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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楊鐵心得知郭家消息,心情激蕩,帶著穆念慈往南而去。可無巧不巧,剛出城門,便見迎面走來兩個道士,一個白須白眉,神色慈祥;另一個長須如漆,神采飛揚,背上負(fù)者一柄長劍。楊鐵心一愣,隨即大喜,叫道:“丘道長,今天又見到了您老人家!”
原來,兩個道士一個是丹陽子馬玨,另一個就是長春子丘處機(jī)。他們二人商量與江南七怪比武之事,和玉陽子王處一約好了在中都聚會。雖然隔了有十八年,可丘處機(jī)內(nèi)功深湛,容顏不老,只是兩鬢有些斑白而已,可楊鐵心卻變得蒼老不堪,丘處機(jī)并沒有認(rèn)出來。
楊鐵心見他疑惑,便詳細(xì)解釋了自己當(dāng)年未死,逃到農(nóng)家養(yǎng)傷,并收留了穆念慈的事情,隨后,還使用了楊家槍。丘處機(jī)大喜,高聲叫道:“楊老弟,你還活著?當(dāng)真謝天謝地!”隨即,縱聲長笑。楊鐵心驀地見了故人,也很開心,便說了有人給他送信,讓他去牛家村,有郭家后人的消息。
“丘道長,你說,郭大哥是不是也還活著?”
丘處機(jī)皺眉。他當(dāng)然知道郭嘯天已死,而郭靖在蒙古的事情,可看著楊鐵心拿出來的金子,他也不清楚哄騙楊鐵心去牛家村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馬玨畢竟年長沉穩(wěn)一些,便帶著幾人到了路邊小茶館中,詳細(xì)的講述了這十八年中發(fā)生的故事。楊鐵心聽說妻子未死,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不由得兩行熱淚流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道:“丘道長,她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做了王妃,我也不想讓她過回以前的窮苦日子。只盼著能夠再見她一面,順便見一見我那可憐的孩兒,我便心滿意足了。”
丘處機(jī)搖搖頭:“你的夫人雖然貴為王妃,但她居住在磚房小屋中,撫摸著你的鐵槍,終夜哀哭,并非全無情誼。你的兒子卻讓我有些看不透,說他貪戀富貴,他又和三教九流之人相處得甚好,說他是性情中人,可他又對我的幾次教誨油腔滑調(diào)的敷衍。不過,他的聰明伶俐倒是真的,習(xí)得一身好武藝,還與古墓派大弟子李莫愁定下了婚約。本來,貧道就打算他與郭家小世兄較量武藝后,不論誰勝誰敗,我們雙方和好,然后對那小子說明他的身世,接他母子出來,擇地隱居。豈料楊兄弟你尚在人世,那么,一家三口團(tuán)聚指日可待,那是可喜可賀的大事啊!”
楊鐵心被他說得心動,又問:“我那郭兄弟的孩子,怎么樣了?”
馬玨撫了撫胡子,笑道:“那孩子老實憨厚,品行很好,有江南七俠教導(dǎo),武功也很好,你就放心吧。你兄弟的妻子,現(xiàn)在在蒙古大漠上居住,日子過得還算是不錯。”
楊鐵心這才長呼一口氣,隨即又疑道:“既然郭家的孩子并不在牛家村,到底是誰給我金子,叫我去那里呢?”
丘處機(jī)和馬玨對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馬玨思索片刻后,道:“那郭靖要趕去煙雨樓,多半會路過中都。丘師弟,你就帶著楊兄弟和他的女兒一起去,我先走一步,去探探情況再說。”
因此,丘處機(jī)帶著二人再度上京,卻正好被馬車?yán)锏耐觐伩悼匆姟?
丘處機(jī)、楊鐵心、穆念慈。完顏康在心里念了一遍這三人的名字,默默的又嘆了一口氣。他的計算很是周全:和完顏洪烈點明了此事后,暗地里送包惜弱去京郊,同時,以完顏洪烈的精明,他絕對不會放著段天德這個活生生的證人不管。反正,據(jù)他所知,已經(jīng)有一個親信快馬往臨安方向而去了。
本來,他想著送上足夠楊鐵心和穆念慈一生花用的錢,讓他們會牛家村好好的過日子,穆念慈生得美貌,再招一個上門女婿,兩個人應(yīng)該能過得不錯,卻不想被丘處機(jī)給破壞了。
丘處機(jī)現(xiàn)在上中都,無非就是找他的。他無心再呆下去,從最近的錢莊兌了一些銀兩,又寫了封信讓小廝帶給完顏洪烈,隨后跟莫愁笑道:“撿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偷偷的溜出去玩,好不好?”
對他的決定莫愁當(dāng)然一萬個同意,白馬太過顯眼,完顏康便跑去北門處,花幾吊錢買了兩匹小毛驢,本來他們出來就穿著普通,這樣看來更是不顯眼,溜溜達(dá)達(dá)的出了中都。
丘處機(jī)是個急性子,安頓好他們父女后,當(dāng)晚便偷偷的潛入了趙王府,卻沒承想,被戰(zhàn)斗力驟然高了n倍的趙王府護(hù)衛(wèi)堵了個正著,饒是他武藝高強,逃出來的時候也掛了彩,就不要提見到王妃和世子,傳遞消息什么的了。
完顏洪烈接到稟報后,哼了一聲。本來按照他的脾氣,這個道士是非死不可,無奈兒子求了情,他只好放過這個道士一馬。
楊鐵心和穆念慈看到丘處機(jī)頭發(fā)蓬亂,衣服上劃破了好幾個口子,汩汩的流血,都嚇壞了,忙忙的給他治療。丘處機(jī)也不敢再輕易的找上趙王府了,幾個人只是每天都出去逛逛,希望運氣好能夠碰到完顏康。
而此時的完顏康早就和莫愁兩人出了京都。他們本就沒有什么急事,只是一路往南,游山玩水其樂融融。這一日到了京東西路襲慶府泰寧軍地界,已經(jīng)接近端午了,天氣頗為炎熱,大道上塵土飛揚,兩人額頭和背心都出了汗,只覺得粘粘的頗為難受。莫愁道:“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歇歇吧,我想洗洗。”完顏康自然不會反對。兩個人說話間,卻聽到一排大樹后面水聲淙淙,卻是一條清可見底的深溪,溪底有各色小圓鵝卵石,兩旁都是垂柳。莫愁一聲歡呼,撈起一把水洗了洗臉,笑道:“顏哥哥,你也來,這水好清涼!”
完顏康看得心動,也走近溪邊,脫了外套,在淺水的地方摸魚玩。莫愁見了有趣,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脫下外衣,一步步踏入水中。她不懂水性,只是彎下腰亂抓,卻被她撈到一條將近一尺長的大青魚,在她手中拼命掙扎。
莫愁笑著將魚扔回岸上,只是身上臉上都濺滿了水珠,陽光下晶瑩剔透,更顯得她色若春曉面如嬌花。完顏康一時間有些呆,只是傻傻的看個不住,莫愁害臊,掬起一把水潑了過去,他一時不防,滿頭滿臉被潑了個正著,莫愁笑道:“看你還會不會這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