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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源回道:“我會研究清楚學科,挑你會的教你。”
這回陸明翊沒有其他問題了。不過他回想了一下兩人之前的對話,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我半年考上聯邦第一軍事學院,你呢?你考哪里?”
許清源回答得非常自然:“我當然也是考聯邦第一軍事學院了,不然呢?”
陸明翊滿腦子問號,許清源難得和顏悅色地看著他:“只要我們訂婚,你進入聯邦第一軍事學院,我聯考獲得基本分后也可以參加星艦考核,不需要滿足特殊招考要求。”
陸明翊的大腦直接被這話干懵了。
什么東西?訂婚?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誰和誰?
“你、你在說些什么……”
陸明翊說得結結巴巴的,許清源最開始的那點不自在早已經消失無蹤,語氣越發地和煦:“你不是知道嗎?我是omega。按照聯邦第一軍事學院的規定,和alpha在校生有婚約的omega,以及與omega在校生有婚約的alpha,可以視為滿足特招要求,在完成星艦考核任務后,破格進入學院——當然,畢業的時候并不能破格,所有人都是統一標準。我都不介意和你訂婚,你介意什么?況且又不是真的結婚。”
陸明翊心想這不是結不結婚的事啊!重點是和你訂婚啊!那和把沒有綁好的敵軍將領關在自己軍帳里有什么區別?!
許清源看陸明翊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不想答應?”
陸明翊斬釘截鐵地回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寧死也不會答應的!”
“也不是不可以。”許清源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陸明翊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來不及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陰謀,許清源已經認認真真地和他算起了帳:“流光聯邦處于戰爭狀態,戰爭的發展向來無法預測,為了避免我們在一無所知地情況下死于戰爭,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站到能獲取情報的地方,對不對?”
陸明翊沒發現破綻,點頭:“對。”
許清源繼續說道:“獲取情報的前提是考上特殊院校,且順利畢業,那半年通過聯考,再加幾年畢業,這個時間很緊湊,對不對?”
陸明翊再次點頭:“對。”
“厲害的院校和普通的院校的學生在念書的時候和畢業后在信息獲取上有天然的優劣差,就像國子監和普通書院,我們花費了那么大的功夫,那么長的時間,如果不能去國子監,就沒有什么意義,對不對?”
陸明翊逐漸感覺眼前的人在給自己挖一個很大的坑,但他只能硬著頭皮應下去,因為他沒發現破綻:“對。”
“既然如此,”許清源一拍手,“你幫我找一個合適的特殊院校吧,要符合第一檔院校的要求,要保證我半年能考上,當然,我覺得我的水平也就半年考個特招基本分了,所以如果你找的分數要求太高,你要幫我制定好分數分配、學習計劃、準備好教材、輔導資料,然后……”
許清源話還沒說完,陸明翊已經感覺大腦嗡嗡的,一個頭有兩個大。
他看許清源還準備細數,非常迅速地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別說了,清源,我們訂婚吧!”
一個是許清源解決一切,一個是他解決一切,傻子都知道怎么選啊!
許清源的笑容非常寬厚:“我這個人呢,向來很尊重別人的意見的,如果你覺得勉強……”
“不勉強,一點都也不勉強,”陸明翊回答得分外誠懇,“你的計劃向來是最完美的,能用你的計劃實在讓我感覺太榮幸了!”
況且假訂婚而已!反正他們暫時沒有分開獨自探索新世界的打算,既然如此,訂婚不訂婚只是一個說法,并不重要,也不會影響他們關系……的吧?
第6章
飛行器的目的地,自然是陸家。
著陸之前許清源問陸明翊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后者搖了搖頭:“之前陸旻活著的時候她都不怎么管,更別說現在換了我了。”
許清源應了好,見面后便只按照聯邦禮儀問候了對方。
就如陸明翊所說,這個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婦人并不在意,只是點了頭,揮手讓他們上去了。
“我有點意外,”等進了房間,許清源便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陸旻想結婚的消息不是她放出去的嗎?我以為她很在意她的兒子。”
陸明翊皺了皺眉:“也不能說不在意吧……但是有些東西,在意也沒用。”
怕許清源不懂,陸明翊詳細解釋了:“她曾經想和陸旻的父親廝守一生,但對方早有妻女,單身什么的都是騙她的;她曾經想好好教導陸旻,但陸旻什么人,你應該也知道了;她也想過會不會讓陸旻結婚好點,但還沒等到那會,陸旻就猝死了,死因不太光彩。”
陸明翊說著,攤了下手:“她管不了陸旻,管多了徒增矛盾,所以小事上并不怎么干涉。至于讓我冒充,純粹是陸家只肯給陸旻錢。她被那個男人……呃,男alpha騙,還用權勢威逼她生下孩子不準再嫁。如今孩子死了,她怎么甘心浪費青春就換這么一個結果,便想讓我拖一拖時間,她好弄點養老錢。”
陸明翊說的時候,有點擔心許清源介意這件事,沒想到許清源只是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有些意外,許清源猜到他的想法,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對方騙了她,沒人主持公道,那她為自己找個公道,有什么不可以呢?”
陸明翊頓時笑了:“其他書呆子可不會這么想。”
許清源一聽這個詞就有點牙癢,陸明翊剛被摧殘過,暫時不敢招惹他,發現苗頭不對連忙說道:“你那邊呢?什么情況?”
說到許青,許清源的神色便帶了些無奈:“他十八歲,他弟弟也十八歲;他們同父異母,這個聯邦卻規定在同一時期婚姻中只能出現兩個人;他是一個omega,卻在非自愿的情況下被要求和陸旻相親,然后他自殺了。你覺得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許清源沒有直接給答案,但從他的話里,陸明翊輕易描繪出了一個母親被背叛、自己被欺侮、最終心灰意冷自盡的少年形象。
這讓他嘆了口氣:“其實他不用自盡的,陸旻雖然脾氣暴躁,人品也不怎么樣,但他不會對omega動手,對看上的人也講究你情我愿。這大概是他母親唯一管成功的一點了。他之所以會選中許青,是因為他以為許青自愿攀附高枝,畢竟他母親放出消息的時候強調過要omega自愿才行。”
許清源搖了搖頭:“不,他知道,正因為他知道自己‘被自愿’,他才分外絕望。對他來說,陸旻是個怎樣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許家把他當成什么樣的人,許家的決定讓他明白即使沒有陸旻,也會有張旻、王旻……他意識到自己曾經幻想的自由的幸福的未來都是妄想,所以他選擇了自盡。”
許清源說著,神色里有種很奇異的東西:“寫遺書的時候……他感覺很幸福,因為他的命運終于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哪怕他能掌握的命運只是飛蛾撲火,他也絕不后悔。”
陸明翊聽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沉默了許久,這才問道:“那你怎么處理的?”
許清源收起了自己奇異的神色,老神在在地說道:“什么怎么處理?他是自殺,我能怎么處理?沒有證據,沒有苦主,我也沒有能處理這件事的正當身份。”
陸明翊聽完,完全沒辦法掩飾自己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