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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感覺自己腿心有點濕。她擦了擦手后,把自己裹進被子里,試著像紀寒一樣用手指撫慰自己,可是她指甲太長了,一點也不舒服,還弄得自己很痛。她這段時間憋了一肚子負面情緒,當場任性地耍起小性子,在床上又踢又錘。
都怪紀寒!都怪他!他怎么好意思對她發脾氣的!魔鬼!囚禁犯!食人魔!
欲望得不到滿足,她把自己卷進被子里,裹成一條露露蟲委屈地裝死。黎朔清理完后出了浴室,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但一看到白露做出這么幼稚的舉動,黎朔就覺得她好可愛。
是很孩子氣的白露。黎朔感覺白露以前可以說是有些“重女”的,感情很沉重、過去也很沉重,現在都忘了,倒是變得自由自在了。
“你怎么了?”黎朔蹲到她旁邊。
露露蟲扒開被子,露出雙眼睛來,聲音在被子里顯得悶悶的:“我討厭紀寒!”
黎朔當然樂于見得聽到她貶低他的競爭對手、他一直以來最大的情敵。她失憶后心事也不太愛藏著掖著,一問就說出來了。他的指甲也略長了點,這段時間太忙,因為沒有影響操作,黎朔就沒修剪。黎朔嘴上說著“用手指插入也算親密舉動,不可以隨便就和人做”“要對不熟悉的人有戒心”“特殊情況就這一次”什么的,但身體卻很誠實,很有服務精神地給她舔。
男人的舌頭舔著小珠,還模仿抽插的動作伸進穴里,白露被伺候很舒服,睜眼還能看到他那張帥得過分的俊臉,心里對黎朔更滿意了。這幾天她在網上搜過黎朔的名字,很有反差的是,與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樣子不同,他在大眾眼里的形象是個“臉臭、脾氣臭但游戲技術好”的拽拽的酷哥,裝逼于無形,即使說過自己有對象了也依舊斬獲無數夢男夢女。
白露其實知道網絡上流傳的“黎朔口里的對象”就是自己。也許他曾經也是她的追求者?或者用網絡上的話來說,難道他是她魚塘里的魚?那,那時在醫院里的其他幾個人是不是也是這樣?
哼哼,她一醒來就被捧著慣著哄著,可對此沒什么太大心理負擔——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失憶了,以前感情再好再深都化成煙了!明知如此,現還是在貼上來主動對她好,只要不是那種為了她要把人生軌跡都拐個大彎的程度,其他小恩小惠她可不會和他們客氣!
看來自己失憶前品味還不錯,這幾個人都還長得挺好看的,還是不同風格。以前的“白露”可算是干了件好事。白露得意洋洋地想到。
次日下午,黎朔就回了魔都,怕她不想出門,給她快遞來了很多日用品和食品。白露每天看看書、玩玩手機,三餐吃些包子、炸雞、蓋澆飯、麻辣燙之類的東西,除了偶爾擔心紀寒會找上她,日子倒是過得很舒坦。
轉眼又是一周的末尾,黎朔會來看她。他照常又給她帶來許多東西,鑒于白露差不多把周邊的店都吃遍了,兩個人準備點個外賣一起吃晚飯。
“你最近有聽到紀寒的消息嗎?”白露問,“他火氣有沒有下去點啊?”
黎朔搖頭:“沒有,我一點他的動向都查不到,從紀言那邊也看不出什么。”
白露變得有點沮喪。來到這兒最初那陣新鮮感過去后,她變得有點厭倦了。她現在好想回到那個他們嘴里只屬于她自己的家,大大方方出去玩,而不是繼續在這里憋屈地躲著。
其他四個人里,宋景行、孟道生二人和紀寒兒時就是玩伴,林晝把紀寒當模仿對象調查過,和紀寒最不熟的當屬黎朔。所以黎朔現在一點也摸不清紀寒沒動靜是真消了氣還是在等他露出把柄——當然,也可能紀寒一下子就氣死過去了。
“現在不要冒險最好。”黎朔安慰她,“你想用和平方式解決的話,半個月后我會有一段比較長的假期,到時候我帶你去找他。”
鑒于合約要求,黎朔現在每天都直播,吃飯都端著個碗水會時長,就為了在十一月下旬前把時間搞達標,在全明星賽之前空出一段時間來陪她。
樸素的默認手機電話鈴響起,黎朔讓外賣員將晚餐放在門口,聽到那人離開的腳步聲后,在貓眼里確認外面沒有人了才開了門。門外空氣流進來的那個瞬間,一只手迅速伸過來,握住了門的側面。
黎朔的反偵察意識確實很強,來白露這里都是騎自行車,還盡量從沒有監控的地方走。
但很不幸的是,他遇上的是宋景行,一位耐性、細心、推理能力都無愧于“天才”這個稱號的刑警。
黎朔反應很快,沒有試圖去關門,神色如常地往前一步對上了門外的四人:“我不記得我有請過你們。”
“少廢話!”紀寒臉色很難看,“把白露還給我!”
林晝也很罕見的面上有幾分怒氣:“你怎么能擄走她還把她關在這種地方!她的身體壓根沒康復!”
顯然是紀寒早就倒打一耙了,但黎朔百口莫辯,只能重復:“她不在這。”
“那你吃挺多的啊。”孟道生皮笑肉不笑地舉起手中的外賣,“這是三人份。”
“我飯量大,不行?”
“嘖。”紀寒失去耐心跨進來,推開黎朔,“讓開!”
知道瞞不住的黎朔火氣也上來了,擋住后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拳:“你有什么資格來找她!你怎么對待她的心里沒數嗎?你分明就是想把她養成一個只能依附你的傻子!”
“那也輪不到你插手!”
當時找不到白露,甚至查不到行蹤,紀寒在擔心之余,第一時間就開始懷疑她是串聯了其他人逃出去的。他當然最懷疑孟道生和黎朔,因為后來探望過白露的只有前者,白露失去行蹤時后者明擺著在溫哥華。但詐了孟道生一下后,紀寒認定他得知“白露失蹤了”時的驚慌不像是假的。于是紀寒借機行事,讓他算算白露安不安全、現在人大概在哪。不管是孟道生給的結果還是紀寒自己查到的,都證明了白露現在有極大可能就在平城。
但是他們找不到她。說實話,憑現在的白露自己的能力,絕不可能藏得那么好。絕對有人在幫她。
俞懷瑾沒那個能力,孟道生也排除了和林家徹底翻臉獨立出來后手段不如從前的林晝。剩下宋景行和黎朔。
和孟道生如出一轍,聽到“白露被黎朔搶走失蹤”的謊言后,向來沉穩的宋景行也很驚訝。找人他當然是比紀寒跟孟道生更專業,上周他就通過跟蹤黎朔找到了白露的大概住址。局面已經被攪亂,誰帶走她都只會引起無休止的混亂,于是宋景行在蹲點看到她的身影后通知了其余二人。今天他們聚在不遠處時,林晝從包喻那兒得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你果然是騙我和老宋!”孟道生“嘖”了一聲,“所以她是受不了你自己跑的還是真的被的搶走的?”
“我沒有誘拐過她!”黎朔背了個黑鍋,無語至極,“他騙你們!”
林晝趁機貶低:“我早說了,他就是這樣的人!你們是怎么放心把她交給紀寒的!”
幾個人吵吵嚷嚷的,宋景行被吵得很頭疼,他不清楚紀寒和白露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憑他對紀寒的了解,通過這三言兩語就能大概推理出來大致的原因。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男人沒有參與爭斗,也不打算理會火藥味很重的幾人,因此第一時間發現了畏畏縮縮走過來的白露。
白露身上穿著的略顯土氣的服裝,讓宋景行想起了當年坐在樹枝上的小女孩。她看著他們爭吵時那種害怕的表情和畏縮的模樣,讓宋景行心里刺疼了一下。
“露露!”他快步走過去,心疼地伸出手將她抱進懷里,力度稍微有些大,白露的頭在他胸膛上輕輕撞了下。
“不許碰她!”紀寒看見別人抱她就直發火,給了攔著他的黎朔一肘。
黎朔注意力被白露分散,沒躲過去這一下,吃疼地捂著胸口怒道:“你才不許碰她!”
“......宋、宋隊?”
不同的稱呼讓幾人都是一愣,齊齊看向她的臉。
被宋景行抱在懷里的人整個氣質瞬間變了,那個有點沒心沒肺、古靈精怪的白露不見了,而那個他們都更熟悉的白露回來了。
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她的記憶恢復了。
白露目光一一看過幾人的臉,混亂的場景讓她面上表情變得越來越驚訝,“孟道生,小晝,黎朔......紀、紀寒......你們怎么都在這啊?”
某種意義上,這才是紀寒和白露闊別了五年的正式重逢。
只是紀寒沒想到,她第一眼看到自己時,自己會是個衣衫不整、毫無表情管理可言還正準備打人的狀態。
紀寒真的很崩潰。<script>chapter1();</script>