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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自從你生了孩子后可越來越與時代脫軌了呢!”
一旁的宋期望正吃著巧克力,聽到‘游樂園’三個字一臉興奮,可還沒開口便被媽媽無情地拒絕了,他一臉失望,覺得媽媽實在太不好玩了,于是他自告奮勇開口,“連生阿姨,媽媽不去我們兩個去吧!”
胡連生笑著掐了掐他水嫩嫩的臉蛋兒,“望望最乖了,但是我們要和媽媽一起的,不能留她一個人在家,不然她會寂寞的。”
宋池,“……”呵呵,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宋期望看媽媽一臉無趣,癟了癟小嘴兒,“媽媽,班里很多小朋友都去過游樂園,就我沒去過呢!……還有,他們說是爸爸媽媽帶他們去的,我只有媽媽一個人,沒有爸爸呀?”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一臉疑惑,“媽媽,爸爸是什么東西呢?是不是要買個爸爸才可以去游樂園呢?”
宋池和胡連生聽到了后半部分都怔愣了一下,宋池看著他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第一次覺得小嬸嬸真是個烏鴉嘴,說什么來什么,好吧,現在要該怎么跟兒子解釋爸爸是什么東西呢?
還未來得及組織好語言,宋期望又開口了,“媽媽,你叫爺爺爸爸,你也有爸爸,為什么我沒有呢?”
宋池嘴角張合了下,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望望當然有爸爸啦!”胡連生這句話成功引來了宋池的怒視,但被胡連生直接忽略了,誰讓你剛剛不答應去游樂園的!
宋期望聽罷甚是激動,“是嗎?我也有爸爸嗎?爸爸是什么呢?”
“……”胡連生發揮了一下自己渣渣的語文水平總結了下,“爸爸啊,爸爸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宋池,“……”
這句話對于宋期望來說還是挺深奧的,但這并不影響他此刻知道自己也有爸爸的好心情,“那爸爸在哪呢?為什么我沒看見過?”他上下打量了胡連生,然后一抹流光自眼底閃過,“啊,我知道了,連生阿姨是爸爸!”
“……額,并不是。”她還沒有那種能力。
宋期望耷拉著腦袋,“那他在哪?”
“他,他迷路了。”
宋池看著一直在胡謅的胡連生,在心里罵娘,臥槽這人不知道屁可以亂放話不能亂講嗎?!
胡連生一臉無辜地向她遞了個眼神,沒辦法,你兒子太難纏了
宋池,“……”
“行了行了,不是說要去游樂園玩嗎?快走呀。”
避免等一下宋期望又蹦出什么雷人的問題,宋池用這種方式來轉移他的注意力,慶幸的是,此方法奏效了,宋期望高高興興地將電視機給關了,然后蹦蹦跳跳地去拿自己心愛的玩具打算等會一并帶過去玩,宋池和胡連生兩個人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媽蛋,現在的小孩實在太難帶了!
而此刻還在‘迷路’的顧塘看著自己手里的票,嘴角抽了幾下。
“你要我陪你去游樂園?”這不是笑話嗎?!
顏好點了點頭,“對呀,反正你現在也沒有什么工作,去玩一玩也不錯啊。”
顧塘聽了只想把這兩張票給撕掉,就算是躺家里浪費時間他也不會陪這個女人去什么游樂場的!
“我下午已經約了人,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顏好臉一跨,目光幽怨地看向一旁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的顧硯山。
顧硯山接受到了訊息,干咳一聲,抖了抖報紙,幽幽開口,“約了人?楊閔怎么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楊閔是顧塘的私人助理,他對顧塘行程的了解可能都比他自己的還要清楚,每次找不著顧塘人影,問楊閔準沒錯,當然,重點是他愿意跟你說,但面對顧老爺子,楊閔可謂是無所不談,只要他知道的,只要顧硯山想問的,他都會事無巨細地跟他交代,這一點,顧塘很不喜歡!但好在都透露的事都無傷大雅,所以顧塘并沒有去追究他那張碎嘴。
見顧硯山提及了楊閔,顧塘無奈地撇了下嘴角,“爺爺,楊閔在b市,這里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哦,是嗎?我以為他跟來了呢。”顧硯山摸了摸鼻尖,“是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
“有什么私事比陪自己家人更重要的?”
顧塘臉一沉,目光深沉地看了顏好一眼,顏好不自覺地縮了下腦袋瓜子,雖然怕顧塘,但她是不會改變與他一起去游樂場玩的初心的!她挺了挺身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顧塘白了她一眼,“我只是下午出去一下而已,以后還會在家陪著你的。”他是不會把顏好列為家人行列的!
顧硯山不領情,“你別給我打哈哈,等下讓阿好跟你一塊去見你約的人!”
顧塘板著臉不開口,一副‘我就不聽你能把我怎么樣’的表情,顧硯山將報紙扔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現在是不是管不了你了!”顧硯山最近幾年身子骨一直都不好,但這句話卻說得擲地有聲,威嚴氣正。
顧塘腮幫微鼓,“我只是不想做不喜歡的事!”
“你放屁!”顧硯山大掌猛地拍了下桌面,‘嘭’的一聲嚇壞了一旁的顏好,她還是第一次見顧硯山發脾氣,見他因為發怒而青筋暴跳的額頭,她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好像惹了大禍。
顧塘一言不發,雙手環胸靠著沙發,嘴唇抿成一條線,公孫二人就像在打一場沉默大戰,客廳靜得連一根針掉下都聽得到聲響,突然,顧硯山的胸口劇烈浮動起來,呼吸也跟著加快,一張臉由紅轉白,他皺著眉捂著自己的心口,手指因為抓緊力度過大而變得扭曲,那樣子就如同被卡車碾壓一般痛苦。
還在較勁的顧塘見勢頭不對也緊張起來,他起身上前,一手熟練地幫顧硯山順氣,一手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家庭醫師打了電話,顏好嚇得都哭出聲來,她扶著顧硯山,一臉愧疚,“顧爺爺,我說著玩的,我不要顧塘陪著我了,我不去游樂園了,您別嚇我好不好,嗚嗚嗚……”
顧硯山這次發病雖突然,但比起以前情況還算是比較好的,他搖了搖頭,又看向皺著眉一臉嚴肅的顧塘,顫巍巍地開口,“你,陪,陪阿好去,去游樂場玩,玩。”
顧塘,“……”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較勁,但看著他一臉病容,顧塘只能點頭答應,誰讓病人最大呢。
顧硯山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便緩緩地閉上了眼,臉色也比剛剛好了許多,顧塘都快懷疑他剛剛是不是裝病來博取他的同情。
等到家庭醫生看過之后囑咐顧塘以后盡量讓病人保持愉悅狀態時,顧塘才打消了剛剛的疑慮,顧硯山情緒穩定后,顧塘便開始履行剛剛在不平等條件下訂下的約定。
顏好看了關上的房門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我已經不怎么想去了。”
顧塘冷笑,“你覺得今天這場劇鬧得還不夠么?”
顏好抿了下嘴,心底很是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彌補不了什么,所以在顧塘眼光的凌遲下,她回到房間拿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跟在他身后去了車庫。
看著駕駛座上臭著一張臉的人,顏好有預感等會在游樂場自己應該會很慘,不,現在已經很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