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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里他們對門是古鋒父女,馨馨只有六歲,這個點已經困到不行,趴在古鋒的肩上,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怎么不進來?”洗漱完。謝柏沅從屋里探出身子,拉了拉方里的袖子。
方里愣愣地站在門口,望著墻壁上的一幅畫像:“我在看這幅畫……”
“哦?”謝柏沅從屋里走出來,跟他一起看。
樓道里光線昏暗,這幅畫掛在樓道盡頭,隱在陰影里,一時間沒被人注意到。
但方里上個副本剛經歷過畫像里的boss,所以對畫像、照片一類的東西尤其敏感。他一上樓就注意到了這幅油畫。
畫上畫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男孩,男孩眼神哀怨又憤怒地看著前方,眼睛里蓄著充盈的淚水,臉頰上的淚滴似乎隨時都要滴落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這幅畫像看得方里從心里面發毛,小男孩看向他的視線仿佛夾雜著滔天的怒火。
“這就是一幅畫,不用怕。”謝柏沅溫聲道,他的聲音有一種安撫的效果:“這座別墅的主人是個知名的畫家,家里肯定要掛幾幅畫像的。進來睡覺吧。”
方里半推半就地被他拉進房間,心里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哪里來的,不過從以往的經歷來看,他的第六感似乎出乎意料地準,那幅畫像必定是有些問題的。
房間里的裝修也很華麗,不過每個房間只有一張大床,深紅色的床頭靠板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仔細一看刻的竟然還是長著荊棘的玫瑰。
“這一家子是真的很愛玫瑰了。”方里感嘆了一句。這座別墅里到處可見帶有玫瑰樣式的家具,燙著鎏金玫瑰的餐具、刻著玫瑰圖案的琉璃窗,以及窗外那一大片無邊無際的玫瑰花海。
他在心里慶幸還好這個世界還沒到夏天,否則還得掛上繡著玫瑰的蚊帳。
“玫瑰花象征著忠貞不渝的愛情,”謝柏沅道,“在古希臘和古羅馬神話里,玫瑰是愛神阿芙羅狄蒂以及維納斯的化身。”
方里對玫瑰的花語沒有興趣,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朱易乘通過占卜不是看到的是一大片百合花嗎,怎么變成了玫瑰?”
謝柏沅此時已經解開浴袍,袒露著胸脯坐在床頭翻閱他的那本睡前童話書:“誰知道呢,也許他的占卜又出了什么差錯,反正也不是頭一回。”
方里頭上掛滿了黑線,他記得謝柏沅說自己是在九號車廂遇到朱易乘的,也就是說朱易乘總共只給他占卜了三次。這個正確率……他開始好奇朱易乘平時是做什么的,如果是給人當職業占卜師,方里怕這人明天就餓死在街頭。
雖然只有一張床,但兩個男人,不用計較太多細節——才怪。
方里浴袍都沒脫,反正床夠大,他平躺著準備入睡,跟謝柏沅之間的距離還能再躺下一個謝柏沅。
他不是嫌棄對方,只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入睡,第一次跟人同床,有種隱私空間被人侵占了的微妙感。
這種微妙感使他在合上眼睛半小時后仍然久久未能入眠。
方里一連翻了幾次身,在這種失眠的煩躁邊緣左右徘徊的時候,謝柏沅突然輕聲問道:“光太亮睡不著嗎?”
方里頓時不動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是我不太習慣。”
他沒說是不太習慣跟人同睡,不想讓謝柏沅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怪矯情的。
謝柏沅笑了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