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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沒有你的臉像半死不活的人那么嚇人啊。桑柔只是想一想,沒有說出口,她依言坐到桌邊。
“你不久后就會見到你的姐妹。”
“真的!?”桑柔臉上迸現喜色,整個人鮮亮起來,“謝過秦爺?!彼鹕砩钌钜桓#屑ぶ橐缬谘员?。
秦疏桐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也笑了,但他不得不馬上收斂笑意:“但你還得去錢府……”看到那張被他這句話凝住喜色的蒼白臉龐,秦疏桐胸口一緊。
桑柔擠出一點笑:“您能救我妹妹我已經十分感激,我們姐妹本來就是和您無關的事?!?
他們每一個都說與他無關,不恨他、不怪他,但他倒寧愿他們恨。
“你打算怎么和之維說?”秦疏桐見她猶疑,又道,“不管你是要騙他死心還是實言相告,我都可以配合你。上次之后我想過,這件事不是對錯之爭,那是你和之維之間的事,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沒有置喙的余地?!?
桑柔張著嘴一時啞口:“那……那件事……”她定定神,垂下眼,“我后來也想過秦爺您的話,您說得對。試想如果是我,在善意的欺騙和殘酷的真相里,我也會選真相。如果我自己都不想活在謊言里,那我憑什么替他覺得活在謊言里更好呢?!币粋€深呼吸后她抬眼,“他是怎么愿意放過我妹妹的呢?”
秦疏桐輕描淡寫地:“我成功說服了他,所以他愿意放人。”他轉過身擺擺手,示意桑柔不用行禮,“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應該沒有別的事要問了吧,不用送我?!闭f著慢慢往門外走。
桑柔才發現秦疏桐幾乎是拖著步子一瘸一拐地走著,她快步過去一把拽住他:“等一下?!?
秦疏桐霎時倒吸一口氣,彎腰往前趔趄了一下。
“哎!你……”桑柔反應很快,及時扶住他,“我、我沒用力?。俊?
“不是你……”秦疏桐忍著痛說道。
這人表面上云淡風輕,但都受傷到行走都有困難了還要一大早來找她,說明他很在意她和簡之維的事,應該說很在意簡之維。他甚至還在嘴硬,仙音閣的正主是誰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人物,秦疏桐卻說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怎么可能這么簡單。
“那位仙音閣的正主打的?秦爺又何必嘴硬……”桑柔嘀咕著。
秦疏桐失笑:“怎么,你以為我在你和你妹妹的事上故作輕松?”
桑柔翻了個白眼,認定他逞強,隨口問道:“關于我妹妹,那位是怎么說的?”
秦疏桐卻在此時沉默。
桑柔不解:“難道他沒說會放了我妹妹?”
秦疏桐仍是不言。
“那秦爺你怎么能說我能見到我妹妹呢!”
“他會放人的?!鼻厥柰┱f得十分肯定。
“為什么?就因為你是他的親信,所以你覺得你提了他就會照做?你怎么能只憑你對自己在那個人心中的分量的自信就說出這么不負責任的結論!”桑柔話音剛落就僵住,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秦疏桐平靜地看著氣憤的桑柔:“我這樣斷言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繼續攥著你妹妹對他可能不利,放了她才更有好處。我提醒了他這一點。”說罷,他別開目光,“我對他不重要,但我告訴他的利害關系對他很重要,他會放人的?!?
桑柔就那么怔怔看了他一會兒,在他想抽手時回過神,收緊手臂:“秦爺您這模樣,再走兩步我都怕您倒在門邊。離仙音閣開門營業還有數個時辰,您還是躺會兒再走吧?!?
見她一副自己不答應就不放手的樣子,秦疏桐只好隨她挪到床邊,被硬扶上床躺下。他不好平躺,只能側身而臥,躺好后確實感覺身子一輕,因拖著傷體早起而生的困意升騰起來。桑柔見他雙眼要閉不閉,上前拉過薄被給他蓋上,秦疏桐不忘叮囑:“我只躺一會兒,天亮就叫醒我?!?
桑柔輕嘆:“知道了,您休息吧?!?
大約半個時辰后,秦疏桐被輕輕搖醒。
“秦爺,您要起么?”桑柔輕聲問他。
秦疏桐雙眼惺忪,聽到些輕微的嘈雜聲,往窗戶處看去,窗紗已透進明亮白光:“什么時辰了?”他緩緩問道。
“卯時六七刻左右,還未到辰時?!?
秦疏桐揭被下床,臉色比剛來時好了幾分。他走到窗邊打開窗往下望,桑柔也走過來隨他一齊望過去。明明還是清晨,仙音閣正對著長清主街,這條路現在照理應該是冷清的時候,現在卻有不少人絡繹而過,且都往同一個方向去。
“這是辦什么慶典么?”秦疏桐問。
桑柔也不甚清楚,便去找照雪詢問了一番,回來后告知秦疏桐:“不是慶典,是長清最大的皇家寺廟法空寺今日要舉行受戒儀式,收一名新弟子,還是皇家親自督辦的,這些人應該都去觀禮的?!?
“皇家督辦?是誰出家?”
“就是這個人太奇所以才引動這么多人觀禮,聽說是齊國公府的小姐裴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