名號,侍應生便微笑著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包廂,門一打開,宋池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那同住了一晚的室友葉茜茜,一如第一次見面那般,一頭金發,搭著煙熏妝,想必是怕冷場,所以葉明誠便將葉茜茜也給帶上了。
同齡女孩間,至少也會有話聊的。
宋池將目光移到了葉茜茜旁邊的那個男人上,面容清雋,鳳眸狹長,看到她進來時,眼底立馬留著暖意,起身就朝她迎了過來。
雖然只有兩面之緣,但宋池還是記起來這個就是在a市見過的那個大叔,她當時便覺得這人有一種讓她甚是親切的感覺,卻沒想到,他居然就是那個多年未曾謀面的舅舅,血緣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太可怕了。
葉明誠三步并兩步走到宋池面前,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見宋池一臉震驚,便輕聲道,“你記起我了嗎?我們在a市見過面。”
一旁的顧塘聽了微微皺眉,見宋池點頭,神色松了幾分。
三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堵在門口的場面實在不好看,葉茜茜在里邊翹著二郎腿,眼皮慵懶地掀了下,幽幽地喝了口紅酒,才緩緩開口,“你們有話坐著說啊,杵在門口做什么。”
被這么一提,葉明誠也發覺自己疏忽了,連忙將人給迎了進去,只是在其他兩人看不見的時候,狠狠地剜了葉茜茜一眼。
葉茜茜見罷撇了撇嘴,昨天在酒店把人誤傷了之后,葉明誠回家便大罵了她一頓,她從小到大在家都是橫著走的嬌小姐,什么時候受人這么對待過,當即就發誓再也不理他這個叔叔了。
今天他找她過來時,她還吊著眼睛不答應,后來是在嬸嬸的勸導下才不情不愿地跟他過來,沒想這個有求于她的人,到了這居然還給她臉色看,實在是過分!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熟悉,后來問了你的名字,更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只是你當時有事在身,我也就沒去細究。還好這次你來參加比賽,我才有機會讓茜茜確認了下。”
他莞爾,“也許這是你母親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宋池見他提到自己的母親時,臉上還帶著愧意,心想圈子里那個傳聞也許是真的呢,他這個舅舅,和她母親的感情真的很深。
葉明誠給每個人都添了酒,嘴上道,“你舅母今天身體剛好不適,我便沒讓她一起過來,下次有機會再讓你們見見。”
葉明誠和妻子是自由戀愛,兩人的感情甚是融洽,只可惜妻子患有先天心臟病,身子甚是虛弱,一到天氣變化多端時更是嚴重,也因著她這體質,倆人也沒有要孩子,葉老爺子拗不過他,便讓葉茜茜過繼到了他名下,雖然現在還是喊他‘叔叔’,可葉茜茜跟他比自己親爹還親,該撒嬌撒嬌,該耍橫耍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親生的呢。
“你爸如今怎么樣了?”
宋池抿了抿嘴唇,“挺好的。”
“還在教書?”
宋池點頭。
“有機會我去看看他。”
不知道宋父對這件事情怎么看,但宋池也不好直接說‘我回家問我爸爸’這種話,于是只能點頭附和。
葉明誠微笑著看向正被顧塘喂著東西的宋期望,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們兩人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這話輕輕緩緩地自他口中說出,驚得宋池手上的筷子差點掉落在地上,正在她想著要怎么澄清這件事時,顧塘便已經先她一步開了口,慢條斯理道,“快了,就在今年,日子還沒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