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鴉不再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前的少女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怪。
“可是......這樣的話。”白露猶猶豫豫,“我喜歡你?”
“嗯。”紀寒對她微微笑了一下,“我也喜歡你。”
“咩啊?”孟道生破大防,感覺自己被紀寒這個老陰逼耍了,“咁我嘞?有冇搞錯啊?”
“我、我其實也覺得不太對!讓我再想想!”白露慌里忙張地擺擺手。
假期過后,兩個人都回學校去了,唯獨留下白露一人百思不得其解。她始終覺得自己對于哥哥們的感情不是“喜歡”,只是介于友情和親情的東西。一番糾結之后,她很快地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她得準備參加一些競賽好保送呢!
等她忙完,已經是那一年的十二月。羊都下了好大雨,紀寒和孟道生兩個人都很忙,沒有找到機會回來。但很意外地,宋景行回了家。白露很開心,哥哥不能說部隊里的事,但哥哥總會耐心地聽她的快樂和煩惱。
“景行啊,你這次回來,順便見見媽媽和你說的那個女孩吧?你小姨介紹的,也不好拂她面子。”宋母端著杯茶,“你也都二十叁了,還是沒談過戀愛。這都升職空了點,就見見唄。媽真想早點抱上孫孫。”
“......知道了。”宋景行微微嘆了口氣。
“嗯?什么?”白露心里忽然有點慌,“什么女孩?”
宋父笑道:“你媽媽要給你哥哥相親。露露要有嫂子了。”
“爸,別逗她。”宋景行并沒有對這次見面抱有什么積極態度。
白露錯愕的表情掛在臉上。
不知道為什么,她腦海里昨晚電視劇里親吻女主角的男明星忽然變成了宋景行的臉,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親吻他未來的妻子。
她好難過......她一點也不想要嫂子!她想要哥哥永遠是她的!
宋景行去見那個女生的時候,心神不寧的白露一點作業也沒寫,等他回來后還故意裝作出門倒水的樣子,聽媽媽和哥哥的對話。
“怎么樣?”
哥哥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微微低著頭:“......挺好的。”
媽媽樂呵呵的:“那姑娘家說她也很滿意你,你倆后面多處處。”
白露不動聲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即將失去哥哥的不安感讓她在次日放學時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那個一直追求她的男同學“一起散散步”的請求,走著走著就被他拉進了那種有好多空自建房的巷子里。
這男生也是個小少爺,長得痞帥痞帥,從初中就一直癡情地纏著白露。
“白露,我可以親你嗎?”
“不行!”白露忙搖頭,拽緊了書包的帶子,已經準備跑了。
“那抱抱可以嗎?”男生說,“反正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啊?真的?”白露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答應了他,她今天一直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迷迷糊糊點了頭。
男生這時候已經抱上來,手上力氣一點沒收著:“白露,我真的好喜歡你!你終于答應我了!”
白露不安地推著他:“走開!松開我!”
“沒事的,別裝了,你們女生也很色。”男生笑著親白露的脖子,手也摸她的胸,“我知道你也想。”
“滾!”白露用拳頭猛砸他,“我才不想!”
她是真沒什么力氣,又在害怕,壓根推不動他。白露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忽然靈光一閃,抬起膝蓋準備給他胯下來一下。
白露還沒來得行動,男生已經被人提著后領拽開了。冷著臉的宋景行直接給了他一拳,隨后無視被揍得頭暈目眩捂著臉倒在地上的男生,直接抱起了白露。受到驚嚇的白露抱著哥哥的脖子,一直在哭:“哥哥!”
“露露,不怕了。哥哥來了。”宋景行拍著她的背。
剛剛他本準備去接她放學,看她和男同學一起走,放心不下跟在了不遠處,沒想到看到那個臭小子居然強迫她的場面。
他是真的擔心白露因為這件事落下心理陰影,把她抱回她的房間后還在安慰她:“露露,這件事只是個意外,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所有男性都會這樣對你。”
白露看著鏡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兩枚吻痕,把自己脖子擦得都紅了,又低下了頭,淚汪汪的。
“是哥哥沒保護好你。”宋景行又把她抱進懷里,“對不起。”
“是我......我太沒戒心了。”
宋景行微微皺了皺眉:“露露,你為什么......是因為你喜歡那個男生嗎?”
白露搖了搖頭:“......不喜歡。”
“那為什么要答應他?”宋景行幫她擦眼淚,也沒責備她。
“哥哥不喜歡那個女生,也答應去見她了。”白露任性地撇過臉去。
“露露,這兩件事性質不同,沒有關聯。”
她知道自己胡攪蠻纏毫無邏輯,因此沒有再說話,不想惹宋景行生氣。
“哥哥這幾年回家少,我和爸媽也沒有提前把那件事告訴你,我理解你會有些不安。”宋景行摸了摸她的頭,“露露,你永遠是我重要的家人。即使我結婚——”
他的嘴唇被白露柔軟的唇瓣貼上。
她撲過來時柔軟的身體、她溫言細語勸慰他不用總是承擔那么多、她說“哥哥我好想你”時他內心的悸動——那些瞬間產生的欲念,差點沖破他給自己設置的“兄長”身份牢籠。
“露露!”宋景行握著她的肩膀,將她往后面推了一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不要你結婚!”白露的眼淚一直掉,“我喜歡哥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胡鬧!”宋景行生氣了,“露露,你十六歲了,這些話不可以一沖動就亂說。”
“......我沒有亂說。”白露賭氣地別過臉去,“我也不是沖動。”
“......我只把你當妹妹。”
說完這句,宋景行就站起身離開了。低頭哭泣的白露不知道他有沒有回頭。
孟道生回了趟家,看到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從她嘴里問出發生了什么后,不禁有些納悶:“不是,你真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看著白露近在咫尺的嘴唇:“要接吻嗎?你不喜歡,我就停下。”
兩個人的嘴唇重迭到一起,孟道生青澀地親吻著她,半晌后往后退了一點,問她:“你感覺怎么樣?”
白露突然哭起來:“孟道生,我完蛋了。”
“bb你哭什么啊?”孟道生剛剛心里還甜蜜蜜的,這會看她哭也是摸不著頭腦,“怎么了?”
“我好像......你們叁個,我覺得自己好像都喜歡......”
腦袋向來靈光的孟道生真沒反應過來,感覺自己的大腦被她輕飄飄轟炸了一下。白露已經認命地閉上眼:“聽起來好渣,當我什么都沒說過吧。”
“做我女朋友吧,白露。”孟道生一把摟住因為尷尬正試圖逃開的白露,“和我在一起,你就會不喜歡他們了。”
沖突在孟道生牽著白露手迎面碰上回家過年的紀寒時爆發。紀寒看著姿態親密的二人瞬間什么都懂了,沉默不語地黑著臉與他們擦肩而過。白露難過地喊住他:“紀寒!”
她試圖說些什么,卻被孟道生環著腰抱在懷里。
紀寒回過頭,抓著白露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冷冷地看向孟道生:“看來她也不是喜歡你更多。”
“呵。不敢表白的慫包在這爭什么。”
過去這性格迥異的二人并不是沒有沖突,但火藥味這么重的還是第一次。白露勸也勸不了——她很清楚紛爭的源頭是自己。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局面。
“露露。”宋景行站在遠處看向她,這二人相爭的場面沒有使他很驚訝,“跟哥哥回家。”
那二人并沒有松手。紀寒略帶嘲諷地看向走過來的宋景行:“你也只不過是個躲在‘哥哥’名號后面的懦夫。沒有人會這么關心自己的妹妹。”
聽懂了紀寒言外之意的白露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宋景行,見他并沒有反駁,慌張地掙脫開孟道生和紀寒的手,看了他們一眼后往家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之后的每一次見面,她都保持著這種回避的態度。他們都默許了這回避帶來的微妙平衡,等她做出選擇。
她正式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幾天后,父母帶她搬家去了平城。宋景行自然在場,按捺不住的紀寒和孟道生被宋家父母一喊也過去吃了頓飯,和他們坐在一起,白露有些坐立難安。飯后,試圖再次逃避和他們相處的她被哥哥抓住了手腕:“露露,聊一聊。”
四個人一起在河邊散步,找了個兩個面對面的椅子坐下。紀寒和孟道生坐她旁邊,宋景行坐在對面,等她開口。
“對不起,我沒辦法做選擇。”白露低著頭,“我不想失去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所以現在這樣做親人和朋友,我就滿足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叁個好哥哥,不是一個男朋友。”孟道生氣笑了。
“......是的。我不想和你們分開。”
紀寒說:“你明明知道每個人都喜歡你,不會甘心和你只做朋友。”
“可是我也沒辦法!”白露委屈地掉了一滴眼淚,“難道要和你們叁個一起談戀愛?那可能嗎!”
“誰說不可能。”紀寒語氣依舊很平淡。
“露露,你誰都舍不得,那就以后我們四個人一起生活。”宋景行在她前面半蹲下,牽著她的手。
孟道生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面頰:“從小到大,你想要的,我們不都給你了?”
在她糾結、回避的這段時間里,宋景行和覬覦她已久的紀寒、突然開竅的孟道生倒是達成了某種共識——白露選不出來,那就讓她不要選。
多年青梅竹馬的生活很詭異地促成了這個決定。他們習慣了她生命中有另外兩個人的影子,甚至連他們叁個人也能很惡心地被叫做“最好的朋友”。
“真的可以嗎......爸爸媽媽還有叔叔阿姨們會不會有意見?”白露臉都紅了。
“我家老頭子和我爸媽可都很喜歡你。不就挨頓打的事。”孟道生笑笑。以往不喜歡經商的人接手了一部分孟家的事務,以此作為自己未來談判的籌碼。
“不用擔心。”紀寒說,“他們不會干涉這個。”
紀母那個不靠譜的性子,甚至老催紀寒早點去追白露。就算死板些的父親要切斷他的經濟來源紀寒也不怕,畢竟紀寒自己已經有溯從了——連公司的名字都是叫白露取的,當時紀寒多少帶了點小心思。
宋景行摸摸她的臉:“哥哥會解決好的。”
他很喜歡在白露面前自稱“哥哥”,后來在床上也是如此。沒有血緣,這個稱呼只代表他們是彼此的“家人”。
孟道生聳肩:“你跪搓衣板的時候別牽連上露露。”
“嗚嗚,哥哥,我陪你一起跪!”白露去抱他的脖子,下定決心不會讓宋景行獨自承擔一切。
紀寒把頭別過去,面癱臉上有點笑意。
宋景行哭笑不得,拍拍她的背:“寶貝,別聽他的。”
夏初的晚風拂過河面,草叢里傳來細微的蟲聲。白露覺得一切都美好得像個美夢,她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夏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