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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直以來和胡連生不對盤的宋馥綺,因為宋池和胡連生交好,宋池和她的關系一直以來也是不冷不淡,突然問她這么個問題,宋池下意識覺得她不懷好意。
這不,還未等她開口,坐在宋馥綺旁邊的一個女生已經開了口,“你是不是傻,人家已經是當媽的人了,肯定是在家相夫教子呀,哪需要和我們一樣在外邊奔波勞累呀。”她掩嘴笑了笑,朝著宋池問道,“我沒說錯吧,宋池,你可真幸福!”
宋池臉色很淡,知道這人便是剛剛在廁所說他壞話的人,她這么開口,宋池都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面對她這陰陽怪調的話語,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骨節蒼白。
胡連生一向討厭這種心機婊,喝了口酒便‘啪’地一聲將杯子放到桌子上,聲音很大,引得其他人的側目,可她并未在意,冷著眼反譏,“我們宋池當然幸福了,畢竟人家年紀輕輕就解決了人生大事,不像有些人,扒光衣服躺床上都沒人想碰!”
剛說話的女人臉色一白,憤憤地瞪了胡連生一眼,本想再開口,被旁邊的宋馥綺拉了拉才咬著下唇不甘心地閉上嘴。
這女的大學的時候找了份平面模特的工作,工作一段時間后有人介紹了個跑龍套的活兒給她,也不知是這人心術不正還是聽信讒言,跑了一天龍套后不知在哪弄到了導演住的地方,于是鬼迷心竅的她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想借此上位。
奈何這導演在行里是出了名的守本分,發現之后不僅剪掉了她的戲份,還把她掛上了墻頭以此警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這事當時在國內鬧得挺大的,但宋池很少關注娛樂圈,新聞標題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知道有這么回事,還是后來和胡連生一起的時候才聽她講的,當時聽了簡直唏噓不已!
現在被胡連生當著這么多熟人的面挑了這檔事兒,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會掛不住臉,更別提是她這種愛面子的人,待了幾分鐘后,那女的便尋了個借口先走了。
路過宋池她們身邊時那眼神陰狠得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當然,這當中不包括胡連生。
酒席進行到了十點左右才結束,離開前大家一起合了個照,對拍照一直不敏感的宋池對著鏡頭僵硬地扯了個笑容,又學著胡連生比了個土得不能再土的剪刀手,還好有顏值,最后照片上的她還勉強看的過去。
出了尼斯大酒店店時,夜色正濃,對面商業大廈的led大屏幕上正播著某段廣告,光芒耀眼四射。
班長站在人群中安排男生接送幾名女生回家,目光移到宋池上時,他指著周正問道,“周正,你也是西區的吧?”
被點了名的周正點了點頭。
“那你負責送宋池回去,沒問題吧?”
周正正想開口,便被一旁的胡連生給打斷了。
“不用了,小池池和我一塊兒。”
班長撓了撓腦袋,“我記得你不是那里的啊?”
胡連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放心好啦,待會有人來接我!”
班長聽她這么說也不再勉強,倒是被拒絕的周正微微皺了眉,目光不明地看了宋池一眼。
宋池其實怪不好意思的,雖然她不怎么想麻煩人家,可看他剛剛那樣子是想答應來著,但胡連生都開口了,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安排好后,大家便都散了場,一下子就只剩下宋池他們和班長三個人,胡連生今天是家里的司機送她過來的,現在還在路上,班長本想等她們上了車后自己再打車回去,可就在等的這段時間里他的手機就響了不少五次。
胡連生聽到最后都煩了,便讓他趕緊走,應該是真有急事,班長猶豫了幾秒后確定她們兩個人沒問題便急急忙忙招了輛計程車上路。
看著漸漸冷清的車道,胡連生再一次爆了粗,拿出手機給司機打去,那邊接的倒還快,說是某個地方出了車禍,車子堵在那了。
胡連生撫了撫額,“那算了,我們自己打車,你先回去吧……沒事。”
掛了手機后,胡連生重重地吐了口氣,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宋池覺得她出了酒店后便怪怪的,便問道,“你怎么了?”
胡連生看著她猶豫了幾秒,正當宋池以為她要開口時,她卻搖了搖頭,“沒事。”
宋池挑眉,繼續盯著她看。
胡連生被她看得有點心虛,眼神閃躲了下,最后實在受不了她那犀利的眼光,只得繳械投降,“哎呀,其實沒什么,就是剛剛啊,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她抬眼看了下宋池,又繼續開口,聲音悶悶的,“我看到……宋馥綺和……和梁仕兩人在……”
她咬著下唇,沒有再說下去,但是這話到了這里,饒是平時總是比別人慢幾拍的宋池還是領悟出來了,她上前抱了抱胡連生。
“沒事沒事,可能是宋馥綺自己貼上去的呢。”宋池安慰道。
胡連生嚷嚷,“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梁仕主動的!”
這下宋池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如果說顧塘是宋池放在心底小心翼翼安放著的一個秘密,那么梁仕便是胡連生那一個可以讓臉糙如她的人露出小女人姿態的人。
而宋馥綺和胡連生之前隱形的矛盾,便是因梁仕這個人而起。
可惜照今日胡連生的話看來,可憐的閨蜜這一戰是敗了呀。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心里為她默哀了幾分鐘,祭奠她還沒開始便已經結束的戀情。
胡連生從她懷里退了回去,擦了擦眼角難以覺察的金豆子,“好了,勞資已經沒事了,咱趕緊打車回去吧,這天冷死我了。”邊說這話她邊捂緊了身上的外套。
不知是不是在她們感懷青春的這段時間計程車司機們都下班回家了,十幾分鐘過去了,兩人還沒等到車。
就在這時,尼斯大酒店又有一班人出來,宋池朝那門口看去,只見黑壓壓的一伙人都是西裝革履,少有的幾個女性穿著打扮也很正式。
一群人中有兩個人走在最前,宋池瞇著眼打量了下,見其中一人身姿修長,一張臉俊朗清雋,棱角分明,薄唇微抿,霓虹燈打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他面容冷峻,微側著頭聽著身邊的人開口,偶爾點頭附和,一行人都人高馬大,但許是他的氣質影響,在黑壓壓的一片中也是鶴立雞群。
在宋池發現顧塘時,顧塘也發現了她,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這么一頓,后面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應是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點突兀,他又繼續向前走,順便點下頭算是跟宋池打了個招呼。
這么一會功夫,路邊就已經停了幾輛豪車,看這架勢就知道是這些人的私家車,顧塘是最后一個上車的,他邁著筆直的雙腿走到自己的車邊正要上去時,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目光投注在宋池兩人的身上。
他微微挑了眉,轉了個方向朝她們走過來,宋池那時正和胡連生說著話,突然感到頭上照下一片陰影,疑惑地轉過頭,便看到了比她高了一個頭的顧塘已經站在她的身邊,那距離不近,但不知是不是有微風吹過,宋池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
“在等車?”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