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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差不多4、50歲的樣子,胡子拉碴,頭發(fā)打結枯燥,一身的酒氣難聞的要死,身上衣服全是一片一片的污漬,分不清是累積了多久的污漬,像是畫家手里的調(diào)色盤。
鄔落落也在外面,看見蔣崇,急忙解釋:“是他先罵人還動手,蔣佑祈才打他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動了動嘴唇又說:“他還對我說了好些惡心的話……”
鄔媽媽抱著鄔落落,不解地詢問:“警察同志,這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問:“你們哪位是蔣佑祈的家長?”
“我是,”蔣崇立刻向前一步:“警察同志,小祈不會無端打架的。”
警察點了點頭,坐在對面,手指敲著桌面說:“本來我們也以為是普通的打架斗毆事件,不過李強說,你的孩子欠他錢,你的兒子當時情緒比較激動,又說李強害命,你看看,認識這個李強嗎?”
蔣崇打進來就仔細看過李強了,他沒印象,根本不認識。
“不認識,小祈怎么說?”
“還沒說呢,都是未成年人,需要家長來。”
警局這邊很快進入審訊的流程。
警察問蔣佑祈:“你說李強害命,原因是什么,有證據(jù)么?”
審訊里的光線很暗,蔣佑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說:“沒有證據(jù)。”
警察:“沒有,那你這是誹謗知不知道?”
蔣佑祈雙手扣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李強跟我是一個縣的,很小的時候他拉著縣里的人說是去市里干活,有大買賣,我爸也在其中,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帶著人弄傳銷,洗腦,甚至還染上了嚴重的家暴習慣,家里人深受其害,我爸后來去世,也跟這些有關,所以當時看到他,情緒有些激動。”
蔣佑祈這話說的平靜,外面聽的人,沒有一個平靜的。
鄔落落的爸媽很驚訝,知道蔣佑祈父母過世了,卻沒想到后面還有這樣的隱情。
鄔落落更是紅了眼眶,那些蔣佑祈沒提到的細節(jié),她都知道。
蔣崇要上前要阻止審訊:“別讓他說這些,他才剛走出來點。”
外面的警察攔住蔣崇,里面審訊繼續(xù)。
“害人的證據(jù)我沒有,不過他的窩點,我大概知道。”蔣佑祈抬眼,目光平靜,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如果你們信,可以去看看。”
“什么窩點?”警察將信將疑,又問了蔣佑祈一些關于李強的事兒,記下了蔣佑祈提供的地點,吩咐人去看看。
對于李強的審訊,簡單多了。
李強吊兒郎當,一口咬定蔣佑祈的爸爸還欠他錢,父債子還,他找蔣佑祈,沒錯。
等警察跟李強要欠錢的證據(jù),李強慫了。
他就算有,也不敢拿出來,自己干的那些事兒有多見不得光,他自己知道。
這會兒,酒醒了點,李強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多蠢的事兒。
“嘿嘿,警察同志,我就是喝多了,跟小孩鬧著玩呢,我賠禮道歉,賠禮道歉。”
警察一擺手,事情了解的差不多:“兩個孩子先跟著家長回去吧,至于李強,等我們查過地方再說。”
回頭,警察又告訴蔣佑祈:“不過你要隨時準備著,那邊調(diào)查完,可能還要找你問話。”
蔣佑祈平靜點頭:“好。”
有驚無險,折騰大半天,從警察局出來時,外面天都黑了。
兩家人也沒心思在家做飯吃了,附近找了家火鍋店,填飽肚子。
關于蔣佑祈說的那些事兒誰也沒問,聊天也只談學習和高考,叮囑兩人千萬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