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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注意力難以集中,他的眼睛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總是想去看臺下的那位小朋友。
小時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像是洶涌的海浪,不停的沖擊拍打,強迫他回憶起當時的情緒和畫面,屏幕上的字符都變成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攝像機運轉(zhuǎn)的嗡嗡聲,仿佛成了記憶中的污言穢語。
前幾道題,都是孟煜一個人完成,蔣佑祈站在孟煜邊上,表情復(fù)雜,眉頭緊緊的擰著,外人看,就像是被難題困住的愁苦少年。
后面的題難度越來越大,光靠孟煜一個人,時間會越消耗越多,既然是兩人一組,配合的部分,必然不可能少。
“蔣佑祈,你怎么了?”孟煜拿開嘴邊的麥,低聲詢問:“你在想什么?”
蔣佑祈臺子后面的手緊緊的握緊,他額頭間沁出細密的汗,原本壓抑在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回憶,因為突然破開了一個小口,如同洪水一樣傾瀉而出,控制不住。
“蔣佑祈?我們在比賽,你到底怎么了?”孟煜碰了一下蔣佑祈的手臂,聲音稍急切。
蔣佑祈稍稍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回:“我,沒事。”
下一道題目,輪到蔣佑祈回答。
孟煜看著屏幕里的題,按照他對蔣佑祈的理解,不難。
蔣佑祈就那么望著題好幾秒,才緩緩的,吐出一個錯誤答案。
孟煜聽到他說的答案,瞳孔在那一瞬間都放大了。
“蔣佑祈!”他再次開口,語氣里多了責備的意味:“這是比賽!”
這次他沒有拿開麥,全場都聽見了。
幾乎是一瞬間,全場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蔣佑祈,他成了焦點。
蔣佑祈腦子里亂哄哄的,他很想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好好比賽,可是記憶完全不受控制,一直拽著他,強迫他想起過去那些根本不想回憶的畫面。
主持人及時圓場,比賽繼續(xù)。
也難免孟煜會急,能到這里比賽的,都不是簡單的選手,錯一道題,很可能會因此被淘汰,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重在參與。
“大金毛~”
隱約的,蔣佑祈聽見鄔落落在喊他。
他猛地抬頭,正好看見鄔落落跟著老師從門口進來,鄔落落裹著大衣,緊跟著老師在后排坐下。
小兔子抬起眼,與他對視,舉起爪子小小地沖他揮了揮,臉上掛著笑,暖暖的。
原本躁動煩亂的心,忽而就平靜了。
所有翻滾的海浪全都歸于平靜,海面恢復(fù)了水平,像鏡面一樣平坦。
下面是一道搶答題,蔣佑祈掃了眼題干,稍作思考,按下?lián)尨疰I的按鈕。
孟煜蹙眉,他緊盯著蔣佑祈,準備隨時糾正。
蔣佑祈流暢又準確的說出答案,孟煜看著他沉淀下來的眼,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怎么又正常了?”他問。
蔣佑祈沒回話,繼續(xù)搶答下一道題。
孟煜也不再廢話,兩人像是初賽那樣,無間配合,不放過每一次得分的機會。
后面是重點的加分題,每個小組輪流作答。
“因為她來了。”等待其他小組期間,蔣佑祈突然開了口。
“什么?”孟煜腦子里盤算的全是題,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誰?”
“鄔落落,”蔣佑祈側(cè)過臉,唇角帶笑,漆黑的眼平靜如深潭:“她來了。”
孟煜微怔了兩秒,無奈的扶了扶額。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在緊張刺激的奧數(shù)比賽上,還能騰出功夫塞一口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