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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 沉淪 白露x年上組 be】
“我拒絕,露露?!奔o寒壓下心頭的猶豫,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友說,“你連出省的經驗都寥寥無幾,這時候準備留學也太過倉促?!?
“我......”
他不清楚自己改變她的決定是否正確。想起那天臂彎里的她的表情,紀寒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收回自己的話,只是補充:
“未來幾年我們可以申請交換,也可以一起去國外讀碩士,你想移民也都按照你的意愿?!奔o寒說,“但不是現在,露露......暫時留在我身邊。”
*
無名指上的戒指、曾經擺在辦公桌上的合照、偶爾從他口中透露的私生活,都昭示了“紀總已婚”的事實。他二十一歲就戴了戒指,二十叁歲那年戒指從中指換到了無名指,只是公司從來沒有人見過紀總的太太。
于是很多人都說紀總和太太感情不好。
秘書室有個國外名校畢業的小姑娘,年紀比紀寒大幾個月,能力確實是有,長得也是秘書室里最漂亮的,不知道是看上總裁的錢還是人,想著上位被他包著做個床伴什么的,舉動親密了點。紀寒開除她的時候連一點面子都沒留,調上來頂替的也是個中年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幾分殺雞儆猴的意味。
現在的行政秘書離過婚,年紀也比紀寒大好幾歲,雖說不是對他完全沒心思,但也知道這種類型的男人很不好搞,因此掂量過后還是表現得安分守己的,邊跟在剛開完會的紀寒后面邊說:“紀總。午飯已經放到您的休息室門口了,會議記錄半小時內到。您下午叁點有個和金杉那邊的會議,晚上八點是張氏二公子的生日宴。另外,秘書室那邊說您有個朋友——”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紀寒已經透過玻璃看見了會客室里的那兩個人。
女孩子有著張天使一樣美的臉龐,毫不夸張,很標準的總裁文里“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她低著頭坐在那,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憂郁。坐在她身邊的人頗有幾分浪蕩公子哥的感覺,留著個狼尾鯔魚頭,外套敞開著,扣子也沒好好扣上,手隨意地搭在她背后的沙發上,正和她說著話。
“送到辦公桌?!奔o寒看著他們二人,將文件遞給行政秘書,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女孩子抬眼,怯生生地看著他:“紀寒......”
“怎么到溯從來了?”紀寒回避了她的目光,“我不太喜歡把工作和私人生活混到一起?!?
“......對不起?!卑茁队值拖铝祟^,“我只是......半個月沒見到你了?!?
“喂,老紀。”一旁的孟道生翹著個二郎腿,“真叫人看不下去,哪有你這么對老婆的。半個月沒見,開口第一句就是責怪。我看你那秘書眼睛都長你身上了,你可別是外面有人了吧?”
紀寒瞥了他一眼,沒理會,看著白露縮著肩膀的樣子,嘆了口氣,坐到她的旁邊:“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哼?!泵系郎p笑一聲,“大忙人,家里老婆這么漂亮,不對她好點,就要小心被人拐跑咯。”
“......你來做什么的?!奔o寒看了眼孟道生,趕人的意思很明顯。
“之前那個項目的事,送份文件給你——okok,我閑的,滿意了吧?”孟道生動了動手,手上的木珠手鏈嘩嘩響,“對了,老宋準備訂婚了,你知道嗎?估計就這兩個月的事?!?
“和之前相親的那個嗎?!?
“嗯哼,才處了倆月就準備訂婚。他爸媽估計急著抱孫子呢,哈。”
白露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雖然她是紀寒的妻子,但和孟道生和宋景行并不怎么熟悉。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紀寒只帶她見過他們幾次,結婚之后,她連和紀寒見面的時間都只不過是一周叁兩次,更別提見到宋景行和孟道生了。
“你這心不在焉的,嗨?!泵系郎鷶[擺手,站起身來,“整得我電燈膽似的。辦公室等你,一會再談項目的事兒?!?
“等我一下。”
孟道生離開后,紀寒對她說話的聲音放輕了一點,把會客室的百褶窗放了下來,又反鎖了會議室的門。
“吃飯了嗎?”他有點生硬地問她。
見白露點了點頭,他又說:“抱歉。這段時間太忙了。”
她大著點膽子伸手向丈夫索要了一個擁抱,對方猶豫了一下,將她松松摟進了懷里。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紀寒,你今晚......會回家嗎?”
“......我有應酬?!?
她也沒有表現出什么不滿,像是預料到他的答案一樣,很快地說了句“好”。
但白露終究沒有忍住自己的眼淚。同他告別之后,她鼻子越來越酸,又不想叫他的下屬看到給他丟臉,于是坐在緊急通道的樓梯上小聲啜泣著。
她感覺到與戀人漸行漸遠。
大學期間,“紀寒的女朋友”這個標簽蓋過了“文學院的年級第一”的光芒,白露對自己的努力感到迷茫,后來即使有幾位老師勸說她跟著自己讀研,白露還是沒有繼續學業。紀寒也看出來她的強顏歡笑,在她大二那年和她一起在家養了一只伯恩山。有這只性格溫和的狗狗陪伴,她臉上的笑容確實多了些。但因為惡性腫瘤,沒等她畢業,狗狗就去世了。白露似乎也沒有了什么養寵物的心思,雖嘗試過寫作和攝影,也嘗試過做家教,但總覺得自己打不起什么熱情,紀寒后來也很強硬地讓她退出了文學社并結束那份家教兼職。白露無所事事,紀寒不在的時候,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看書,那種虛無感快把她折磨得要瘋掉了。
紀寒當時正一邊忙著溯從的事一邊兼顧讀研,回家的頻率低了很多,有時候晚上回來躺在她身邊,白露還能聞到他身上的一點點酒氣。她也渴望幫他一點忙,可家務事有保潔阿姨,以太太的身份幫他社交這種事紀寒也說“你不用做”——她還能做什么呢?給他生個孩子?
白露對和丈夫的未來感到恐慌。她甚至不再確定他愛不愛自己。
他給她報的普拉提課上,遇到的豪門太太提醒她說:“你們現在還上不上床?不上床的話,你就要小心了,包準在外面有人了。話說回來,你和公公婆婆關系怎么樣?懷上個皇太子他們估計會幫你撐腰??傊?,早做準備最好,男人有沒有錢都出軌。你再不抓緊懷孕,過幾年你老公就該偷偷轉移財產準備離婚了。到時候你可連錢都圖不到了?!?
公公婆婆撐腰啊......紀寒很少在她面前提及家人。白露見到紀寒父母的次數不過寥寥五六次。按照“圈子”里的說法,不帶她見家人、見朋友,是因為“拿不出手”。
“他不會這么對我的?!卑茁缎÷曓q駁。
普拉提課的老師突然笑了一下:“......我被他和小叁搞得凈身出戶之前,也是這么想的。不愛了就是不愛了,上千萬上億的錢面前,沒有幾個人真會顧及情分?!?
白露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可她確實察覺到紀寒的有意疏遠。以前沒有結婚之前,紀寒對她的欲望很強烈,兩個人只要見面八成會做??涩F在,他睡在公司的頻率大大增加,有時候白露甚至一周都見不到他。她知道他有幾個很漂亮的助理還是秘書,其中有個挑釁的短信甚至發到了她的手機上,只不過她沒有告訴紀寒。紀寒不在家的晚上,有時候她真的忍不住胡思亂想——他身邊會不會睡著其他人?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折磨,在半個月沒有見到紀寒后,她忍不住來到了公司。他表現得很冷淡,只是擁抱了她一會兒,沒有親吻,沒有訴說思念,沒有承諾下一次什么時候回家——如她預想的那樣。
“......白露?”
她抽噎著,擦了擦眼淚,故作堅強地看向來人。
桃花眼的男人指間夾著根煙,愣了一下。
白露是長得真的很漂亮。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壓抑哭聲被咬得有點紅,下巴尖尖上還掛著幾滴眼淚......環抱著自己腿的姿勢,怎么看都像只受傷的小動物。
“......怎么哭了?”孟道生遲疑了下,在旁邊鐵質垃圾桶的托盤上滅了煙,走過來,“他兇你了?”
白露搖搖腦袋,雖然不想在外人前這樣,但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哽咽:“不、不是的......是我的問題。”
“他沒出軌。我嘴上沒個把門,說著玩的,你別當真。老紀他性格就這樣,對我們這些朋友也這樣?!泵系郎搅诵值艿钠拮由磉叄f給她一片糖果似的東西,“喏,吃嗎?”
她遲疑著伸手接過,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
含進嘴里的東西酸酸的,還有種苦味泛上來。見白露的表情有些怪異,孟道生笑了:“雖說是解郁用的,實際上這一兩片沒有太多作用。不過,注意力好歹是轉移了,是吧?”
“......你這人真怪?!卑茁队钟悬c委屈,撇了撇嘴,抱著自己的腿,縮了下肩膀。
“哈。那要和不拉偏架的怪人談談心嗎?”孟道生手往后撐,側臉看她,“我和老紀那忙人不一樣,我啊——閑散人士一個。”
該和他說嗎......白露和他不熟。和丈夫的好朋友抱怨婚姻未免也顯得太微妙。但她大學的時候就和紀寒住到了一起,除了學習的時間幾乎都和他在一塊,根本沒有舍友或是同學能夠說說話。家人......家人就更沒有了,白建業給了她一大筆錢,隨后銷聲匿跡,白露連他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紀寒一不在,她就像大洋里孤零零的海島一樣,和這個社會完全沒有其他的聯系。
她的情緒真的需要一個宣泄口,她也真的......很寂寞。白露看著身邊孟道生的臉,感覺心里有什么崩壞了。
孟道生接納了她的眼淚和委屈,一反常態地很安靜,聽著她混亂地說完。
“白露。”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你......想報復他嗎?”
*
體溫。皮膚相貼的時候,獨有的溫暖觸感。
白露聞到孟道生身上的草藥的味道。帶著些苦澀的苦香,與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并不相稱。
“緊張什么。”那人在她身后輕笑,白露從鏡子里看到他垂下來的頭發,“你的身體很漂亮?!?
她說不清自己的眼淚是因為什么,快感?愧疚?
她無措地往后抓著他的手,被他回握住。
是的......她渴望這個。她渴望被人擁抱,渴望被人表達愛和贊美,渴望被回握住伸出去的手。
——只要能不繼續這么寂寞,誰都可以。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
“紀寒?”
從門外看到丈夫的臉,白露錯愕了一下。冷淡的男人將她的畏縮看在眼里,握住了她試圖幫他解領帶的手,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壓到了墻上。
“你想要孩子嗎?!?
他微涼的吻落在她的耳垂。
“我......我還不想......”
“好。”紀寒吻了吻她的嘴唇,忽然問,“......換身體乳了?梔子花的味道?!?
白露心里一驚:“嗯?!?
紀寒沒說話了,用虎口卡著她的下巴,強勢地親吻她。侵略的意味十足,但白露卻莫名覺得終于安心。
紀寒在不高興——他對她至少還有占有欲。
“別走神?!奔o寒撩起她的裙擺,在她屁股上不痛不癢地打了一下,“叫我?!?
白露已經被馴服得很乖巧,知道他喜歡聽什么:“紀寒......老公?!?
她軟乎乎的嘴唇蹭著他的脖子:“老公,抱抱露露......露露好想你。”
“嗯。”
她聽見紀寒吸氣的聲音。
啊......他還是,在乎她的。是吧?
背叛了丈夫的愧疚,察覺到他情欲的竊喜......她今天很主動,被他急切地抱在玄關上干的時候還舔他的乳尖和耳垂。
白露是有點壞。她知道怎么樣留住男人的心。她知道怎么樣讓他舒服。
“騷老婆?!奔o寒舉起她的手按到頭頂,“老公不在家,寂寞了,是不是?”
“是啊?!彼秒鼥V的淚眼看向他,漂亮的眸子在沒有開燈的玄關閃著光,怎么看都是哀怨的,“......好寂寞?!?
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話里有沒有暗示些什么。
沒關系,拋去一切,交合就好了。反正情欲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
“紀寒干的?”身后的男人看著她胸口的吻痕,意味不明地笑,“我還以為他回家了,你就不會再找我?!?
“我也喜歡你的......”白露親了親他的臉。
孟道生握著她的乳房,重重頂到最里:“小露露,完全變成壞女人的樣子了,謊話張口就來?!?
“你不喜歡這樣嗎?”
“怎么不喜歡?!泵系郎H親她的背脊,“你什么樣我都喜歡?!?
“喜歡”啊。白露知道孟道生有過很多床伴,“圈子”里流傳的。也許這話對她們都說過。
“那些人里,你最喜歡我?”
孟道生回避了這個問題,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摸著她的嘴唇:“怎么?吃醋啊?!?
“是呀。”白露望著他,“畢竟我比起紀寒,唔、啊——更喜歡你?!?
“是嗎?!泵系郎茌p地笑了聲,“那我也......最喜歡你了。”
是真是假,無所謂。孟道生在裝,那她也裝。他們只是因為害怕寂寞、為了需求刺激滾到一起的兩個騙子而已。
她對孟道生才沒有真心。她不在乎孟道生喜不喜歡她。
*
紀寒今天又沒有回家。孟道生也沒有聯系她。
白露照常去到了他的書房。他在家時多數時間都呆在那兒,所以她總覺得那里有他的影子,常常在那里度過漫長而孤獨的夜晚。
她趴在桌上,手指無聊地勾著他的抽屜把手。紀寒不介意她看到自己工作用的文件之類——可能是因為她看不懂,看懂了也沒什么影響。
但白露看到了,抽屜里的。
嶄新的、簽名處并非空白的離婚協議書。
她的動作一下停滯下來,整個人凝固在原地。
她該懷疑下的,該去想他先前短暫的親近是因為什么——紀寒是不是知道了她和孟道生的事?或者,紀寒是不是準備讓她放松警惕,然后真的趁機轉移財產離婚?
可那個瞬間白露腦子里什么念頭都沒有。她感覺自己變成一塊硬邦邦的石頭,眼淚都沒有,呼吸都沉寂。
過了許久,她才恢復知覺。把抽屜合上,抹去了自己來過的痕跡。
*
和孟道生的關系就像他總帶她來的這家酒店。暖色的華麗吊頂倒映在歐式瓷磚上,沙發上綴著流蘇,木香味彌漫在空氣里——努力靠近溫暖的感覺,試圖冒充一個“家”,卻終究只得到了公式化的疏離。
“你最近找我很頻繁?!泵系郎Y束了和她漫長的唇舌交纏的吻,目光短暫落在她水潤潤的嘴唇上,“真的愛上我了嗎,白露?!?
白露心情不怎么好,說話也尖牙利齒的:“怎么,你的捕獵游戲想要結束了?”
“嘴真毒?!泵系郎拇脚隽伺鏊募珙^,把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就這么想我?!?
被壓在下面的時候有種微微的窒息感。白露閉上眼睛,感覺到孟道生在輕輕摸她的臉。
“小露露,壞蛋一個。”
他的胯部重重撞上來,性器頂端刮過她敏感的凸起。沒有什么安全感的白露手往前撐了一下,摸到了他的手。
臉貼在床上的她睜開眼睛,看著交握的兩只手,陷入短暫的恍惚。
——直到攬著她的孟道生在酒店門口迎面撞上從旁邊餐廳出來的宋景行。他身邊跟著個看起來很溫婉的女人,應該是他的未婚妻。
宋景行看到他們二人的身影,錯愕在他面上一閃而過。最終他只是收回目光,當做沒有看到。
*
冬天,下雨。很麻煩的兩個詞。
結束了普拉提課程的白露站在屋檐下看著傾盆大雨,感覺寒冷像飛濺的雨珠一樣沁入身體。
好冷。
她來到這邊已經快七年,但還是沒有怎么習慣北方干燥的寒冬。她居然想念起暖和的羊都。
白露看了看通話記錄,沒有備注的推銷電話、各種9或者1開頭的號碼壓著唯一一個由兩個漢字構成的名字??赡苁且驗樘淞?,她伸出去的手指終究還是縮了回來。
算了。往前走兩步就是可以打車的地區。沒必要再麻煩他和他的司機。淋一點點雨也沒關系。
雨點砸到腦門的時候,有種冷刃或是冰錐直插天靈蓋的錯覺。寒風順著腳掌從裙底鉆上來,白露雞皮疙瘩頓起,卻只能加快了腳步。
她想起曾經有個人,站在茶餐廳前,拉開門,對雨里的她說“進來”。
瓢潑大雨,時過境遷。她得到了他妻子的身份,可她真的如愿以償了嗎?
身后傳來汽車快速駛來的聲音,以這個速度,必定會濺起一大片水花到她身上。白露忽然疲憊了,也不想再閃躲,自暴自棄地放慢腳步。
那輛車放緩了速度,停在她身邊。那人提前降下來車窗,看見她后,從里面喊:“快上來,白露。”
雨水鉆進衣領里,白露轉過頭,看到那張總是顯得強硬和板正的臉。
“宋警官,我身上都濕——”
她怕弄臟對方的車子,推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徑直從駕駛位出來,攬著她的肩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她按到了位置上。他從車頭繞回來,重新坐好后又遞給她一條毛巾:“先擦擦吧,我送你回家。”
宋景行。年幼時熟悉的名字。白露記得沉默寡言的他每年回訪時都選在早上九點,有時候她會從房間的窗戶看到他從自己家走過來的高大身影。
“......謝謝。”她接過,冰涼的手指無意地碰到了他的手心。
臂膀結實的男人指尖一顫,看了一眼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送你回去?!?
“......宋警官,可以麻煩你送我到酒店嗎。隨便哪一家都可以。”白露低垂著眼瞼,“......我不想回家。”
想離家出走的任性孩子一樣。
她是成年人,所以宋景行沒有拒絕,也沒有問為什么:“你身上的衣服濕透了。有人能給你送衣服嗎?”
她慢慢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半晌后搖搖腦袋,一滴水順著粘著幾縷頭發的臉頰滴落下來。
宋景行伸手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又給她開了座椅加熱:“......來我這洗個熱水澡吧,你穿著濕衣服,會感冒的。等雨小點,我聯系紀寒來接你?!?
“謝謝你,宋警官,麻煩你了。那時候我自己回家就好?!?
她很安靜地坐在那,看起來陰郁又蒼白。
但宋景行依舊什么都沒有問。
他在平城的房子是獨棟,面積不大,看不出什么有女性生活的跡象。宋景行從自己的臥室拿出帶還著商品標簽的毛衣和男性衣物給她,說:“都是新的?!?
“謝謝?!卑茁兑Я艘麓?,“我以為你太太會在......”
“我沒有太太?!?
“對不起?!卑茁队值拖骂^,“以前聽說你訂婚了。那時候也看到你旁邊有個女生?!?
她的話將宋景行帶到了那天——他看見孟道生摟著她的肩膀從酒店走出來。
宋景行沒有解釋太多:“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面前的女孩子用烏亮的眼睛看著他,好像窺探到了他內心的想法,但她也維持著社交的距離,沒有問什么,只是溫順地說了句“抱歉”,進了浴室。
一點點光從小塊霧面玻璃后透出來,水聲淅淅瀝瀝。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的宋景行回到房間,換了一件干燥的衣服。室內開著地暖,他只穿了一件夾絨長袖,坐在客廳處理手頭的工作。
“宋警官?!痹∈业拈T打開一條縫,她的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很無助,“打擾你了......我找不到吹風機。”
“在門旁邊的壁柜,靠左邊?!?
里面傳來一陣響動,她似乎哪里磕碰到了,下意識吃疼地叫了一聲。
“......白露?”
“我、我沒事,宋警官?!卑茁独w白的手指從里面扶著門,“只是磕了一下。我找到了,謝謝你?!?
因為擔心看向浴室的宋景行看到她走動時裸露在外的半個肩膀和小腿。他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回答:“沒關系。有事喊我?!?
他沒看進去一個字。他試圖說服自己現在只是正常的擔心。
“我洗好了,宋警官......你也要洗個澡嗎?”
宋景行忘記給她拿鞋子,她赤著腳披散著頭發出來,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笨重得有些可愛。襯衫的領口過大,露出大片如百合花瓣般潔白纖細的肩頸,衣服下擺都扎進齊膝的短褲里,顯得她腰肢盈盈一握。
“剛剛你身上好像也濕了?!彼粗е麓?。
“不用,我淋得沒那么多?!彼尉靶性僖淮问栈啬抗猓戳搜蹝扃?,“我已經不是警察了,你直接叫我宋景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