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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巍挑了挑眉,知道她這是找借口往自己家里跑。
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林冬巍只能無奈的敷衍,“好,我回去做給你。”
林冬巍在深圳有房子,離薛知意家并不是很遠,雖然只是一間不大的小公寓。
平時他都只住酒店的多,公寓很少回來,就顯得空蕩蕩的。
進門之前薛知意先換鞋子,也不是很在意公寓環(huán)境怎么樣。
回家前林冬巍就已經(jīng)訂好了外賣,鮮蝦和需要的食材已經(jīng)在廚房里了。
“我給你洗水果,你隨便坐。”林冬巍安排好薛知意就系上圍裙去廚房了。
薛知意跟著他走進廚房,安靜的跟在身后看他做飯。
他把水果洗好放在薛知意手邊,“我昨天烤了些馬卡龍,你想吃嗎?”
薛知意搖搖頭,“太甜了。”
林冬巍微微笑了笑,“好。”
也沒要多久,活蹦亂跳的蝦就已經(jīng)成了擺盤精致的菜。
林冬巍晚上不怎么吃飯,讓薛知意自己端著碗筷到客廳。
她一個人吃的分量并不多,林冬巍也安靜的看著她吃。
薛知意看著想念已久的菜,掏出手機拍了張照,隨手發(fā)了條朋友圈。
吃完之后薛知意主動提出來去洗碗,林冬巍就把電視打開,把白天沒看上的電影調(diào)出來播放著。
今天吃飯洗碗薛知意都異常的快,很快就躥到林冬巍身邊坐著了。
林冬巍猶豫了一下,騰出一點位置讓薛知意坐下,“好吃嗎?”
薛知意突然覺得有點怪怪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那種來姨媽的時候莫名其妙想發(fā)火的感覺,“當然。”
林冬巍沒接話,朝她笑了笑。
看著他的臉,薛知意突然想起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了。
薛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電影不好看嗎?”林冬巍湊近了一些。
薛知意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釋,“好看。”
林冬巍聳了聳肩,“你一眼都沒看呢。”
“只要是冬巍哥演的都好看。”薛知意笑著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林冬巍不說話,拿著煙盒在薛知意面前晃了晃。
薛知意點頭,“這是你自己家。”
“很快就是我們共同的家了,凡事都要征求你的意見。”
薛知意瞳孔微縮,暖洋洋的感覺慢慢攀升,“冬巍哥……”
“喝水。”林冬巍把煙叼在嘴里,順手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總感覺她心里有什么事,或許是和他有了隔閡吧。
薛知意抿唇不語。
兩個小時的電影不長,但是足夠薛知意睡著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睡著之后放松身體的人自然靠在了林冬巍肩膀上。
林冬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小意?”
薛知意迷迷糊糊的應(yīng)聲,并沒有醒。
林冬巍把電視機關(guān)了,想把薛知意推開。
猶豫了好久,林冬巍嘆了口氣,最終改成輕輕的抱了她一下。
薛知意可能感受到依靠,整個人直接軟在林冬巍懷里。
他身上的煙味有點重,所以以前薛知意不喜歡湊近他。
薛知意蹭了蹭他胸口,煙味有點熟悉,似乎每一個愛抽煙的人身上都是這個味道。
“小意?我抱你回房間。”林冬巍不知道她真睡著還是想占便宜,試探著問。
“嗯。”薛知意醒了一瞬間,林冬巍的話短暫的穿過大腦。
林冬巍又嘆了口氣,把人抱著走去臥室。
公寓里有客房,平時沒人住,但是林冬巍偶爾也會打掃。
雖然不知道大小姐會不會嫌棄,但是林冬巍還是把她放在床上。
“一起睡。”
林冬巍懷疑自己聽錯了,“小意……”
薛知意騰出身邊的位置,“別說廢話。”
“……”林冬巍思緒有點亂糟糟的,抓抓頭發(fā),看著熟睡的薛知意。
她好像不會這么說話吧。
他彎下身替她掖好被子,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fā)。
其實仔細一看大小姐長得很好看,臉軟乎乎的,永遠像個孩子。
只是他不喜歡她而已。
“小意。”林冬巍輕輕喊了她一聲。
薛知意睜開眼睛,很快又閉上,“陸彥生,你好啰嗦。”
林冬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
第二天,貴州反常的下起大雨。
轟隆隆的雷聲把陸彥生吵醒。
他坐起身看一眼時間,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電閃雷鳴。
“這個天下的你媽什么雨。”陸彥生做了個讓他冒冷汗的夢,真實的讓他心虛。
雨這么大,陸彥生連出門的心思都沒了,給還在酒店的兩個兄弟發(fā)了消息,打電話給老板請了假。
做完這些他才去洗澡,想把渾身黏膩的汗水洗掉。
冰涼的水淋遍全身,反而讓他覺得更悶。
陸彥生一拳砸在墻壁上,“煩死了。”
洗漱完出來,陸彥生坐在床邊點煙。
看著一地的煙頭,心里那種沒由來的煩躁就更甚。
恐懼感伴隨著窗外的雨聲一點點籠罩心頭,陸彥生閉上眼倒在床上。
手機突然叮咚的響了一聲,是微博推送的時候那種很煩人的聲音。
陸彥生歪頭去看。
“林冬巍疑似戀情曝光,深夜與一女子同回公寓——”
貌似是上次拿這個賬號去罵了林冬巍兩句,這次這死軟件居然主動給他推了這么條消息。
陸彥生皺眉,林冬巍三個字無比刺眼。
好奇心驅(qū)使他打開手機,點開那條推送。
“昨晚林冬巍被拍到深夜與陌生女子同回自己的公寓……女子疑似大粉站姐XLLLL……”
點開視頻,是林冬巍給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開車門扶著她下車一起回公寓的畫面。很糊,女孩也只有一個背影,陸彥生認不出來。
可是他認得那件裙子。
是薛知意穿過的。
……
薛知意是被電話吵醒的。
迷迷糊糊看到老媽打來的電話,薛知意翻了個身伸手拿手機接電話。
“你干了什么?”
“唔……”薛知意揉了揉眼睛,“什么什么……”
李似然有點炸毛,“你和林冬巍干了什么。”
聽到林冬巍的名字薛知意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在林冬巍家里,立刻坐起身懵逼的回答,“我在他家過夜啊。”
以前薛知意就沒少在林冬巍家睡,很常見的事情,她不知道老母親大驚小怪什么。
“你倆被狗仔拍到了。”
“啊?”
薛知意短暫的停止了思考。
“啊!”
她意識到老母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之后,嚇的尖叫。
“什么!”
反應(yīng)過來后她立馬打開手機開始翻。
看到鋪天蓋地都是林冬巍睡站姐的新聞,薛知意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
“薛知意。”李似然喊了她一聲。
“……媽,我倆什么都沒干。”真的什么都沒干,怎么就被狗仔拍到了。
薛知意煩躁的扔開手機,下床去找林冬巍。
林冬巍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公寓早就空了。
但是餐桌上放著一份已經(jīng)冷掉的早餐,還有林冬巍手寫的字條。
薛知意沒空看這些,匆匆掛了李似然的電話就往家里趕。
……
趕到家的時候看到薛庭坐在客廳里和一個不認識的叔叔聊天,薛知意心里那陣不舒服被徹底放大。
“爸。”在保姆發(fā)現(xiàn)薛知意之前,她先對薛庭打招呼。
薛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
正在和薛庭談話的叔叔轉(zhuǎn)頭,看見薛知意立馬笑了起來,“知意回來了?”
薛庭推了推眼鏡,“阿意,這是林冬巍老板。”
薛知意張張嘴,把剛要說出口的問好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這個怪叔叔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怪叔叔見薛知意不理他,也沒有太在意,轉(zhuǎn)頭和薛庭接著聊天。
薛知意感覺頭暈,眼前都朦朦朧朧的。
保姆招呼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給她倒了水就自己去忙了。
似乎是顧及薛知意,怪叔叔和薛庭談話都小心翼翼的。
薛庭雖然在聽他說話,卻一直看著薛知意,“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薛老板您看這話說的……哈哈既然狗仔拍到了,不如就大方承認了……”怪叔叔笑的很燦爛,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薛知意撇嘴,不爽,看著怪叔叔的后腦勺,想一巴掌扇飛他。
“這事我說了不算。”
“啊?”怪叔叔愣了一下,“薛老板說了都不算,那……”
薛庭后仰靠在沙發(fā)上,抬手指了指二樓的走廊,“我夫人說了算。”
李似然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站在二樓走廊俯視著客廳坐著的三人。
怪叔叔打了個冷戰(zhàn),站起身朝活閻王打招呼,“似然姐,久仰久仰。”
薛知意也好奇的抬頭,“媽咪?你站在那干什么?”
李似然喜歡在高處觀察人類,這是她長久以來被冠以高傲這個形容詞的原因。
“我不同意。”
活閻王聲音淡淡的,但是很有震懾力。
薛庭看著已經(jīng)完全傻了的怪叔叔,“我夫人的意思是,她希望林冬巍可以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怪叔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冬巍檔期滿,行程也比較緊張……”
李似然冷笑。
薛庭會意,“最近檔期滿的原因,您不清楚嗎?”
“……”怪叔叔無言以對。
“如果不是林冬巍這些年死纏著阿意不給說法,你認為我會看得上他嗎?”薛庭復(fù)述著李似然的想法。
“爸!”薛知意聽不得他說這種話。
“可是婚姻大事,還是得由孩子們自己做主不是嗎薛老板。”怪叔叔試探著看向薛知意。
薛知意明顯很著急,怪叔叔又有了底氣。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打斷了怪叔叔的底氣,身后的氣壓隨著腳步聲越來越低,怪叔叔連忙給李似然讓開了位置。
薛知意看著老媽若無其事的從怪叔叔身邊走過,舒了口氣。現(xiàn)在她身份不一樣,輩分也不一樣,輕易不會隨便動手打人。
不然以老媽的性格,剛才怪叔叔那幾句話,就要挨打了。
薛知意站起身給李似然騰座位。
“讓林冬巍親自來。”
怪叔叔點頭哈腰,臉上的褶子越笑越深,“冬巍今早才去趕通告,您多少給他留……”
李似然手里的杯子飛出去碎在怪叔叔腳邊,“我不喜歡重復(fù)講話。”
怪叔叔嚇了一跳,后退了兩步,轉(zhuǎn)身要走,“好的好的,似然姐,我這就把他叫來。”
“把杯子錢賠了。”李似然又開口。
怪叔叔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后光速跑走,“哈哈一定一定……”
“媽……”目送怪叔叔離開,薛知意才敢湊上去撒嬌。
李似然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薛知意眨眨眼睛,老母親的狀態(tài)是對勁的。
思考完,她把目光轉(zhuǎn)向薛庭。
薛庭在擦眼鏡,注意到薛知意的視線,側(cè)過頭和她對視。
就這一眼,薛知意就意識到他可能知道點什么了。
“薛南風什么時候回家……”薛知意心虛的移開視線和李似然搭話。
李似然拾起桌上的煙盒,抽了支煙咬在嘴里,“不是和你說了這周末嗎。”
薛知意咬著嘴唇,沒有接話。
客廳里陷入沉默,只有李似然點煙發(fā)出來的聲音。
薛庭擦干凈眼鏡,隨手別在襯衫領(lǐng)口,“你想說什么。”
“……我能說什么。”薛知意把自己整個人藏在李似然身后。
“薛知意,最后再和你說一遍,有事不要瞞著我和你媽。”
……
在這個小城市,下雨時間很長,即便停了也會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路邊坑坑洼洼的積水,整個城市都濕漉漉的。
陸彥生和徐煦一起打球,杜藝末很早就已經(jīng)趕飛機離開了。
“陸哥,你這是往死里打我啊。”徐煦實在頂不住陸彥生這種不要命的發(fā)泄方式。
陸彥生隨手把徐煦沒接住又拋回來的球扔到一邊,“是你打比賽累到了。”
徐煦嘆了口氣,“說好了不提這茬的。”
“那你想提哪茬?跟我講講柳教練怎么扒皮的?”陸彥生找地方坐下,丟給徐煦一瓶水。
徐煦接過坐在他身邊,“你不問問你師姐的事情嗎?”
“……徐煦。”陸彥生手里的瓶子開始變形。
“陸哥,別搞,我就問問……”徐煦尬笑,按住他的雙手。
陸彥生捏了捏手里變形的瓶子,“少跟我耍貧。”
“咱訓(xùn)練那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大事也會有人告訴你的。”徐煦悻悻的轉(zhuǎn)移話題,“再說了,柳教練翻來覆去就那點破事……”
“趙敬怎么樣了,隊里打算怎么處罰他了嗎?”陸彥生也不想再聽那些碎語,干脆挑了個感興趣的問。
徐煦挑眉,“他啊,在二隊的時候就因為作風問題被罰過,這次估計是瞞不住了才……連教練都被他牽連了。”
“人要是和黃賭毒沾上邊,沒有戒的掉的。他重新回一隊那會就無數(shù)次保證過不會再犯了,是柳教練親自埋的雷,這能怪別人?”陸彥生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徐煦又只能嘆氣,“這些年男隊的情況你也知道,趙敬是那年新生代里唯一能夠頂替你位置的人。不過現(xiàn)在不斷有資歷不錯的新人補上,俱樂部早就打算放棄他了。”
“對,就像當初放棄我一樣。”陸彥生點了根煙。
“……哥,我們都知道你有苦衷,別這么說自己。”
“苦衷?”陸彥生吐了口煙,“都是年紀小犯的蠢而已。”
徐煦欲言又止,生怕惹他不高興,“其實她……懷孕了。”
陸彥生瞳孔渙散,垂下眼撣撣煙灰,硬邦邦的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師姐最討厭小孩兒了。”
“你知道,徐家這么大的家業(yè),不可能真的一個后都不留。就算那個混蛋再喜歡,也不可能放棄的。”
陸彥生捏緊了拳頭,“王八蛋,當初我就該殺了他!”
各種各樣的情緒涌上心頭,陸彥生皺眉,不爽的抽著煙。
“真的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放下吧彥生,她真的不再屬于你了。”徐煦雖然知道沒用,也還是勸慰道,“不過你那個小女朋友,你可以嘗試再努努力,說不定有戲……”
話還沒說完,就只見陸彥生起身離開了。
徐煦撓撓頭,不明所以。
球館外面還在下雨,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霧蒙蒙黑壓壓的,就像某人的心情一樣。
……
“什么嘛,說是站姐,結(jié)果是青梅竹馬的嫂子,這不騙人嗎……”
“我和站姐心連心,嫂子和我玩腦筋。”
“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huán)嗎?”
“正主裝單身拿粉絲錢養(yǎng)嫂子,嫂子裝站姐賺粉絲錢養(yǎng)自己,本年度最佳韭菜誕生了。”
“有種大喊rnm退錢的沖動是怎么回事。”
“純路人,有一說一,這嫂子是我今年見過最素人最丑的。”
“嚯,樓上審美……”
“這話不對,我線下見過大碼姐,膚白貌美大長腿,難怪正主能看上。”
“再漂亮也是素人啊,憑什么當嫂子。”
“別吵了,超話有人扒出來嫂子背景了。”
一篇篇帶有惡意的評論淹沒在一條轉(zhuǎn)發(fā)量猛漲的微博底下。
“微博IDXXXXL,林冬巍超話主持人,圈內(nèi)著名站姐,85%路透神圖都出自大碼姐,爆出是林冬巍青梅竹馬,兩人早就在一起很多年……有幸扒到大碼姐本人是金融理財圈一位神秘大佬的親生女兒,母親是頂尖設(shè)計師,自己畢業(yè)于名牌大學(xué),這么多年一直跟林冬巍線下,從來沒有缺過席,多少粉絲都拿她當模范站姐,沒想到嫂子竟然就在我身邊……被扒這么長時間,嫂子和正主沒有一人回應(yīng),工作室也仍然裝死,平時活躍的經(jīng)紀人也跟死了一樣,不知道真假,讓人寒心。”
林冬巍默默刷著手機,經(jīng)紀人坐在他旁邊勸他。
“狗仔是你自己找的,熱搜也是你讓公司給你買的,剛剛老板來電話說似然姐一定要你本人去,你現(xiàn)在又慫什么呢?”
“……李似然那個狗脾氣,你們不怕她把我撕了?!”林冬巍憤憤的站起身把手機扔開。
經(jīng)紀人被他這一舉動嚇壞了,“那也是你自己想干這事,臨了了你怎么又不肯了!”
林冬巍咬牙切齒的走向落地窗,抓起桌上裝著威士忌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陸彥生是誰,你們先告訴我陸彥生是誰!”
“你真的莫名其妙,陸彥生能是誰,滿世界從來沒聽過誰叫陸彥生的,你糾結(jié)這個干什么?”經(jīng)紀人從早上見到他開始就被追問這個問題,實在是一頭霧水,老板通知你馬上去似然姐家里把事情談妥,你再不去,等似然姐親自來找你她才真的會殺了你。”
“我不去!讓薛知意來見我!”
“祖宗!!那是李似然,那是薛庭!你敢犯渾?別說前途,似然姐能不能留你條命都難說。那是他倆親生女兒,能這么就便宜你了嗎!”
“操!我真操了!”
經(jīng)紀人電話又響了。
她只能把手機遞給林冬巍看。
林冬巍煩躁的扶額,“好,我去,我馬上去。”
【作者的絮絮叨叨:下章修羅場(好看愛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