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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賽開始,眾人就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陸明翊雖然占據了上風,但他打得絲毫沒有之前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反而有些黏糊。
有人覺得是換了新機甲他不太適應,有人覺得是對手其實比他們以為的強,也有人……
“他是在研究能耗和機甲耗損吧!”特希教授輕易就發現了陸明翊的意圖,“臨近決賽才開始研究,這膽子也太大了。”
特希教授說的是膽子大,但神色里卻不是批判,而是贊許。
這并非生死決戰,那么在戰斗中不斷磨礪自己、積累經驗,就是最好的做法。
不是每個人都出身a-01星,在孩童階段就有上機甲體驗的機會,更多的人每一場戰斗都彌足珍貴,不能浪費,也沒資格浪費。
更重要的是……特希教授看向了許清源。
這兩個人完全不是悶頭往前莽,他們分工明確,一個人在前方戰斗,一個人在后方收集資料,偏偏兩個都是世間罕見的天才。
如果不出他的預料,下一場,形勢就會有變化。
果不其然,半決賽的時候陸明翊那行云流水的戰斗節奏又恢復了一點,甚至還彌補了一些外行人發現不了的問題。
“是你的那篇論文。”特希教授再次發現了重點。
許清源點頭,心情再明媚不過:“是,不過他能做到這個地步,是他自己厲害。”
在陸明翊面前,許清源很少稱贊他,畢竟那家伙給個墊腳石就能上房揭瓦,但在外人面前,他從來不吝嗇自己的欣賞,因為那家伙確確實實就是這樣厲害的人。
特希教授聽著,輕舒了一口氣。
他一直都看好許清源,非常重視、無比看好的那種,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每一天都會發現,自己前一天的看好還遠遠不夠。
不僅他,陸明翊也是,更甚至他們的配合……
“我曾經有個想法,終結戰爭的想法。”特希教授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看了眼賽場上那臺再一次獲得勝利的機甲,又看了眼身邊望著自己難得有些疑惑的年輕人,臉上流露出來的不是對年輕人的鼓勵,而是想要交托什么的莊重:“我有事先回學院了。你們加油,我會在那里等候你們的到來。”
特希教授說完,非常干脆地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許清源。
他看向賽佛里教授,后者也看著他,神色有些復雜:“你以后就知道了。”
換了旁人,可能會對兩位老先生的語焉不詳感到不滿,覺得他們不信任自己,但曾經身居高位的許清源顯然不在其列。
確認沒發生什么事、只是兩位有些事情不能和現在的自己說,他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理由,并且很輕易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賽佛里教授看他很快又如常地看起比賽,甚至收集起了資料,原本覺得特希教授過于沖動的想法很快消散。
和特希教授一樣,他看了眼賽場,又看了眼許清源,有些出神想著:如果是他們的話也許真的可以,可以讓已被束之高閣的“諾亞方舟”計劃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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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在a-03星前往a-01星的飛船上,曾經浩浩蕩蕩甚為熱鬧的b-07星參賽組只剩下了四人。
一個是在敘特亞賽區的決賽中以毫無爭議的實力強勢拿下冠軍的陸明翊,一個是四強的奧倫根,以及八強的達理和堪堪進入十六強的克拉斯,其他人則在復賽的過程里慘遭淘汰。
不過這也是大家預料之中的事情,因此被淘汰的選手也不失落,送他們上飛船的時候甚至激動萬分地揮手喊道:“你們加油!讓他們看看我們b-07星到底有多了不起!”
這份共同的祝福讓四人短暫地和平相處了一會,等到送行的人群消失在視線里,這份和平就像飛行器撞上了高山,轟——撞成了兩半。
而主導這起撞飛行器事件的人物毫無疑問就是奧倫根,他不需要理由,直接冷哼一聲,帶著隨行的保鏢和工作人員團隊就走,留給五人一個他自認為很酷炫的背影。
“哼,小屁孩!”克拉斯對著他的背影吐槽道。
他吐槽完回頭,就看到四雙很微妙地看著他的眼睛,讓他一下心虛了。
不過很快,他還是挺起了胸,理直氣壯地說道:“誰沒有年少輕狂過!我已經改過自新了!現在已經不是無事生非、自以為了不起的小屁孩了!”
畢竟是自己的隊友,聽他這么說,四人還是很給面子地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用“你當年也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克拉斯向來心大,很快緩了過來,他跟著幾人一起去房間放行李,走著走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陸哥、清源,你們怎么分開住了?”
雖然早就預料到有人會問,但真當有人問的時候,陸明翊還是很想把對方暴打一頓。
他看向許清源,后者假裝沒有聽到的樣子,留給他一個無情的后腦勺,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的兄弟你自己解決。
陸明翊別無他法,只能深吸一口氣,盡量用淡定的語氣回道:“賽程緊張,住一個房間影響備考情緒。”
陸明翊的答案不是胡亂說的,而是許清源細致研究之后告訴他的。
聯邦的結婚年齡是二十一歲,適合完全標記的年齡也是二十一歲往后。
但因為omega天然的發情期,因此訂婚的合法年齡是十八歲。
在十八歲到二十一歲的這段時間,咬腺體進行長期標記的行為相當普遍,但再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一般不會有。可即使是咬腺體以及衍生出來的親親抱抱,對于少年人來說也很超過了,很讓人心猿意馬。
因此他給出的“影響備考情緒”的答案,暗示的就是他和許清源在一起會心猿意馬,聽許清源說他們要用這個理由當擋箭牌的時候,陸明翊整個人都呆住了,緋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臉上,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想大呼“我是清白的,我沒有!”然而看著許清源低斂的眉目,他又很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好吧,也不是完全沒有……但這種事情哪有大張旗鼓說出來的!還夸大其詞!
可惜和以往一樣,在這方面他的意見不重要,許清源說了算,于是他只能遵照許大人的指示,用這個當擋箭牌。
不過還真別說,這個理由真的很有說服力,克拉斯不僅沒懷疑,甚至“哇哦”了一聲。
陸明翊不知道該感慨許清源連這都研究到位還是該感慨別的,只能繼續假裝很淡定的樣子,所幸他陸哥的威嚴擺在那里,克拉斯“哇哦”之后就沒有再提,達理和狄薇爾則是臉紅彤彤的,生怕被打趣連“哇哦”也不敢,于是這個問題就這么順利的結束了。
陸明翊看他們這副模樣,內心的小人逐漸淡定,到最后甚至有種微妙的壯懷激烈——反正外人眼里他和這個書呆子是未婚夫夫,再多一點認知也就多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